“嗷----!” “嗷----!” 我们走进后面院子时,正有一头三四百斤的大肥猪被四个人摁在杀凳上,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瘦削,胡子拉碴的男子一手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一手用力扳住猪的嘴巴,正准备将刀插进猪的喉咙。 院墙边上有一个电线杆,那里站着一个人,电线杆挡住了他的脸和大部分身躯,只能清晰地看见两只脚和两只手。 从手脚来看,应该是个男子,不知在做什么。 水莲也注意到了那人,她一下抓住我的胳膊,面色惶恐不安。 “呜呜!” “呜呜!” 猪的叫声明显变了,像是漏气了一样,转头看去,杀猪匠已经已经将刀捅了进去,直没刀柄。 他将刀在猪脖子上拧了半圈,才拔出鲜红的杀猪刀,血液一下子喷出来,被接入早就准备好的不锈钢盆里。 随着猪的每一次喘息,都会有更大的一股血喷出来,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血才流的小了一些,猪也不再动弹。 那几人放开了手,杀猪匠却说道: “再摁一会,这猪可能会打冷拳。” 他说完,那明明已经死去的猪,突然又在杀凳上面抽搐起来,拳头大的蹄子前后摆动,还真的像是在打拳。 引起我注意的是,杀猪匠做事说话目光坚定,杀气很重,这种人鬼怪也不敢靠近。 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意志坚定,如果不想卖杀猪刀,基本上我就只能偷或者抢了。 猪打了几下“冷拳”,彻底不再动弹,那几个人也看见了我和水莲。在他们的注视下,水莲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子,是要杀猪吗?” 杀猪匠将刀上的献血摸在猪身上。 我堆起笑脸,上前几步,说道: “您是老任吗?” 我一边问他,一边掏出烟发了一圈。 这种价格的烟,只有富贵人才抽的起,像他们这种身份的,基本抽的都是五块钱一包的。 他看了看我发的烟,满是胡须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将烟叼在嘴里,一边掏出打火机一边嗯道: “我就是,找我有事吗?” 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我已经不抱多大希望,唯一的可能就是使命砸钱,看他会不会心动。 “老哥,是这样。一千块,我想买你手中的那把杀猪刀。” 杀猪刀市面上的价格,也就是二三十块,一千块可以说是天价了。 莫说一千,就是五千我也得买。 周围几人听我这么说,都是面露惊讶,显然不明白我一个小娃子,买杀猪刀做什么,还出这么高的价钱。 老任深深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来来回回扫视着我。 我有些不自然,要放在从前,是铁定不会和他这种人打交道的。我挤出笑容,“如果嫌少,两千块也可以。” 他又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大拇指和食指一松,剩下的大半截烟掉在地上,被他抬脚踩灭。 “别说两千块,两万块我都不卖。” 他轻飘飘的语气中,透出不可商量的傲气。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结果。 “那三万呢……” 我仍旧不甘心,如果三万卖的话,我就给他打欠条。谁知,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目露凶光,举起手来就要打我。 我连忙后退几步,拉着水莲准备离开。还好他只是吓唬我,举起的手并没有落下来。 这时,另一件事却让我无法平静,刚刚还站在电线杆子后边的白衣人,竟然不见了! 这院子就这一个出口,他如果离开,我一定可以看见的。 “老任!老任!小虎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一个中年妇女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表情十分着急。 我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水莲又抓紧了我的胳膊,面露惊讶。 “水莲,怎么了?”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碰上脏东西了。”水莲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定睛看向她的额头,果然发现,那里隐隐约约有一团黑气。 今天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一进这个院子,我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刚刚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和现在突然跑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联系吗? “怎么了!” 老任一听女人说小虎快不行了,整个人一下子紧张起来,“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晕过去了。” 中年妇女都快哭了。 老任跟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取下围裙,将杀猪刀插入木鞘,和那女人匆匆离去了。 他将杀猪刀拿在手中,那女人头上的黑气一下子就散去一大半,看来这杀猪刀的确煞气很凶,是对付鬼怪的利器。 我必须得到它! 老任走后,其他人面色凝重地议论了几句,然后将猪放进滚烫的开水中,翻来覆去的荡着。 这几人倒没有老任那么凶,我又走过去,笑着问他们,这女人是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说这是老任的老婆,他们的小儿子突然生了重病。 这老头看着来慈眉善目的,还让不要把老任的举动放在心上,他就是那臭脾气,杀猪刀是他的心头肉。 我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电杆后面的人去哪里了,他们用奇怪的的眼神看着我,说从来没有看到那里有人。 我拉着水莲走过去,却发现那电杆和院墙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根本站不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