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红了眼，当即把斧子刃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水莲却笑了：“我知道你敢……林子，你一直都善良，也勇敢，不像我……我是个自私的，胆小的，我害了你和奶奶……我该死。”

    我想杀了她，可看着她那副模样，终究没下的去手，收回了斧子。

    “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救你，你会在这慢慢的等死，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照顾……”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只见她艰难撑起身子，伸出手，够着了远处的一个破瓦片，拿起来就要往脖子上割。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她跑过去，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瓦片，掐着她的肩膀，愤怒质问她：“奶奶从没害过人，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她！”

    水莲虚弱地看着我，泪光盈盈：“林子，你是舍不得我死吗？”

    “我是要知道真相！”

    她却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我在窑洞里踱了两圈，终于下定决心，把水莲扛在肩膀上带回了家。

    奶奶说了，害她的脏东西很厉害，还会再害人，那个脏东西，显然不是指奄奄一息的水莲。

    所以，想要找到幕后真凶，就得先把水莲救活。

    回到家，我拿剪子帮水莲剪掉了身上的脏衣服，打了一盆清水，给她擦身上的血渍，白皙美好的身体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受伤，而身上的血其实都是我奶奶的。

    因为这一层的原因，即使面对着她美好的酮体，我也只感到了愤怒，而不许自己再产生一丝丝的杂念。

    水莲虽然没有外伤，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醒来。

    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终于苏醒。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低着头说：“谢谢你救我，我会报答你。”

    我冷笑：“你打算怎么报答？给我烧火做饭，以身相许？还是怎么样？我不需要！”

    水莲张了张嘴，脸上尽是委屈和哀伤。

    我继续说道：“我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奶奶。”

    “对不起，我不能说……”她声音很低，但也很坚决。

    关于奶奶的死，她一个字都不肯跟我说，我只好暂时留她在身边，再慢慢调查这件事。

    我相信，只要她和害人妖孽有关系，早晚必定露出马脚。

    这天之后，水莲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儿，每天替我做饭做家务，从不多言。

    有一天，我趁她在做饭，偷偷拍了张照片，拿着照片去了她娘家村里，再次去打听她的事。

    年轻小伙子们看了水莲的照片嘿嘿直笑，说要是村里真有这么个妞儿，他们早争着娶回家了。

    有个坐在墙根下面的老人，在石头墩子上磕了磕烟袋锅，让我把照片拿过去给他看看。

    老头眯着眼，仔细瞅了瞅那相片，对我说：“这是白家姑娘，白家人二十年前，一夜之间都死了。那些年轻娃娃不知道这事儿，也正常。”

    我傻眼了，又跟老人确认了一遍，他说看不错，当时白家姑娘是村里最漂亮的，去她家提亲的人多的，门槛都要踏断了。

    回到家里，看见水莲正在烧火做饭。

    灯光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可是我看得到她身后的影子，说明她不是鬼魅。

    我一把将她拉起来：“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水莲愣愣地看着我，眼里有惊慌，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抓住她的肩膀，逼她看着我。

    “我回你娘家村子打听过，你二十年前就死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瞬，才说：“本来是死了，后来有人救活了我。”

    我就问她，死时是几岁，如今又是多大年龄。

    水莲张着嘴，好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似的。

    “林子，无论如何，我没想过害你。”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水莲的眼圈红了，低着头，对我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能说，林子，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告诉水莲，只要她一天不跟我坦诚，我就一天不会相信她。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了吱呀一声，好像是外面宅门发出来的。

    我瞬间清醒，下了床，来到窗边，往外面里看了一眼，清冷月光洒在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听错了？

    还是不放心，来到水莲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被褥整齐，水莲并不在屋里。

    难道刚才那一声开门的声音，是水莲出门时，发出的响声？

    看一眼墙上挂钟，凌晨两点，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水莲这个点钟要去哪？

    我没有迟疑，穿上布鞋，就出了门。

    走出宅门，往胡同两头一看，果然看见了水莲单薄的身影，她出了胡同口，往左一转，看不见了。

    我赶紧跑到胡同口，只见水莲脚步匆匆，手里拎着个麂皮水袋，正朝着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