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我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 」 偏巧姜予白就是会信:「 我知道……嘿嘿,小孩,你演技不错,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我…… 」 和醉鬼也是没什么好说的,江曜费了半天的劲才把她哄睡了。 看着姜予白微红的脸,江曜觉得庆幸,她居然丝毫不怪他隐瞒身份靠近自己,也不在意他们名义上的关系。 姜予白酒品一般,睡着了也不安分,很快又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她看见了江曜近在咫尺的脸,着实愣住了。 江曜环抱着她正要把她放在沙发上,见她醒了,一脸尴尬:「 我怕你着凉…… 」 姜予白眼睛都花了,眼见着面前有两个江曜晃来晃去,觉得很有趣,便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直直地吻了上去。 少年缺乏经验,吻得被动,但无师自通,很快又反客为主。 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了才堪堪分开,江曜到底脸皮薄些:「 我送你回家吧,不要在店里睡了。 」 姜予白笑着点点他的鼻子:「 傻子,不能酒驾。 」 江曜一愣:「 我没有喝酒啊—— 」 随即明白过来,把头埋在她发间,任脸红得发烫。 姜予白摸摸他的头,忽然问:「 小孩,能不能跟我回家看看爷爷? 」 ? 【江曜】 姜予白问我,愿不愿意去见见她的爷爷——我们的爷爷。 我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只能沉默。 想了半天,我问她:「 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 我带姜予白去了我小时候住过的废弃民居。 小巷幽深,她抱臂前行,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如你所见,这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 阴冷潮湿,虫蚁横行。 自我有记忆起,我就住在这里。妈妈靠着给人打零工过活,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会因为没钱交水电费而断水断电。 为了省家里的水电费,我会在学校就把作业完成,如果实在太多,就等第二天天亮了早起去做。这样妈妈就能省点钱,少给人洗几次衣服,少长点冻疮。 我知道妈妈辛苦,所以我从来不会向她提要求,放学时其他的孩子去小卖部买零食我都视若无睹,告诉自己我不爱吃那些。 我从小没看过电视,曾趴在邻居窗外偷听过,被他们家的孩子发现了。 那个孩子比我高大许多,趾高气扬地问我:「 你家没有电视吗,要偷看别人的? 」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 你爸爸是小偷,所以你也是小偷! 」 关于我的爸爸,邻里间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小偷有人说他死了,总之他一定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否则不会丢下孤儿寡母不管。 我很早就发现了,我们家只有我和妈妈,而其他孩子家里都有爸爸和妈妈。 我问过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 妈妈用哭泣来回答我:「 曜曜,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不要怪妈妈。 」 只那一次,我再也没有提起过父亲。与其去想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不如多帮妈妈做点手工好去换钱。 印象中的妈妈,一直是愁眉不展的,只有在我考了全班第一时她才会小心翼翼地拿出压箱底的大衣,笑着摸摸我的头:「 好孩子,你给妈妈争光了,妈妈去给你开家长会。 」 她的那件大衣在箱底压久了,有了腐朽的木头气味,而我只是点点头:「 妈妈,我会努力的。 」 妈妈在意我的成绩胜过一切,所以我绝不会让她失望。 我的成绩一直很好,初中能去当地最好的学校,但那个学校的寄宿费很高,妈妈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很忧心,妈妈也愁眉不展,可她还是告诉我:「 你放心,妈妈有办法。 」 我不知道妈妈的办法是什么,但学校的老师告诉我,有人愿意资助我。 我对「 资助 」这种字眼很敏感,总觉得这是施舍,一直很照顾我的老师安慰我:「 江曜,在你还没有能力的时候接受帮助不是丢脸的事情,人要有骨气,但也不必将他人的好意全盘拒绝。资助人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觉得难过,等你长大以后也去帮助别人就好了。 」 我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也下了决心等中考之后就开始自己做家教攒钱,我问了老师资助人的名字,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当面谢谢她。 那是我一生中心情最起伏的一天。 也是在那天,我听见了妈妈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我回到家时还早,刚拿出钥匙却听见妈妈在屋子里哭得歇斯底里,她似乎在和一个人吵架: 「 你好狠的心,你就不想见见他吗?他的成绩那么好,却因为缺钱读不了好学校,你自己的那个儿子随便一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