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看起来比我大几岁,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衬出几分书卷气,见我盯着他看,便安抚地冲我点点头:「别怕,我已经报警了,你等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 连声音都像老唱片里的一样温柔安定。 我想说哥哥我不怕,我就是有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但脸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带着哭腔说:「谢谢哥哥提醒我。」 他对我的靠近有些无措,半天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下次不要一个人来了。」 我哭唧唧了好久才开口要加他微信,他同意以后我更是得寸进尺:「哥哥为什么一个人来喝酒,是失恋了吗?」 他面前放着玻璃杯,杯里的冰块已经融了大半,可他一口都没有喝,说是借酒消愁也不太像,不过我一向是不喜欢猜的,直球才是我的性格。 他如我期待的那样回答:「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很快就会有了。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被打脸了。 易燃确实没有女朋友,但我好像完全不是他的菜,不管我怎么撩他他都像块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我「哥哥、哥哥」地追着他喊了好几个月,他居然真就拿我当妹妹看,还叮嘱我大学是学习的黄金时期,不要动不动就去找他玩。 我怀疑人生了一段时间就认命了,比起做恋人,易燃也确实更适合哥哥这个角色。 有他在的时候我可以在舞池里放肆地跳舞,可以毫无顾忌的喝醉,我曾在他面前哭得形象全无,也曾和他一起环岛骑行开怀大笑。 他是我坚强的后盾,是我在花花世界沉浮时只要回头就一定在的灯塔。 在我的印象里,易燃永远在对我温柔地笑着。 我像个任性的小孩常常想试探易燃的底线,而他在大部分事情上也都由着我胡闹,只有喝酒这件事,他从来不听我的。 他从不在我面前喝酒,因为他说自己的酒量属于「一沾就倒」。 有一年跨年我非要他陪我醉一回,磨了他半天,他自始至终都不答应。 我都有些生气了,他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书翻过一页:「酒后失言,言多必失。」 我气呼呼地趴在他背上咬他耳朵:「言多必失,失什么?难不成你喜欢我,喝醉了会控制不住自己跟我告白啊?」 易燃的指尖顿在书页上,半晌失笑:「那倒没有。」 那是我最后一次试探他,依然以失败告终。 我灌了自己好多红酒,最后几乎断片,只依稀记得有人抱着我回了房间,替我擦脸擦手,然后将我裹在被子里,拍拍我的头,轻声道了晚安。 至此之后,我和易燃之间只剩下纯洁无瑕的金钱关系,我们合伙开店赚钱,他看着我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对我的感情生活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置喙,只会在我失恋的时候把我的酒换成蜂蜜水,然后摸摸我的头问:「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一个包你要看看吗?」 …… 我和易燃之间一直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触不及,直到江曜出现后,一切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 二 江曜来酒吧是为了赚快钱,具体原因他没说,我也没问。 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着他自己的自尊,想窥探他的内心必须沉住气才行。 酒吧有现成的工作服,是我自己设计的,江曜去换,我躺在沙发上等。 宽肩窄腰一向是杀我的利器,制服的禁欲和少年的稚气混合在一起更像无意的勾引。 江曜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我的眼神一时没有藏住,站在我旁边的副店长陈默小心翼翼地俯在我耳边说:「老板,注意一下你的眼神……他刚穿上的衣服都快被你扒下来了……」 他话音未落就被我踩了一脚。 江曜站在镜子前举起胸前的领带,语气有些僵硬:「这个我不会……」 嗯,确实不会,都系成红领巾了。 我按住没有眼力见儿想上前帮忙的陈默,走到江曜身边。 「姐姐教你,看清楚了。」 我抬手钩住他的脖子替他整理领带,无名指无意划过他耳后,继而落在锁骨的位置:「低头。」 小孩有点倔:「我看镜子也行。」 我嗤笑,手上用力将他和我的距离拉近,好让他能闻见我身上的香水味,动作极慢地给他演示了一遍领带的系法。 时间越久,他的呼吸越急促。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镜子里他通红的耳根。 目的达成。 我见好就收,示意他可以开始工作了。 「去吧,离吧台那些怪姐姐远一点。」 ? 江曜一走我就喊易燃过来:「去买个蛋糕。」 易燃点头:「草莓的?」 我沉吟片刻:「……你问问店家有没有奥特曼玩偶,放一个上去。」 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