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知,贤王乐津手里有八城。这样一来,你们两边的势力对比都不能用悬殊来形容了,只怕不出一年,乐津就能吞掉你所有的城池。” “那只是暂时的,乐津以前是什么人?有人听说过他吗?他能有今日,都是因为有乐无忧辅佐。只要乐无忧死了,乐津根本压不住下面的人,他们会从内部瓦解。到时候,我就可以一步步蚕食他的势力。” 庄言真心觉得乐显单蠢:“乐公子,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就是有点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乐显脸色一han:“九殿下,难道您还想要更多,不给我留条活路?” “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少。这么说吧,我是不会帮你杀乐无忧的,当然你要杀他我也不会拦着,”庄言见乐显好似还不相信,干脆起身道,“有一点我可以提醒你,乐无忧敢公开现身,那就意味着他不怕刺杀。 虽然我不觉得他在梁宫里动手,但若你实在害怕那可以留在这里。这里距离宴会厅很近,有什么动静瞒不过那边,外面也有巡逻的侍卫。待宴会结束了,我送你出宫,带你回王府休息。” 没有给乐显再争辩的机会,庄言说完这些话就返回了宴席上。庄言从休息室出来,跟外面的侍卫交代了几句,算是对乐显仁至义尽了。 窦子鱼看到庄言回来,不满地道:“怎么去了那么久?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庄言笑问:“有人找你麻烦?” “那倒还没有,”窦子鱼皱眉道,“但我在这里枯坐着,大家都很尴尬...你回来了,轮到我偷懒了。我离开,大家才能畅所欲言。” “时辰还早,现在回偏殿太早了些。” “那我在附近走走,你们随意。时辰差不多了,我自会回来。” 窦子鱼起身离去,童玺一个人跟着她。 窦子鱼推测刚才庄言应该是跟乐显见面了,按着时间推算,乐显应该还没有走远。 庄言走了后,乐显看了看门口的侍卫,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不敢离开休息室。他决定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等宴会结束。 乐显所在的休息室就在宴会厅不远处,窦子鱼走了几步路就找到了。 看着门口的侍卫,窦子鱼好奇地问:“怎么守在这里,里面有人吗?” 侍卫恭敬道:“回陛下,里面的人是九王子的客人。” “九王子的客人,那就也是本王的客人,本王进去打个招呼。” 侍卫没有阻拦窦子鱼。因为庄言吩咐他们保护屋里的人,而不是不让别人进屋。侍卫没想过窦子鱼会伤害屋里的人。 有人进屋,乐显皱了下眉不太高兴,再一看进来人的穿戴,明白过来对方是新登基的梁王,立刻变了脸色。 乐显一脸献媚地对窦子鱼行礼。知道梁王是傀儡,还是个没什么用的小孩子,但乐显如今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处境,在窦子鱼面前很老实。 “免礼。” 窦子鱼上下打量乐显。可能是考虑过太多次了,窦子鱼面对乐显比乍一见到乐无忧时镇定多了。 “阁下哪位,本王瞧你面生地很?”窦子鱼装作不认识乐显的样子。 “在下乐显,来自栾国。” “栾国...就是那个打了快八年内战的国家,你姓乐?那你是栾国王室中人,你们国家的君王还没选出来吗?” 乐显低头讪笑:“还没,不过快了,有九王子和梁王支持,在下很快就能平息内乱。” “哦?本王不记得九王子说要支持你,”窦子鱼皱了皱眉,“莫不是你胡说诓本王?” “这...可能是陛下忘记了,刚才九王子还跟在下会谈,也可能是九王子觉得没必要让陛下知道...” “大胆,你在暗示九王子故意瞒着本王跟你交易吗?”窦子鱼瞪起眼睛,“你想挑拨本王和九王子的关系?” “没有没有...”乐显连忙摆手,额头上既然急出了汗。 窦子鱼掩口偷笑:“本王跟你说笑了,别担心,本王对这些正事不感兴趣,都是九王子全权处理。” 乐显脸色一白,心里很不痛快。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先是遇到了乐无忧,再是被晋国九王子拒绝,然后现在还被个傀儡梁王戏弄。 乐显心里窝了一团火,背过身眼睛盯着墙壁上的画,不再搭理窦子鱼。 窦子鱼盯着乐显的背影,眼神中隐藏着锐利的锋芒。她在等乐无忧出现,如果乐无忧不来,那她会亲自动手。 比起面对乐无忧的恐惧,窦子鱼一点都不怕乐显。在小时候,她就知道乐显是个笨蛋,只是没想到他笨地无药可救。 话说回来,身为乐芳菲的叔叔,乐显居然一点都没认出窦子鱼,比起乐无忧真的差太多了。 这么笨的人当年怎么敢对君王下手?这背后很可能还有一段隐情。 当年的栾国发展势头正猛,与晋国相比都不显弱,有人不想看到栾国强大起来。很多人都猜测栾国内乱与元天子脱不开关系。 窦子鱼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专注于眼下要做到事。 终于,门口又多了一个人影,乐无忧终于来了。 侍卫拦下了乐无忧,他不认识乐无忧。 乐显还在对着墙壁发愣,没有注意到又来人了。 窦子鱼朝外面招手,对侍卫道:“这位是御弟带来的客人,让他进来。” 乐无忧对着窦子鱼恭敬地行礼,侍卫没有再阻拦他。 乐显醒过神来回头一看,吓得差点叫出来。 “乐无忧!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在这,为什么我就不能?” ☆、第77章 杀乐显 乐显冲门外的侍卫喊叫,让他把乐无忧赶出去。 侍卫为难地看了看窦子鱼,又看了看乐无忧,决定装作没听到,依旧恪尽职守地站在门口。 这不能怪侍卫不尽责,他只是不认为乐无忧会是刺客。 哪有刺客光明正大现身的,而且进宫的时候宾客都是卸甲卸剑,没有武器怎么刺杀?乐无忧两手空空,袍袖里也不像藏着兵器的样子。 再衡量过乐无忧没有威胁后,侍卫想的就是不要得罪贵人们了。刚才窦子鱼说乐无忧是御弟元吉的人,侍卫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吵和误会。 侍卫心里有点郁闷。一般像他们这样的侍卫,不会掺和宫里发生的事情,只在有人行刺或宫里闯入不速之客时才会出手。 宫里的侍卫本应听命于窦子鱼,情况特殊现在是听命于晋国九王子,但这个乐显只是个宾客,侍卫只有责任保护他安全,没有义务听他的命令。 乐显大喊大叫了一通,见侍卫不理他,心里气愤可又没办法。 刚才乐无忧不见人影,乐显非常不安,现在乐无忧在眼前,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乐显跟侍卫的想法差不多。乐无忧难道能扑上来用拳头刺杀他? 而且,乐显觉得乐无忧就算要杀他也不会自己动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