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是在街上闲逛,这几次出来每次都会去北极阁听讲。 以丁卯的年纪和阅历,对洛子讲课内容并不怎么感兴趣,他觉得有趣的是洛子这个人。 今日他在茶楼听说书忘了时辰,到北极阁的时候晚了一些,洛子已经在讲课了。 丁卯站在外围的人群里,他没在听洛子讲话,而是悄悄四下张望。 庄言这段日子很忙,细作那边接连收到几个消息,皇都那边似乎在隐秘行动,让他有些担忧。所以这些日子他都在因园那边,没怎么往北极阁过来。 今日庄言打算去谈谈御弟元吉的口风,在去之前就先来北极阁这边看看。 北极阁这边的事情进行了几个月了,影响力越来越大,从平民到世家都听说这里有位洛子先生。 一开始也曾有人过来找麻烦,之后几乎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洛子背后之人的身份。知道洛子有晋人支持后,就再没有人来自找无趣了。 只是最近几日,附近的大户人家忽然开始给北极阁送钱,打的名目是给洛子先生的束,可钱的数目未免太大了一些,赶上一些名刹名寺的香火钱了。 北极阁后院里,庄言翻着手下送过来的名册。名册上记录了送钱的人名和数目。 翻到最后,庄言心里有了了然。 这些人多半是看中了洛子身后支持的晋人,通过洛子来交好晋人,眼下或将来或有所求。这些人也算识时务了。 晋人对梁都的影响越来越深,这种情况会越来越普遍。庄言目前还不需要管这些事情,交给洛子处理就可以。 庄言放下名册,嘱咐了属下几句后离开。 他先到前面广场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才往御弟元吉所在的那处宅子行去。 那处宅子在城南相对偏僻一点的位置,原来住在那附近的人大多是读书人家,环境还算幽静且不张扬。 知道宅子位置了,自然就不用游大明湖过去,庄言穿街走巷来到了那处宅子所在的巷子口。 庄言没直接去找御弟元吉,而是先进了巷子口的院子。他安排的监视元吉的人就在这里。 “这几日有什么动机?” “三天了,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 “确保里面还有人吗?”庄言有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宅子里那个通向大明湖的池子。 “属下也有此担忧,是以昨夜潜入其中观察,听到还有说话声,应当是还有人在。” 庄言有些不放心。他当初交代属下说过务必不能打扰里面的人,可也不想就这么放跑了元吉。 庄言一个人来到宅子门口,盯着大门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古怪,走上前一推,果然门开了。 庄言脸色一沉,推门走了进去。 远处街角,丁卯手里拿着纸包ròu饼啃着,目光落在庄言消失的地方,眉头皱地紧紧地。 他怎么会进哪里?应该不会是知道窦子鱼身份了吧? 丁卯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黑的早了,黄昏已至黑夜不远。丁卯吃掉ròu饼的功夫,天就完全黑了。 街上行人已经没了,丁卯的身影也不见了。 庄言来到当日元吉所在的屋子前,透过层层遮掩,还是可以看到里面有微弱的光亮透出来。 庄言走上前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庄言眨了眨眼,适应了里面的光亮。他看到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那天他跟踪的那个小苏,哪里还有御弟元吉的影子。 庄言无奈看着小苏:“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得开心?” 小苏脸色顿时红了。他这几天一个人待在这里,到了晚上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假做屋子里有很多人的样子。 “你终于来了,我可以走了。”小苏说。 按照御弟元吉走时的安排,小苏只是留下来尽量拖延时间的,一旦被发现就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意义。 虽然觉得小苏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庄言还是问了一句:“他去哪了?” “他说过几天再回来,到时候就可以跟大家直接见面了。”小苏竟然回答了。元吉离开时肯定预料到庄言会找过来,所以交代了小苏怎么应对。 庄言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他准备公开露面?” “应该是了,”小苏答道,“东躲西藏真的很麻烦。” 一番对答,庄言得到了答案,小苏完成了任务。最诡异的是,两个人携手离开了这处宅子。 站在宅子门口,庄言对小苏道:“这处宅子是你们借用的,这里还是无主之处?” 小苏道:“应该是罢,除非欣怡翁主母女没有死又回来。” 庄言道:“我会去官衙把这处宅子转到我的名下,若是御弟喜欢这里,我可以再转送给他。” 小苏摇头:“这里又破又小,摆出仪仗来,根本放不下东西也住不下人,他肯定喜欢住更大的宅子。” 两人在门口分手。小苏往城外去。庄言没心思再去跟踪他,他还得去找属下重新布置任务。 宅子隔壁的屋檐上,丁卯猫在上面,黑夜里看上去好像一尊雕像,无声无息。 他望着庄言和小苏离开,心里有些不满。 丁卯和窦子鱼母女在那个宅子里生活了好些年,可以说窦子鱼在里面度过了一半童年,里面充满了他们美好的回忆。 庄言居然想就这么霸占那处宅子,而小苏还嫌弃那处宅子,让丁卯感觉非常不爽。 ☆、第50章 科举开考 墙角数枝梅,凌han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冬日的慈宁宫偏殿。 院子里的鱼缸里没有了鱼,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那几条鱼儿已经转移到书房的桌子上。 墙角花丛里的腊梅长势不错,点点星白和蜡黄冒出了头,偶有淡淡香气若有似无地传来。 窦子鱼坐在书房的门口,脚边是燃烧的火盆,不时从大门吹进来的冷风让她不自觉地缩起手,又紧了紧身上的玄色大氅。 手里拿着的书放在膝盖上,目光穿过敞开的门越过宫墙想要落在宫城之外的地方,可惜头上的这片天挡住了她的视线。 若芳瞧着窦子鱼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公子,外头似乎要起风了,要不要奴婢把门关上?” “等会儿再说罢,”窦子鱼看着燃烧的炭盆,“这烟火气有些呛人,开着门通通风,咳咳...”说着话窦子鱼咳嗽了几声。 若芳赶忙拿出馋香丹递给窦子鱼。 窦子鱼拿着馋香丹咬了两口放下,浓浓的药材味道混合着一丝丝甜腻在口中化开。 窦子鱼不喜欢吃药。她以前不怎么咳嗽,也不怎么生病,倒是来了梁宫后才有了这些毛病,让她有些不太满意。 若芳看着缺了一块的馋香丹,知道窦子鱼不会再吃,只好无奈地收起来。 看看时辰,快要用午膳了。现在天气冷了,若芳拿回饭菜后都会先在小灶上热一热,所以她每天都会提前一会儿去正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