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温稍一眼,见温稍的眼里带着控诉,斐祺星闭上眼,继续解释: “这是诅咒的力量。”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跟随情绪发泄而出的能力,所有者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使用了这个能力。” 说着说着,斐祺星不着痕迹地掀开眼皮看了温稍一眼,见对方摸着下巴沉思,才接着往下讲。 “想想,最近得罪了谁?” “可能有诅咒属性的。” 温稍想跟斐祺星说话,于是蹲下,头搭在轮椅的边上,侧着头看向斐祺星,反驳道: “那绛淮最近得罪的,可不就是我吗?我哪有什么诅咒属性啊。” “你这不是瞎分析呢。” 斐祺星只是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温稍的额头,随后摊开手掌。 “你的幼崽,给我。” 温稍还想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有个幼崽,转念想到斐祺星也是会预知的,颇有种没劲的感觉,不满地从口袋里掏出暗中观察的肆江。 “给。” “崽,跟怪叔叔打招呼。” “你好,” 肆江乖巧地摇摇叶片。 “你好。” 斐祺星闭上眼,伸出雪白的手指,轻轻触碰肆江摇晃的叶片。 当手指与叶片接触的一瞬间,斐祺星看到了无尽的黑色。 与过去看见的光团不同,他在肆江身上看到的是没有边际的黑暗,黑沉沉的,充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这是不详。 斐祺星收回手指,睁眼看向肆江。 分明只是一棵小小的、柔弱的四叶草幼苗,身上不应当会有这么恐怖的气息。 斐祺星纠结片刻便放下了这件事,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不然温稍会生气。 “幼崽,看着我。” 斐祺星的声音有魔力,肆江不自觉地对上那双粉色眼眸。 但这次,他没有看见真实又恐怖的死亡画面,而是看见了阳光、蓝天和烟花。 肆江突然感到无比安心,困倦感也侵袭了他,他向后一倒,睡倒在斐祺星的手心。 随着肆江睡着,在他身后滔天的火势,瞬间消失。 甚至都不是逐渐熄灭,而是人们一个眨眼的瞬间,方才还燃得正旺的大火,瞬间就不见了。 只剩被烧坏的、光秃秃的破烂大楼。 “火停了!!!我不是眼花吧!” “真的!火消失了!快去救文件!” “太好了!终于停了!呜呜,感谢消防队、感谢警察。” 大家伙虽然不知道火为什么一瞬间就消失了,但是火熄灭这件事的喜悦让他们来不及细想。 他们派了几个代表,冲进摇摇欲坠的大楼,拿回一些没有被烧毁的文件。 “不会吧?” 温稍看着忙碌起来的人群,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在斐祺星手心睡得正熟的肆江。 难道,这都是崽弄出来的? “应该吧,不过幼崽的属性不能用诅咒概括,要更复杂一些。” 斐祺星把肆江归还给温稍,随后盯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傻乎乎的温稍。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视线,温稍眨眨眼,说道: “再见。” 斐祺星时间很珍贵,有人请他做事都是按秒计钱,他现在处理完的这件事,也该离开了。 “下次见。” 斐祺星轻声道别,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温稍的脸。 随后黑衣人便推着斐祺星快速离开现场坐上私人飞行器,乘着飞行器朝别处驶去。 这次的大火虽然猛烈,但是没有大楼没有被完全烧完,在最高层被波及之前停了下来。 因此在经过一系列的事后处理工作,酢浆草家族的一些重要文件还是被救了出来。 “谢谢。” 刚从大楼中出来的绛淮,看见温稍转身要走,连忙跑上去道谢。 虽然斐祺星的话里指出是肆江的能力导致大火突起,但是这件事错在他们。 如果温稍不愿意帮忙,那么他们连最后一点保底都拿不回来。 “没事,不过你这下可不能拦我们了啊。” 温稍把肆江严严实实握在手里,一点缝隙都没留。 这个诅咒能力也挺厉害的样子,万一绛淮心动了,又要缠着他们可怎么办。 温稍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治病在哪不是治,他总能找到人治好他的崽。 “我不拦你们。” 绛淮露出一抹苦笑,被灰烬弄脏的脸看不出半分儒雅,只剩疲惫和láng狈。 “这个给你。” 绛淮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温稍。 温稍接过一看,是一本崭新的童话故事合集,gāngān净净。 在历经狂风bào雨和火灾抢救后,它能保持得如此完好gān净,足以看出绛淮的用心程度。 “以后读这个给江江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