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温稍哪怕是知道了飞蒲的组织,也没有丝毫要去圣堂举报的样子,仍旧入迷地盯着占卜节目看。 飞蒲顿觉自己那闻名星际的组织,在温稍眼里还不如节目里面那个漂亮女巫。 他也只能充满怨念地呼唤肆江: “小江……” “你怎么想到这样试探我的?” 如果这一整段都是肆江设计的,那飞蒲不得不服,四叶草就是生来逆天的存在。 他们组织那只四叶草更甚,像一台jīng密的机器,用冰冷的眼神扫一眼,就什么都让他算到了。 “你第一次见我时,那个眼神很复杂。” “你肯定见过别的四叶草,甚至于你们关系很‘亲密’,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惊讶夹杂着恐惧的复杂眼神,蛮有意思。 肆江回答的同时用自己的jīng秆裹住飞蒲的几根卷毛,腿部一用力,将其拔起。 酢浆草幼崽只有jīng秆和叶片,肆江在尽量让自己熟悉这幅身体。 “嘶……” 头发被拔走,飞蒲疼得倒吸凉气,但并没有与肆江追究。 或许是长期处在另一只四叶的yīn影下,他对于肆江也生出一些无法反抗的情绪来。 肆江上辈子的生长环境让他很会捕捉情绪和分析情感,光是这两天飞蒲对他的态度,就足以让他在脑子里勾勒出一棵冷漠残bào的四叶草。 “不过我们没有骗你。” 占卜节目结束,看不到女巫的温稍关上电视,转头说正事。 “我确实要把小江给你养。” “……为什么呢?” 刚才怒气上头太快,现在冷静一些之后,飞蒲才反应过来,温稍不可能不要肆江的。 他那么珍视肆江。 “遇到点麻烦事,先放你这里养几天。” 温稍从口袋中摸出那瓶草莓牛奶,放在桌上推到飞蒲面前。 “谢礼。” 看着眼下的草莓牛奶,飞蒲眨眨眼,一时语塞。 他知道最近通荫城的酢浆草都在缠着温稍,想要肆江的抚养权,只是没想到温稍会选择把肆江放在他这里。 根据现在的局势,两人是敌对关系才是。 温稍心真的这么大吗? “你那个笨脑袋就别琢磨了。”温稍看飞蒲一脸纠结,淡淡开口道: “你可以试试伤害小江或者带着他跑。” 飞蒲呆呆地抬头朝温稍看去,就见温稍虽面无表情,但黑瞳里满是嘲讽的笑意。 “你看我几秒找到你。” 这句话让飞蒲想到三天前的夜晚,他láng狈地回到家里,艰难地给自己治疗伤口。 恍惚间他觉得有柔滑的东西在脸前扫过,于是抬眼一看,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晚上好,坏东西。” 温稍抱着手倒挂在吊灯上,柔顺的绿色长发落下,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是挂着满满的嘲讽。 …… 回忆至此,飞蒲只能捂脸叹息。 温稍不介意往对方糟糕的情绪火上浇油。 “你已经被我标记了,插翅难逃!” “……”飞蒲嘴角一抽,思及温稍那根白线,深深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他在做任务前没做足调查准备,他单知道温稍有治疗用的白线,却不知这白线如此万能,伤人追踪治疗变形样样行,还收放自如。 有这番本事,温稍还能把自己活成这般废柴 ,也实属不易。 “温稍,少看点土味电视剧,听着眼睛疼。” 肆江玩头发玩够了,从飞蒲的头上跳下,被温稍伸手接住。 温稍把肆江放到枕头上,耸耸肩说道:“那以后不看了。” “孩子就放这儿,我先走了。” 语毕,温稍便抬脚准备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细心地嘱咐飞蒲: “我崽明天要读书,你记得送他去学堂。” “……” 飞蒲看着潇洒离去的颀长背影,内心只觉得无语。 他看不透温稍,对方发现了他的踪迹,也不上报圣堂,只是死皮赖脸地敲诈要钱。 在自己提供了关键信息之后也只是反应平平。 但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温稍的对立面,甚至还砸了未破壳的肆江。 他不懂温稍到底要什么。 “别想了,你的小脑瓜想不通的。”肆江滚到遥控器旁边,打开了电视,投屏上个子纤长的粉发美少女正在唱歌。 “怎么连你也说我笨。” “就一瓶草莓牛奶,真穷酸。” 飞蒲嘟嘟囔囔地抱怨,但还是拿起草莓牛奶坐到肆江旁边,陪对方一起看电视。 身子陷入柔软中,飞蒲打开草莓牛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有多久没能这样好好放松。 其实…… 如果不是立场不同。 他挺喜欢温稍和肆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