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是飞蒲能理解的范围,他只觉得奇怪。 但是肆江已经睡着了,他也不能再把对方叫醒来解答自己的疑惑。只能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地dàng着,像是在等人。 飞蒲转动着手上的手环,要不是今早出门除了肆江啥也没带,他也犯不着动用这玩意儿。 “哟,昨天不是还跟我对着gān吗?今天就知道求助了?” 满是嘲弄的低沉声线从上方响起,一身黑色西装的万俟池从天而降,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皮筋将及肩的头发绑在脑后,露出一张邪气十足的冷艳脸庞。 “叛逆的小蒲公英。” 他落到飞蒲面前,烟味夹杂着玫瑰花香朝飞蒲袭来。 “啧,就知道来的是你这个瘪三。” 飞蒲当然还是怕万俟池,但是现在没办法,万俟池性格yīn晴不定,运气好赶上他心情好的时候就没问题。 飞蒲更怕温稍晚上过去见不到肆江会发疯。 万俟池不会杀他,温稍会。 “你不怕我对这棵四叶草做什么了?” 万俟池并不介意自己被飞蒲这样骂,只是笑着朝飞蒲脑袋伸手。 “怕,所以我联系了队长。” 飞蒲抬手握住万俟池的手臂。 “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乖乖把我带回家。” “呵,你真是……” 有磁性的声音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无奈,飞蒲松开万俟池的手。 他看出来了,对方今天心情不错。 那没事了。 心情好和心情差的万俟池可以看做两个人,以现在万俟池的状态,飞蒲哪怕抬手给他两耳光他都只是笑笑。心情差的万俟池,飞蒲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有可能被按着打。 飞蒲听队长说,这是因为万俟池的jīng神状况出现了些许问题,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唔……烟味。” 肆江睡眠浅,在万俟池出现的时候便睡不下去,本来想埋头继续睡,但失败了,只能装作被吵醒。 肆江闻到很重的烟味,抬头看向万俟池,淡淡说道: “你抽烟。” “嗯,怎么了?” 万俟池大抵是没怎么跟植物幼崽接触过,看着只有拇指大的小草说话,觉得很有意思。 “抽烟对身体不好,活久点。” 肆江想起上辈子,废星上有很多工人都抽烟成瘾,闲下来的每一刻都在抽烟,年纪不大却得了癌,最终不得不换机械器官。 但机械肺很贵,他们只能把自己抵押给制造机械器官的公司,当他们的实验体。 “担心我?” 莫名受到才见面的小草关心,万俟池有种颇为奇妙的感受。昨天见温稍那副难搞的德性,没想到他的崽子倒是挺可爱。 “倒也不是。” 肆江摇摇叶片否认。 “你身上的烟味熏到我了。” 万俟池面前这个小草严肃正经的模样逗笑,朝对方摊开手掌: “那真是抱歉了,要不要再忍忍?我带你回家啊。” 肆江思考片刻,跳上万俟池的手掌,趴倒在他的掌心。虽然这人身上有烟味,但左手掌心倒是玫瑰味更浓些,也没那么难忍。 柔软细嫩的叶片贴上掌心,一股奇异的感觉在万俟池心底滋生。他心情不错地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抓起飞蒲的衣服后领。 “飞蒲,抓紧,走了。” “啊?” 飞蒲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下一秒,万俟池带着两人腾上高空,飞蒲看着脚下遥远的建筑,不禁腿软,爆发喊叫: “啊啊啊啊啊!” 喊叫完,飞蒲发现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个高度,而是来自衣服勒脖,他连忙抓住万俟池的手臂,用力拍打,用最后一口气怒嚎而出: “窒息了窒息了!万俟池!我要窒息了!!!” “你还挺麻烦。” 不过几秒,万俟池已经来到飞蒲家顶上,他看到顶楼天台的人,眸光一暗,将飞蒲扔了下去,随后便以高速离开。 温稍趴在栏杆上,正好看见眼泪鼻涕一大把、满面惊恐的飞蒲朝他砸下来。 “噫。” 嫌弃的温稍召出白线,将飞蒲稳稳接住,随后朝身后丢去。 “给,好好安慰他,记得把话说开。” 在温稍身后,飞蒲父母接住自家儿子,久违地抱着自家儿子,让两人都红了眼眶,他们对温稍感激地点点头。 温稍叹了口气,一把跳上栏杆。 飞蒲父亲见状问道:“你要gān什么去?” “你们儿子回来了,但我的崽好像被人拐跑了。” 温稍闭上眼,硬生生压下眼中戾气,说完他便纵身一跃,踩着白线在高楼大厦间快速奔跑。 另一边的肆江被万俟池带着在城市上方飞来飞去,肆江身上罩着一个保护罩,让他能在狂风中依旧稳稳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