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稍语气平淡,表情也十分平淡,似乎不是在戳破酢浆草群众的幻想,而是在闲聊一般随意。 “这棵四个草没有幸运属性,你们沾不到好运气买彩票,还是省省吧。” 温稍讲完了,转头看向绛淮,绛淮正无语地捂着额头。 头疼,他早该知道温稍没什么讲话的水平,不该让他来讲的。 “你那个仪器保真吗?” 人群中,有人提出质疑。 “保,它的担保人来了。” 温稍看向身旁,下一秒,圣百合出现在温稍身旁,她永远都摆着冷脸,此时也不例外。 “仪器还我。” 圣百合这次是来找温稍要回仪器的,她根本没注意到温稍是何时偷走的仪器。 “给,圣百合,麻烦你再跟大伙说说我家崽子的属性。” 温稍把手中的仪器递给圣百合。 圣百合接过仪器,原本想要直接走,但看了一眼温稍,开口扔下一句话才离开。 “这棵四叶草没有属性。” 酢浆草们一下子就沉寂下来了,场面陷入死一般寂静。 他们可以不相信温稍,但是他们不可以不相信圣百合。 圣百合不会说谎,她说四叶草没有属性,那四叶草就真的检测不到属性。 那…… 他们期待了这么久的幸运属性…… 就这样没了吗? 他们热情高涨,做足准备迎接拥有幸运属性的四叶草,却没迎来幸运属性,迎来一个无属性的废物。 草! 好气啊! “那这不是làng费大家的热情吗?!” “折腾这么久,最后就等来一个无属性?” “白期待了……” “还以为是下一任代表呢……” 群众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发泄着怒火。他们不是不知道这跟肆江关系不大,但是还是不免迁怒到肆江身上。 “该死的破幼崽,没有幸运属性长四片叶子gān什么!” “废物!就是个废物!” 肆江能听到群众的骂声,但是他很平静,甚至觉得这个画面有些有趣。 他们为自己脑补出一片光明的前途,在被告知自己无法达成后又来骂自己。 肆江始终处在被动位,他什么都没做,期待和赞美却在几分钟内换成了侮rǔ和怒骂。 “这位朋友,还是管好自己的嘴比较好。” 温稍微微一笑,操纵着白线举起一个大声骂肆江的群众。 “温稍,别冲动。” 绛淮看温稍是真生气了,怕他情急之下做出些什么来。 “gān嘛啊?还要打人!明明就是你们的错!” “对啊!对啊!” “我们没打你们已经很好了!” 群众不知道温稍的具体实力,他们被温稍的举动挑起怒火,原本就不满,现在更是怒气上脑。 该死,必须把这父子俩打一顿才能解气! 群众里不知是谁,拿起手上的东西就往温稍身上砸去。 有人开了这个头,一些气急的也跟着朝温稍扔东西。 本来这些也伤不到温稍,但是在一块石头飞来的时候,温稍心脏抽痛,白线消散了一瞬。 那块石头jīng准地砸到了温稍的额头,温热的鲜血顺着脸流了下来。 “嘶,下手真狠。” 温稍吃痛地皱眉,连忙用白线堆起护罩,拿出一张瞬移符咒就准备跑路。 “血……”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肆江身边,肆江闻到qiáng烈的血腥味,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纤细的jīng杆因为颤抖显得分外脆弱。 “你流血了。” 温稍很快发现了肆江的不对劲,他连忙将肆江放入自己的口袋里,轻声安慰。 “别怕,我没事。” 血…… 温稍流血了…… 他会不会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很快占领肆江,他害怕得无法思考。在肆江的认知里,流血意味着死亡临近,他曾经在垃圾场见过很多人,他们都是流血死亡的。 肆江不想失去温稍。 温稍是他这遇见的所有人里面,最好的。 他不能失去温稍。 “呜呜……” 肆江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开始小声呜咽。 原本晴朗的天空上方聚集无数乌云,黑沉沉压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云中还能看见翻腾的紫色雷电。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候变换吓到,呆愣愣地抬头看着天。 “崽,我没事。” 温稍趁机把肆江抱起安抚,安抚他受惊的崽子。 “温……温稍,你流了,好多血……” 肆江现在说话不连贯,断断续续,他看着温稍满头鲜血,只觉得悲伤至极。 “呜……我不要……” “呜啊!” 小四叶草难过地哀嚎大哭出声,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