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w61p.com柳非这个随行,带了顶草帽,顶这大太阳在前座驾车,一点护肤品也没有,姚果儿稍稍有点内疚。 约摸过了半个世纪这么久,柳非怕她闷着,开始跟她说话,从庄里的大小趣事讲到各个长主的行为处世,甚至还大方的将小时侯的事情拿出来说。 姚果儿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搭着话,一路上倒也相处得融洽。 可在古代远行,却决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甚至难受得要命。难怪那么多朝代都喜欢贬官,被贬到南蛮之地还不许搭乘马车,到达目的地时就已经去了半条人命。 古代的交通。 所以,至今仍有半个月才开始的三庄聚首,南宫逸却要在两个月前出发,算算日子,而今他出庄也有十余天了。 当然,他还有其他事在身。 皱皱眉,掀开帘子,坐在柳非的旁边。 树啊草啊的倒是密密深深,少一点方向感的人都恐怕会迷路在这蜿蜒的路上。 “小姐,阳光猛烈,还是回车里吧。” “不,热,出来吹吹风,而且,这样听你说话清楚点。” 而今春末夏至,晚上虽仍有点凉,日头的天气还是会让狗吐吐舌头。 闷热。 “小姐的面色不大好,是否不适?” “还好。”是还好,马车走得不快,柳非是个体贴的人,怕颠簸了她。微微迎面的风已是让她心情舒畅了许多。 “小姐再忍忍,再一会前面就会有个小镇,今天我们就在那落脚,歇息一晚,备点干粮,明儿再上路。” “好。”点点头,清早就出来,她还是有点累了。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前面开始人声鼎沸,姚果儿也没怎么晒着,而今草帽已到了她的头上。 将草帽还给柳非,没待他出声,自己坐进了马车,心情,也有点期待了起来。 小镇朴华无实,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个小吃摊随处可见,恰好今天赶上了赶集的日子,各个下边村庄的人都挑抬着自己耕种的农作物,有的挑着手织的工艺品或农用品过来,意图换点钱财回家。 热闹非凡。 透过马车的窗口空隙,将小镇的风光尽收眼底,道路不宽也不窄,大约能供四辆马车并行,可由于赶集的原因,显得十分拥挤。 怕伤着人亦或碰撞了人家的摊子也不大好,入镇的时候,柳非已是下来牵着马,也将草帽摘了下来,好看清楚点路。但要知道虽然穿得朴实,牵着马车已属突出,待细看了柳非的模样之后,他和这辆马车都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看见远远有两三个小姑娘,看着柳非窃窃私语,脸蛋儿都红扑扑的。 祸害。 放下帘子退回座位,擒着一抹笑容。被众人注视的滋味虽不好受,可见到人山人海的感觉却让难受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小姐,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落脚。”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柳非敲敲车厢。 “恩。” “那请小姐在车里等候,柳非去去就来。” 客栈里人流出奇的多,也许是因为赶集的原因。柜台边已经候着几个人,看不出是结帐的还是住栈的,柳非静静的候着。 怕马车挡了道,停靠在了门边,他现在的位置看不到马车,但小镇朴实,倒也不担心。 “掌柜的,两间上房。” 忙碌的掌柜从帐簿中抬起头来,看到柳非,先是一呆,回过神来时尴尬的笑了笑。说实在的镇里不比城里,那里客栈的人流多,掌柜的见得人多自然见识也广。但今日见了这几个漂亮人物,自知还未能镇定自如。 又抬头看看上房,回头看他的时候只能歉意的开口,“这位客官,今日真是抱歉,早上来了一拨人,剩下的三间上房都已经满了,就连普通客房也只剩下四间,客官要还得趁快,过段日子三庄相聚,很多赶热闹的人都经过此地,客房很是抢手。” 这倒是,柳非也是打算带小姐去那里看看,而今短期间最热闹还是那里了。所以才择了这条路。 柳非思量了一番,知道这镇里就此一间客栈,规模虽不大,可口碑一向不错,普通客房也算是小而舒适,但又怕小姐住不惯。 皱了皱眉,“掌柜的,可有办法,一间也行。”还是怕委屈了小姐。 “客官,确没办法的事,小栈简陋。但除了大小,摆设都是一样的,不会怠慢了客官。将就将就还是可以的。” “掌柜,我先预定两间房,我问问我家小姐就来。”今天也确是人多,留了条后路,才转身出了栈门。 才出了门口,却发现不见了马车,当下心一沉,刚想施展轻功找人,就听到身后一个轻盈的声音。 “就那两间普通客房。我先上去洗洗脸,叫掌柜的带路吧。” 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小姐——” “刚才闷了,就下来了,马车刚才交给了这客栈的小厮了,我交代了他喂点粮草,你瞧瞧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你吓到我了!”忍不住埋怨。 “那你就要好好的习惯了。” 9 拔刀相助 洗了把脸洗去了一点疲惫,又拿起刚才店小二送上来的糕点,细细品尝了一番,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又生龙活虎一个。 柳非见她整理好了一切,记起好儿交代过的小姐不好甜食,疑惑了一小会,这才开口,“小姐。我出去办置点干粮,转头就回来,小姐若是饿了可以叫点东西吃,好生歇息一下。” 鼻子里嗯了一下,并不打算就呆在这里等柳非回来。 刚才店小二已经很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也对,她现在是村妇打扮,却有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随从跟在身后唤她小姐。 所以她才没有从马车里露出脸来。 “小姐?” 久久不见她答话,柳非才打破沉默。 “柳非,虽然你年纪长我一岁,但模样儿看起来年轻,以后,人前就唤我一声姐姐吧。” “这恐怕不妥。” “不妥也就这么定了。”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动了动还有点僵硬的身子,“你就出去吧,嗯——将每种小吃都给我带点回来。”想想还有什么能拖住他的脚步,“还有觉得什么好玩的,买回来给我瞧瞧。” “小姐……” “去掉那个小字。其实你可在心里将它当”小姐“来念,”小“字念含糊点,也就没冒犯我。”姚果儿笑了笑,“路上小心点。不用急着回来,若敲门没人应,就是我睡了。有事我会找你。” “是。”柳非也没有怀疑,挠挠头,别开眼睛,姐?真别扭!他还是没有学会拒绝。而且他长得这模样又不是他的意愿,他自己还烦着呢。 话说路分两头走。姚果儿将送上的小糕点都吃完了,才慢慢的走下楼来。肯定要选择跟柳非相反的路。 走近客栈门口招呼的店小二,问到,“这位小哥,刚才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客官往哪头走?” 站在门口的男子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瞟见她的打扮,没怎么在意,以为又是个春心大动的小姑娘,一边搭着笑招呼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一边暧味的开口,“刚才可是走出去两个好看的客官,你问的是哪一个?” 两个? 姚果儿眨了眨眼,“脸蛋圆圆的,比较可爱的那个。”一言道出柳非的特征。 “哦!是那个!出门往左去了。”然后回过头看看这个小姑娘。 “嗯,谢谢!”她冲他笑笑,算是感谢,朝着右边出发。 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好漂亮的姑娘啊! ** 哼,上当了。 越往右走越荒凉,才发现这小镇只有一点大,她不过才拐两个弯,连人都不怎么见得着了。 不过柳非答应帮她买些小吃回来,这让她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走走瞧瞧,风景倒是不错。 一般来说,小镇都是依水而建,当然也有的是由交通的中心逐渐发展起来的。出了小镇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才发现这小镇沿岸而建,小河蜿蜒清远。 没有污染的风光看起来是赏心悦目。 这个季节,花儿大把大把开满了河岸,再过去树林郁郁葱葱的一层一层的铺开,空气也很是不错,刚过了中午,太阳虽然还是火辣辣的毒,可在河边倒是找到了一丝清凉。 在这里逛逛也不是不行,老妈老说要亲近大自然。 路是走出来的,这小树林一条条都是人走出来的道路。姚果儿想了一想,并不担心会迷路,于是选了条路继续前进。有句话叫做,更好的风景在更远处。 这条路并不太长,已是尽头,豁然开朗。 小河在这里拐了个弯,眼前就是一片宽裕的草地,五彩的花拥挤在一起,是那种清秀的自然风光,虽不华丽,倒也美的惊心。 风徐徐的吹,和山庄上的一样,也不一样,带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扉。 摸了摸粘粘的脖子,不大喜欢这种天气。轻轻的打了个呵欠,舒服得很想睡一觉。 不妥。有点模模糊糊的想着。 隐约感觉到些视线在身上游走,然而望望四周,又显得多心。 伸了伸懒腰,舒展舒展了身子,百般聊赖。 除了微微的虫鸣,除了偶尔的鸟叫,除了淙淙的流水声,这世上,突然静得可怕,天大地大,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心里蓦然酸酸的,莫名其妙的伤感一丝一点,占据了她所有的知觉。 讽刺的笑笑,她还以为自己过得怡然自得呢!连拖着病残的身子躺在床上发霉的时候她也不会这样。 然而某些人的脸孔就这么在她心里益发的清晰起来。 清晰起来。 眼睛死死的盯着平静的河面,虽说平静,微风又肆意地撩动着,波澜微兴。眼眶,竟涌上了一抹湿意。 好想家。 深呼一口气,觉得自己好笑,感伤,从来不属于她。 睁大眼睛,扭扭脖子,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想念好儿了,还有南宫子靖、唐灵那些对她好的人,无依无靠的时候总觉得特别孤单。 柳非这会大概也该回来了,她到底出来多久了?像是不久,又好像—— 天长地久。 良心发现,回客栈好了。 那么子翔山庄呢?那会不会是她真正的家? 兜了另一条路走回去,想看看不同的景色。 鸟语花香,虫儿叫闹,一切都很好,除了,参杂着的那隐隐约约的呻吟声。 不要理,姚果儿,多管闲事通常都是麻烦的开始。继续走。 良心不适合你,所以才这么倒霉,搞到连汽车都看不到。迟疑,又继续走。 这林子的路通向小镇,总有人走的,会有人来救的。 …… 她现在都没怎么见到人,都跑镇子里去了,也怕要散场才会有人。 无力的看了一眼苍天,恨自己良心未泯,恨自己耳力好。 转身。 顺着呻吟声走了过去,不难发现前方小坡下方那个侧躺在一棵树旁的老人家。 小道向另一个方向延伸开去,是顺着河水走的,这头再走走就会和她刚才进来的小道相合,通往镇里的。 老太太身旁散乱地铺开一地面饼,大概是想挑到集市去贩卖,大概是不小心磕碰到摔了,连带那一担子面饼也不能幸免。 见到姚果儿,老人眼睛发亮,“大、大姑娘,救,救救俺……” 不救就不过来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跑过去扶起老人倚树而坐,轻柔的安慰她,“老人家,不用怕,你先放松。” 看看四周,又问,“老人家你可有带水?”这样的天气还得先喝点水。 摔一下怎么会这么严重?都起不了身了。 老人颤抖地指了指旁边的担子,旁边挂着个葫芦。 喂她喝了点水,“你现在抬抬腿脚,看看能不能动?” 老人握住她的手,竟是烫得吓人,她虚弱的说,“大姑娘,俺脚、好像折了,动不了。” 不好办啊,这农家人赶集都是大早出来,这路是必经之路,老太太没有被人发现大概是错过了高峰期,心急导致失足的,到这会怕是躺了整一个早上。 而这赶集又是踏落日才归,老太太这会见不到人也是正常,一时半刻她家里人也不会出来找人,“我先送您去看大夫。” 咽了一口口水,开口已是艰难,只是指指前面,“先往前走……” 方向恰是河水拐弯后的沿岸。 “不行。”肯定要先送医。看来老人家是想先回家,打算先背起她,却是耳尖听到马蹄声。 有人! 这会姚果儿倒是庆幸起自个的听力了。 神也还是眷顾她的。 这马蹄声,踢嗒踢嗒,恰是朝着顺着这河,朝这边走来。 “您先等会。” 骑得起马的除了养马的,走江湖也好,大户人家骑马出来溜溜也好,总归算得上有个身份。这么悠闲的声音,也是个出来逛逛的。 远远的一匹白得亮眼的马出现在眼前,真慢,姚果儿很不满。 兴许是听见了姚果儿的抱怨,那么远的,瞧见了她们两人,骑马人突然加速,风驰电掣的,转眼已是眼前。马蹄高高扬起,像“宝马”刹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