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也顺便帮依落一个小忙,找找我那可怜的随从,柳非。301book.com” 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她振振有辞,一时又找不到错漏。 知她还是有所怀疑,“楼主帮忙找到了柳非,就会知道依落所说是真是假了。那么现在,楼主又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在阶梯上来回走了几趟,终于下了令,“你们家的南宫公子人还未到,莫姑娘就先在我这儿住下来,一切再待商榷了。” “楼主!”钱有财心里大惊,他还有一万九千两没有找回来啊! “钱老爷就无须担心了,鸾凤楼自会帮你追回钱财,重罚那贼人!”说完眼睛又是看向了莫依落。 钱有财只能噤声。还是不得安睡啊! “剑威,带莫姑娘去……” “暂且不用,有些话,还要私下和莫姑娘聊聊。”北堂景昊站起身来,那身无形的气势又压了满堂。 奶奶的,又被人抢了话!还当不当她是楼主? 连骂人都没了力气,“哼!”一拂袖子,气冲冲的走开。 姚果儿警惕的看着他,纹丝不动。 那三人连同蔫了下来的钱老爷退了开去,郑予也离开,大堂里只剩下两人。气温有点高,姚果儿额前渗出点点薄汗,一言不发。 他似乎细心地看了出来,沉声道,“出去走走。” 走是想走,不过是相反的方向。瞪着他伟岸的身影,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 外边果然还是凉爽些。 “刚才谢谢了。” 她至今连父母都尚未跪过,刚才若是跪了下去,只怕会成为心里永远的痛。 “……”北堂景昊似乎就着她的步子,已与她并行,低头端详着她目不斜视的侧脸,许久才开口,“举手之劳。” 姚果儿红唇轻扬,打算改善一下目前沉闷的氛围,“再举手早些解了绳子更妙。” “缚鹰索,绑的鸾凤的独门活结,用剑去解,容易伤人。” “哦。”抬头对视上他的黑眸,他还真见鬼的高。但他原来也顾忌着她,联想起柳非告诉她的那事,有些窘迫,又别开眼去。 “你——” “先让我说!”姚果儿还是不想站在被动的位置上,“北堂——”又迟疑着该讲不该讲,不是说他先前一直拒绝莫依落的么?为何要帮她? 男人见到一直对自己死缠烂打又声名狼藉的人,不是该避而远之的吗?为何现在的情况变成了她一个人在逃避? 不过他肯出手相助,她也无谓那么小气。其实以她现在的处境,多一个有身份有背景有实力的朋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当下忍住了想逃开的冲动,停下了脚步。 北堂景昊也停了下来。 姚果儿偏头想了一会,脸色诚恳,无一丝嬉笑的说到:“抛开之前的事不提,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北堂景昊看着她,不语。似乎在思榷着什么。 摆架子么? 姚果儿耸肩,以为他不肯,“那算了,是我高攀了。”“好。” “哈?” “只是朋友。”北堂景昊没有再多话,握紧剑回过身继续走。 加快速度两步追上,笑出声来,开玩笑的说,“那我可以叫你景昊吗?” 北堂景昊神情又是一变,停顿了两秒,没有表示。 这是代表什么?姚果儿顿了一下,状况有点僵。他是莫依落以前喜欢的人。 呃,总得打破僵局,“你的剑很漂亮。” “恣月。” “哦。”呃……还是有些不自在。又想起那匹通体雪白的马儿来,“马呢?” “奔。” “哦。” “……” “……” 其实很想解决莫依落先前留下的难题,一时半刻的,两人就大玩沉默。 头痛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朋友。 “莫依落。”北堂景昊终于开口。 “说!”弄得姚果儿竟是些许紧张。呼——终于肯说话了,他果然还是很能忍。 说起话来还是那个四平八稳的调,“你,不同了。” “的确。” 还是沉默。 姚果儿无力的暗翻白眼,“不问为什么?”已经懒得再去等待他的回应,“知道几个月前我受伤的事吧。” 颔首。 努嘴,“伤得还蛮重的,这痛啊痛的,人也就觉悟了,以前的事,便一并忘了。” 忘了?瞧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黑眸不解的又在她脸上停留下来。 “不信?”嗯,是说得简单了点。姚果儿笑,“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和我做朋友还真是要小心了。” 闪过一丝诧异,不懂她的巧笑嫣然。 瞅着那傲气中夹杂的疑惑,人突然也大胆了起来,拍向了他的肩膀,“节哀顺便——” 尘都没扫着些下来,北堂景昊已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扭。 痛。 很痛。 她发誓真的很痛! 北堂景昊接触到她泪光闪闪的眼,竟只是震惊自己心里的震惊,扣着她的力道没有减弱半分—— 她没有躲开? 姚果儿闭眼,再睁开,吸气,再吐气。 老妈,通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立刻放开她的吗?这人真的确定他打算跟她成为朋友? 好吧,是她错,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发作,无须发作,冷静,冷静。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开口,“北堂公子,很、痛。”抱歉她的唇角已经扬不起来了。 这才条件反射似的迅速放开她的手,手掌中传来的淡淡触感仍有残留,有点疑惑,又带点恍惚。 似乎是第一次,他不会让别人接近自己,更加不会是莫依落。刚才是他松懈了么? 难懂自己。 望向她白皙的手腕处泛起的红,对比之下额外碍眼,心里有点莫名的不懂的情绪,“莫依落——” 强扯起一抹笑,“没事,又没断。” 想想又是一肚子闷气,已不想再去看他一眼,是她抽风才会想到和他做朋友,但心里还是不顺畅,有些赌气又类似于自言自语的开口,“人家是高手,你能碰的吗?手断过一次,能用了还不珍惜,活该受罪!手下留情才没有扭断你的,你气有个鬼用!” 大概是这几天被颜楚气到不懂得内敛,一脸忿忿又宝贝地揉揉自己被扭伤的地方,又孩子气的移开身子,退了一步。 长得花容月貌有个屁用,都没人懂得怜花惜玉! 北堂景昊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里,看着她赌气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前的莫依落也不会这样,眼里漾起了一层笑意。 “莫依落——” 北堂景昊语气也是未察觉地轻柔了几分。 她没听错吧,他话里有笑意?! 混蛋!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调却是谈笑般,“北堂公子是测试我手的康复程度吗?没事,痛的感觉也只不过是蔓延了全身而已,我的手应该还可以用。” 敛了敛神色,“很痛?”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示范一次让你试试滋味。” 北堂景昊终于扬起了个浅浅的笑容,让他刚毅的脸上多了分别样的柔情,“你在赌气。” “北堂公子你可真会说笑,我不过是发发牢骚,感慨一下风花雪月罢了。” 北堂景昊直接伸出手去。 姚果儿这会反应奇快,向后大跳一步,警戒的看着他,“北堂公子这么客气,姚某人——也要某人承受得起才可,莫依落自认没这个福分!” 道歉都没有一句还想再来,报仇吗? “我会些推拿之术。”蹙眉。其实他若真是要捉她,她又如何避得过? “免了。男女授受不亲!”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 “昊大哥。”白子嫣还是一身白衫,日光之下看才发现她真的很美,淡雅如菊,波澜不兴的脸上此时有一丝苍白,傲气仍在,显露无遗。头发一丝不乱,庄重得体。“该用膳了,楼主有请。” 姚果儿怀疑,那个楼主刚才不是还气呼呼的吗?转变得这么快,可能吗?“北堂公子,叫你呢!” 她也要去觅食了。 “莫姑娘也在此。”白子嫣面无表情的瞥向她,好像已经接受了她无端出现,“刚才偶遇楼主,说让你住在莺歌房,找个丫头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又淡淡的望向北堂景昊,后者仍是将注意力放在姚果儿的身上。握紧了罗袖下的粉拳,“昊大哥先请过去,我带莫姑娘去安顿。” “……”北堂景昊又是深深看了一眼莫依落,已回复素日的冷然,转身离去。 刚才她过大堂找昊大哥,真是遇见童如玉,面色不佳,见着了她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你是去找北堂公子的吧!”公子二字咬牙说出,“见着他就跟他说聊完了私下话,就带那莫姑娘去南楼的莺歌房,别说我这鸾凤楼招呼不周!膳房仍有设膳,话说多了,饿了,大可前去!” 莫姑娘。 看向莫依落的眼眸多了三分冷意,“你跟我来。”又怎么愿意再让你与他独处? 19 夜遇颜楚 “玉儿——痛!”杜君楼无端被心上人狠狠一击,委屈的撅起嘴,但一瞅到她怒火冲天的模样,又嬉皮笑脸的贴了上去,“谁又惹我的小心肝生气了,嗯?” “谁是你的小心肝?”童如玉又掐上他的手臂,不喜欢这种恶心的称谓。心情本来就不好。 杜君楼将她娇小的身躯带进怀里,痞痞的笑,“对啊,是谁呢?李家杜鹃,还是王家牡丹?哦,难不成是赵家芙蓉?” “杜、君、楼!”奋力挣开他。 “玉儿你吃醋了。”安抚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柔声道,“谁气坏你了?” “每个人都在气我!”挣开不得,冲他脚狠狠的踩了下去,“你也是!”哼出一口气,似乎是解了点恨,才又开口,“你还记得莫依落吗?” “她么?怎么,她的鞭子抽到鸾凤楼来了?”早段时间她不是销声匿迹了吗,这会又出来为祸江湖了? “她敢!”童如玉也便不再挣扎,侧靠在他胸膛任他搂着,“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本尊,总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闻着怀中人的馨香,将唇靠近她的眉角,轻啄了一下,不大关心别人的事,但还是应付着她的火气,“怎么个不一样?” “你离我远一点!”语气虽冲,也只是意思的再挣扎了一番,脸还是禁不住的发烫,仍不能习惯他如此亲密,可心里也是甜丝丝的,无可否认的羞怯。 “她摊上了钱老头那事,但她又不像个偷儿。” “然后呢?”趁着她思考,又忙着对她上下其手。 “首先只说莫依落这个人,我觉得那个女人很骄傲,是不屑去偷的,即使要,也会光明正大的抢。而今天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女人,她给我的感觉是——她若是去偷,是不会让你知道的。所以弄得我很矛盾。” “继续。”他也继续。 “你别动手动脚的!我现在先让她住下来,等南宫逸那个阴阳怪气的人到了,确认……君楼!你不要……一下……” 杜君楼以吻封缄,不想怀中的女人心思放在别处。 吻了个难解难分之后,童如玉软软的倒在他胸口。调节了一下不稳气息,庆幸这房里不会有人进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抬起头来,又凶巴巴的踹了他一脚。 “哎哟!”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痛,“你谋杀亲夫啊!” “哼!莫依落长得如花似玉,你——” “乖乖,香一个!你没有否认”为夫“的话呢!”便是承认他是“亲夫”咯,又再次将她搂入怀中,“傻瓜,你才是我的”如“花似”玉“,无人能比。”或许,这个世上真的有许多人比她更美,但童如玉此世只有一个。 “哼!先听着。”将脸埋进他怀中,不让他发现她羞窘的模样。 ————————分割—————————————— 白子嫣似乎完全是应付北堂景昊而已,一待他走远,就随随便便将她交给个丫头。一句“好好招呼莫依落姑娘”还成功的将对方给吓到了,莫依落这三个字还真是恶名远播。 只是这白姑娘,明明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一个,心眼还真小。 不过鸾凤楼里的人素质还真不错,吓到归吓到,还是不敢怠慢的,服务态度一流,做事情也干净利落。 美美的吃了个饱饭,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童如玉差人送来的衣物——这个楼主也算是聪明人,不用她提醒。 神清气爽。 衣衫薄如纱翼,却不透明,质量上乘,而又透气。 不满意的只是衣服的颜色——大红。 丽而不俗的大红。 客随主便,人家要将你的身份界限给标榜出来,你也说不得什么。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已到了晚上。 折腾够了,睡罢。来了这朝代什么都没学成,倒是将早睡早起的精妙之处领悟个了大透。 北堂景昊一人站在清幽的月光之下,那淡淡的光绝美清丽。 突然想起了莫依落的—— 一颦一笑。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