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靖应该也知道才对,为什么这个三庄聚会还可以继续进行? 好诡异的情况。28lu.net 她今天小脸蛋只是被划了一下,下一次很有可能断手断脚生命垂危,她是不是应该主动点问清楚情况? 还有,北堂景昊为什么不反驳?但他那个闷骚的性格也许是懒得和对方争辩吧。 呃……情况不大对头,想想还是揣了几个糕点入怀,抹了抹嘴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太复杂了,非其力之所能及。 “莫小姐留步。”郑予往她身边一跨,挡住去路。 差点撞到面前壮如山的大汉,姚果儿抬起头瞧了一眼,抽抽嘴角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哦。”不够他打,放弃挣扎。 便乖乖绕回位置上坐下。 松松软软,入口即化,嚼完口齿留香,好吃。不过早餐吃得这么甜腻真要命,再长胖一点,右脸上又要多道口子了。 郑予瞅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 但少爷会为她出头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还有脸承认!被那妖女迷上了,见到女人漂亮就贴上去,丢男人的脸!把剑放开,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过!”西门听风又继续接话。 南宫逸笑着将剑又送近一厘,“我也想我会怎么个不好过,比你更想。” “南宫逸!流云山庄不是你们好对付的。” “哦?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北堂景昊,你识趣的就把剑拿开点!”西门行雷也吼了一句。 北堂景耗黑如墨的双眸对上他,缓缓的开口,“流云还打算对上落英?” 人群,仍是安静。 又咽下两块糕点,有了一丝饱意,才将其他的放下,拍了拍手,又站了起来。然后拿过刚才的茶杯迅速斟满,一口喝尽,朝门口走去。 这次郑予还未跨步,姚果儿已是摆摆手,抿嘴,像教导小孩子,“我不走。” 眼神锐利的察觉到门口的针的位置,小小的不好发力,但也是低估了自己,没怎么用力就拔了下来。 裙子其实有点松,不影响走路,拿好针优雅的走向四人。 两人还是厌恶的瞥着她靠近,但不将她放在眼里,料想她也做不出什么来。 姚果儿无所谓,比了比暗器,就冲着两人的脸,一人一下。 接着柔情万分的笑,随手将针一扔。 自己来,比较有成就感。 西门二人感到了痛,同时望向对方脸上的淡淡血痕,又再度握紧了刀,也不在乎颈旁的威胁,四把刀扫走脖子前的剑,就是冲着姚果儿发招。 靠,剑在脖子上还敢出手!? 姚果儿相信另外两人,说是有恃无恐,但还是迅速的往下蹲,一把刀险险的掠过她的发稍。 北堂景昊和南宫逸各自一招,都击飞了西门两兄弟手中的短刀,威胁的姿势各又变化,也都下压了一分,剑碰到肉,尚未见血。 姚果儿吐了一口闷气。 莫依落,你曾经的“英名”八成会成为过去,你的名字,将会在江湖上以另一种声誉永垂不朽了。 就蹲着抖了抖裙摆,伸手捡起一把短刀,沉甸甸的,坠手得很,不过也意外的称手。 就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不去看别人的目光。 丢脸么?都已经习惯了。 这回南宫逸和北堂景昊的架势是——西门二人再动就没命了。 针的确是太小了点。 是她太善良了。 “景昊,逸——”这么个叫法真恶心透顶,“这回剑都握紧点。”也不管他们会不会听她的建议。 将手中的刀再次划过那两张脸。然后瞧了一眼刀身,染了一点点血。 丢开,拿裙摆抹了抹手,好事成双。 其实没下重手,拿刀子在人家脸上割,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她不喜欢。也只是动动刀,吓唬一下。 只是刀子太利,还真划破了。 “不知道么?女人,是吓不得的,而我——是不能吓的。”姚果儿长得虽是比他们矮一截,但气势高高的,那脸上凝固的血迹,竟是邪气得惊人。 南宫逸似乎很满意她的做法,就将剑一收,叠成一圈一圈缠绕上他的手腕。这便是传说中的软剑。 北堂景昊也是默许,将剑收鞘。 这场短剧算是落下帷幕。 北堂景昊似乎早将她脸上的伤看在眼里,开口,“跟我去上药。” 姚果儿有点吃惊,上药她当然不介意,不过想想北堂景昊和莫依落的关系,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刚想出声拒绝,南宫逸眼神一闪,声音还是清清爽爽,“子翔山庄的事不劳烦外人插手,北堂公子有心了。” 呃…… “……”北堂景昊果真眼色又一沉。 22 北堂和南宫 外人。 北堂景昊发现自己不喜欢这个称谓。 冲动和人动手也不是他会做的事,但很自然就插手,究竟为什么? 明明没说什么,空气中却是有种淡淡的火药味。 两个男人目光又开始在空中对峙。 呃……姚果儿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不对劲,但这又是什么情况?刚想说些什么。 西门兄弟又叫嚣起来—— “莫依落!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于是…… 脖子又被架上了。 而且…… 北堂景昊和南宫逸出手好像比刚才狠。 “这场戏还真他妈的精彩!是不是打算揭了我这鸾凤楼?”童如玉见这情况像是又要打起来,终于忍无可忍的发飚。 杜君楼握住她的手,以眼神暗示她言辞不要太激烈。 毕竟三方都不好惹。 但南北二人的剑仍是一把指向一个西门,目光却是看向对方,对童如玉的话充耳不闻。 “你们……”童如玉没能说下去,南宫逸有意无意的将剑在西门听风的脖子上来回摩挲,看得人是胆战心惊。 还是怕那剑刺下去。 因为羞辱,被剑指住的两个人脸涨得酱红色,双拳握得发紫,终究没有再轻举妄动。 南宫逸唇角扬起固定的弧度,开口说的话却是冲着北堂景昊去的,“北堂公子若是认可在下的话,子翔山庄二人就先告辞了。倒是……总是有人忘了,我才是大夫。” 脸上那小小的伤痕也不是什么大事,姚果儿当然不会太相信南宫逸是有心医治她,没那个必要。 北堂景昊和莫依落之前的关系她并不清楚,还是保持一段距离为好,而南宫逸,这个人处事还是有意外性,也不能太靠近。 而今这两人出乎想象的不大不对盘,还是早走为妙。 北堂景昊的眼神又黯了三分,一字一顿的说,“若是我说,北堂不是莫依落的外人——” 哈?不算外人?姚果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有没有搞——错! 南宫逸冷笑,“我仍记得,将她芳心拒之门外的人,也姓北堂。” 嗯嗯,有道理。 “……”北堂景昊又是沉默。 “落儿——” 一下子成为矛头的指向者,姚果儿加紧戒备,还附上个招牌笑容。 南宫逸眯眼看她,“告诉北堂公子,你还记得他么?” 呃…… 他说的是大半月前还是现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在她身上,进退不得。 突然同情起西门兄弟。“那个,你们手不酸么?” “落儿——”一脸柔情。 姚果儿全身鸡皮竖了起来,觉得特恶心,虽然她本名中也有个“儿”字,也不见得这么肉麻。 “大家以和为贵——”呃……不理她?正色,“我当然认得北堂公子。” 切,长得漂亮了不起,姚果儿自动忽略南宫逸威胁的眼神,毕竟北堂景昊一直在为她出头,说不认识太不道义。 莫依落和北堂景昊之前的事她是管不着,但总得解决,毕竟她还是顶着“莫依落”这三个字重新做人,干脆一次说个清楚,“北堂公子——” 姚果儿深吸了一口气,“依落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懂得了人贵自知,公子的意思莫依落已经明白,我们之后只会是朋友,不会再去纠缠。” 南宫逸这才敛起眼色,却见北堂景昊沉下整张脸,身上弥张的分明是怒气,让姚果儿莫名的觉得口干舌燥,似乎又说错了话。 南宫逸手中的剑再次缠回他手腕之上,气焰妖艳,“再次出剑,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才终于施舍了个眼神给童如玉,“就当是卖童楼主一个面子。” 放屁!童如玉一哼,他那个表情是给她面子,她楼主就换人做! 北堂景昊也是不懂心里不断涌上的怒气。 莫依落的而今的举动,是在告诉天下人,她莫依落从此不再纠缠他北堂景昊,一如两年前,她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堂而惶之的宣告她要嫁给他一样。 但两年前众人以为的烦恼并没有影响到他,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生气?还有…… 失落。 居然不甘心。 同一张脸,不同的笑容不同的表情,居然就会影响他对她的看法,这是第一次,他的心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于是,他又再一次失控。“这事恐怕不到北堂作主。” 北堂景昊表情未变,“家父说这事已拖很久,婚姻大事,本来就该媒酌之言,父母之令。” 也慢慢的收回剑。 在姚果儿的角度看去,已经没有碰到那个风什么还是雷什么的肌肤了,却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痕。 西门行雷眉头紧皱,双目圆瞪,仿佛忍受着惊人的痛楚,没有叫出声来。 匆匆一瞅,思维又绕了回来,什么婚姻大事?不是莫依落单方面的相思么,又关北堂景昊老爸什么事? “莫依落以为公子会高兴,事实上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北堂景昊只是不语。 但他只是不说话那魄力几已经压得姚果儿呼吸不顺,笑不出来,这个男人,气势太强盛。 南宫逸却是领悟到什么,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向北堂景昊。他打算说出来了么,说出来,莫依落是他的未婚妻? 说出来,早在两年前就不是莫依落的一相情愿,而是有上一辈的婚约在身? 冷哼一声,是打算履行婚约了? 又瞥瞥姚果儿,她表情坦然,哦……真的失忆了? 所以,对喜爱之人的感觉也变了?但若是欲擒故纵——以现在莫依落来看,不是做不出来。 或许呆会她还会红着脸投入北堂景昊的怀抱。 哼,北堂景昊不娶这个女人过门的坚决呢?是什么让他转变了? 多少觉得不爽,现在他可不想莫依落这么轻易的嫁过去,莫依落可是他从阎王殿抢来的人,她应该记住这一点,无论是纠缠不清还是欲擒故纵他都不允许! 再擒起的笑容带着不容拒绝,“落儿,跟北堂公子告辞了。” 莫依落,在他丢弃之前,谁也抢不去。 嗯嗯,告辞告辞! 但在北堂的目光下,脚步却的铅般沉重,抬不得,动不了。 北堂景昊的眼神极其缓慢的对上南宫逸,“我没有跟你说话。” 语调竟是硬得惊人。 “你应该庆幸我听到仍是人话。”南宫逸扯上一贯的微笑,却是带着点狠意,人死了,就说不了话了。 那火药味更加浓厚,转瞬弥漫了整个偏厅。 北堂景昊手中的恣月微微颤抖了起来,脸色开始阴沉,“你的庆幸,似乎弄错了对象。” 大厅静得空气都凝固了…… “是么?”南宫逸也不顾忌,“我倒想证实一下。” 形势,一触即发。 姚果儿琢磨了一下,这场战争和她脱不了干系,帽子最终只怕会落到她的头上来。 妈的,豁出去了! 蓦然笑开,又回到那张椅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开口,“楼主不累么?不如也过来坐下,架擂台,开打了。” 然后又觉得不够,就站起来踩着椅子踏上桌子,那仪态,整一个大会司仪,“南北力挑西门,西门皆遭利剑抵双颈。而今南北之役,谁主沉浮?”说得是感情十足,“大家买定离手,错过没有!” 迅速爬上人群焦点的位置,姚果儿视若无睹,笑看向童如玉,“楼主还不过来主持大局么?这三庄相聚本意如此,如今省了些气力,早打早散,何不坐享其成?这场面可遇不可求。” 整个大厅还是一个静字可以概括,还加上一点冷冷的风。 只见那童如玉嘴角扬起一个古怪的弧度,然后渐渐升高,再高,终于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莫依落,我欣赏你!” 微微点头,只是笑笑,“哪里哪里,汗颜汗颜,抬举抬举。”故作夸张。 话中的南北二人,面色难看得吓人。同时看向姚果儿,又同时开口。 “莫依落——” “落儿——” “放心,我收费不贵,呆会的进帐大份的给你们。不过你们得看着点打,南宫,买你的人若是多,你就注意点输个一招半式,北堂你也一样。要不然就打个平手,庄家全吃。” “莫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