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hukids.com 突然想问她,如果他娶另一个女子为妻,她会在意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也许,也许守不住他的诺言。 南宫逸缓缓的对上北堂景昊的眼,又缓缓的勾起嘴唇再到抿紧,“北堂公子大可不必担心。”他不会再允许。 “还有多少人没到?” “虾兵蟹将,两天后便可开始。” 北堂景昊凝住脸,“我此行也耗费了些时日,我会叫我的人两天后离开那里。你看着西门兄弟,那两人闹起事也很棘手。夜长梦多。” 南宫逸一声轻哼,突然笑了,“你很少这么多话。” 北堂景昊不再理会,一跃离开。 东堂中间原本一块诺大的空地,已被布置成会场。 人声鼎沸。 子翔山庄除了上一次门主大婚,已是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 但诺大的地方,数百之人,气氛却是压得人难受。 而后,南宫子靖才走了进来,坐于正堂之间,表情严肃,左侧坐下江湖上已久不露面的他的夫人,医之圣手苏淑华。 南宫门鼎鼎大名的五位爷也是难得的到了个人齐,分别就坐在两旁。 声势立马镇住了场子。 南宫逸立在苏淑华侧前方,看着场内,不语。 一句话也没有,人群,竟是渐渐的安静下来。 各大山庄门派,都以江湖上的声望规模安排就坐,旁边茶桌奉上茶,弟子站其后,人杂却不凌乱。 至于些无甚名气的小门派,无座,立于后。 但在右边的一处地方设了个特别区域,是给这次惨遭灭门的受害者的留座,只有寥寥数人,大都寻求了庇护,在人群里站着。 而四周皆是南宫门下弟子,正装握刀,表情戒备。 相比三庄聚首,此场面声势之大,江湖上已多年未曾出现过。 见安静,南宫逸才扯上笑容,开话,“各位远到而来,辛苦了。”又慢慢环视了一圈场内,“承蒙各位赏脸此次武林大会,时间仓促,子翔山庄若有任何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海量。” 南宫逸笑笑向场内移了两步,“这次请大家来,所为之事大家也都清楚,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并解决这件事。” 北堂景昊的位置靠前,他与南宫逸视线相对,未作表态。 西门家却是出动了个老前辈,封毓辛不在场,西门兄弟虽有话说,但看看座前人不语,也只是一左一右立于旁。 几个有些声望的门派长主相互看了一眼,也都没有人开这句话。 倒是些第一次见到南宫逸的无名之辈,因为他的模样,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 场面一瞬间有点僵持。 “我们想知道,子翔山庄今日会不会交出那女魔……”有一长者终于打破僵局,又觉措辞不妥,顿了一下,接到,“交出莫依落?” “对,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 “南宫门主,江湖上之前给莫氏夫妇面子,对莫依落的胡作非为再三忍让,而今江湖上敬你们为一方之长,也留她小命至今,只求你们给个交代,如今事情拖到现在仍没个答复,只怕你们也不好交代。只希望今天,子翔山庄真的可以拿出点诚意来。” “我们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得那些无辜的受害者瞑目!” “对、对……” “交出莫依落!我们仍敬你们子翔山庄为一方之首!” “交出莫依落!” “交出莫依落!” …… 原本的嘈杂之争,变得有志一同的吼声,人群开始沸腾。 南宫逸笑意更深,也不打算阻止,而是慢慢的开口,“人,我们自然会交出来。” 吼声慢慢消失,各人面面相觑。 又是安静。 54 对话 姚果儿醒来的时候,人躺在颜楚的怀里。 一动也不动的眯了眯眼,轻轻抬头看他。 少了那双闪着光芒的眼眸,以及无比灿烂的笑容,此时的颜楚,陌生得有点可怕。由始至终他们都未曾好好的认识对方,却显得那么亲密,他是一个迷般的男人,但阳光下他孩童般的睡颜,平静得像静谧的深海,琢磨不透年龄——他多大了,来自哪里,为何会频繁的找她,他喜欢她什么,他不在的时候人在哪里…… 突然发现,除去他的名字和令她眷恋的笑容—— 他和她,仍是陌生人不是吗? 但这样看着他,却有了一些些真实感,但仍然不够。 然后想起柳非,心隐隐作痛。 柳非死了,回天乏术。 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流泪的冲动。只有一波一波的,淡淡的痛淡淡的悲哀,一些些,再多,也承受不起。 封毓辛,你为何杀他? 封毓辛,你为何等我? 她是否应该苦练功夫十年,然后报仇雪恨,手刃仇人? 那仇恨呢?到底是什么?她明明来自那么遥远的地方,为何要背负这里的一切一切? 封毓辛离开的表情那么愉悦,那是一种激动得发抖的狂喜,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忘了收敛自己的气息,而上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柳非的时候。 是啊,早从那时开始,她就应该有所警惕。 然而心里一个小小声音告诉自己,有用么,警惕有用么? 心里清楚的知道,谁都阻止不了他。 舅公么?太讽刺的称谓,太讽刺的故事,太讽刺的世界,若你真的是柳非的亲人,为何亲手杀害了那样无辜的孩子,你的表情会那样的愉悦? 不,早该知道封毓辛疯了,他疯了! 不杀他?呵呵,即便不答应柳非又能如何?凭她现在的实力,怎么杀他?如何杀得了他! 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 便是静静的躺在颜楚的怀中,看着广袤的天空,蓝得不像话。 他的心跳离得很近,扑通扑通,伴随他淡淡的呼吸。而后慢慢的坐起来,发呆。 颜楚的手臂突然揽上她腰间,他醒了。 于是低头看他,他刚醒来的神情有些呆滞,而后皱着眉头一副没清醒的样子,又闭上了眼睛。接着倏地一双手揽住了她腰身,人往她怀里缩近了几分,一如慵懒的寻求温暖的猫。 突然有几分哭笑不得,他比她更像受了伤寻求慰籍的人。 “颜楚。”姚果儿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唤他。心里百感交集。 “唔。”他每次离开都会带着一些些疲倦,而今自己调整了姿势,头枕在她腹间。 “你认识封毓辛么?” “不认识。”没有迟疑。 “颜楚。”姚果儿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封毓辛的轻功……”稍稍停顿,“独步天下。”太多的疑惑,她要问清楚。 “唔……”他搂着她的力道大了些,“娘教了我。”而后他睁开眼看她,没有笑容,“也教了他。” “……” 反而有些错愕,未料到他会作答,平日有些问题,见他闪避,便是知他与她一样,不想说的事情不会开口。 不曾逼他。 姚果儿思了片刻,“封毓辛十几岁就进了流云山庄,并未拜女人为师。” “我娘说,封毓辛是练武奇才,不过一年。作为交换条件。” “……”他今日显然心情好,居然一一作答。“什么交换条件?” “不知道。” 姚果儿才低头望他,发现他视线望着天空,没有表情,眼神也是木然,显然心情并不好。而少了笑容的他,其实有张清秀的脸,不帅,却是耐看。 “封毓辛进流云山庄迄今三十余年。”她打量着他的脸,“你多大了,颜楚。” 他突然笑开,闪闪发亮的眼眸直勾勾的望向她,“比你大。” “颜楚。” “我不知道。”他瘪瘪嘴,又调了调姿势。“我有意识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多大。” “你有意识之后过了多少年?” “不知道,过了白天是黑夜。”他又笑嘻嘻,“见不到你,黑夜特别漫长。” 见他也不是故意讨好她的样子,却每每说着肉麻兮兮的话,瞪他一眼,“封毓辛五十岁了,颜楚你……”便是皱着眉一副想推开他的模样。 颜楚咧嘴一笑,突的搂紧了她,“我娘二十多年前初见我爹。” “唔。”哼出一声,而后蓦地瞪大眼睛,“你娘岂不是很老?” “她是妖怪。”说这话,笑容特别灿烂,美好得见不着一丝虚伪与厌恶。 “……”姚果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半晌凉凉的回了一句,“那你是小妖怪。” “你错了小果,我是贱种。”他仍是笑。 “……” “那些人偷偷摸摸的说,我听到了。” “……” “说我娘强了我爹,还杀了爹的妻子,弄瞎了爹的眼睛,最后还逼死了他。”他笑容越来越灿烂,却没有封毓辛那种隐隐的兴奋,言语虽是愉悦,却听得姚果儿心隐隐作痛。 “小果,告诉你哦,所有人都怕死,所以他们都怕我娘。” 而后他又笑,“我不怕我娘。” …… 看着他—— 所以他不怕死。 所以他问她怕不怕死。 所以他为了她坠崖前的那个笑容,才出手救了她。 他以为她也不怕死。 姚果儿心跳加速,轻轻的搂住他,只有言语透露了一丝颤抖,“颜楚。” “每次见着你都能入睡。可我睡着了没人陪你,嘻嘻。”他笑容特别美好。 …… 所以他才晚上来?那什么叫都能入睡? “我想你。”他说。 “颜楚……”突然有些焦躁,姚果儿叹了口气,“你平时不能入睡?” “嗯,要躲啊。” “躲你娘?” “聪明!” “她——”她有病吗?才教出颜楚这个怪胎! “她很强。”他笑。 “所以你说你打不过她。” “嗯。”后来他又笑笑加了一句,“也许。” “……”她无言的看他。 “她很强。”他还是笑。 “唔,所以你躲了。”没打,结果是也许。 “我喜欢你的聪明。” “不,我很笨。”她拍开摸着她身子的狼手,“今天为什么这么坦白?”而她,也不怀疑他话中的可能性。 “我怕。” “……”可能么?有些错愕,“你怕什么?” “怕你。”他又是笑。 “怕我什么?” “我不说,你会离开。”他笑看着她,枕在她腹间,而后隐去笑容,眼神亮亮的炯炯有神,又慢慢的右手压在她胸口,“这里。” ——心会离开。 一些尴尬一些燥热。拨开他的手,又是缓慢的呼吸,“你打得过封毓辛么?” “不知道。”他被拨开的手又去搂她,“不过我会帮你。” “怎么帮?” “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他们将她带到子翔山庄了。” “他们?” “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 “唔。”他突然坐起来,望着她一脸兴奋,“太好玩了,咱们去玩么?” “武林大会还没开始。”她现在暂时不想回去那个地方,让她心痛。 “开始了。” “嗯?” “你睡了三天。” “……” “现在去还来的及哦!”他又是笑。 灿烂无比。 55 解释 “人,我们自然会交出来。”说完这话,南宫逸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但不知道,各位想要的,究竟是莫依落,还是这些日子挑起江湖血雨腥风的凶手?” “当然是凶手!” “凶手就是莫依落!” “没错,你把莫依落交出来,好给那些无辜受害者一些交代!” “那不知道各位——”桃花眼勾魂似的一瞥,“如何笃定凶手就是我师妹?”说话始终慢条斯理,却压制住再次骚动的人群,而一句师妹,便是将立场表露无遗。 “她身着红衣!” “她使鞭!” “她残忍无情!”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众人如何得知这些情况?” “每一家人都留了一个活口,都这么说的,难不成还冤枉了莫依落不成!” “嗯。”他不在意的笑笑,“这的确符合我师妹的特征,大家不奇怪,为何我师妹要杀那些人?” “我们怎么知道,得去问问你那宝贝师妹!” “原来在座各位也和在下一样,疑惑这个问题。”他慢慢行至众人之中,淡淡的睨向众人,“大家心里果然还是意外啊,这次死伤太过离奇,被杀之人与莫依落并无牵扯,为何赶尽杀绝?即为赶尽杀绝,又为何偏偏留下一个活口,无一例外?而后这些活口,都声称她穿着红色衣裳,用的是七尺长鞭,尔等行径,岂不摆明让人将矛头指向她,可谓寻死。既是寻死,又何需等众人动手?自己了结了不是更妙?” “哼,莫依落七岁那年祭奠台上一袭红衣,就干了大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