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飞吗? 险险的避过一击。kuaiduxs.com 胖子见一招不行再来一招,姑且不论这剑招凌厉不凌厉,这一剑劈来,却是出了大事。 吓着马儿了。 小马儿不分青红皂白,枉顾和姚果儿几天来的主仆之情,飞扬起前蹄,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姚果儿——呃……挤下了山崖。 这一瞬间,还不小心瞧见了几人毫不甘心的脸。 很好,江湖传奇莫依落,山崖遇险,不是誓死不从,不是英勇就义,不是被迫坠崖,而是毁在一匹名不经传的小马儿手上。 真是阴险的小马,枉费小非还帮它洗刷了一番。 姚果儿不是没有想办法自救,譬如想攀着些什么,或者往前一扑先挂在悬崖边沿再说。亦或者,前方的四人并不想将她置之死地,就算是不想她这么早死也应该拉她一把什么的。 但是马儿受惊,一时停不下来,仍在拼了命的嘶叫。刚好完全将姚果儿与几人隔开。 很好,这一次虽没有救人,但上帝兴许意识到自己干错事,给个契机让她再重新来过。 下一刻姚果儿又妖妖娆娆的笑了,呃……不对啊,她怎么可以这样笑呢?温和的改变了自己的笑容,身子便是不停的下坠了。 “真不好玩。” 仿佛天籁般幽幽传来。 原本半闭上的眼睛听到这声音,又勉强的睁开,失重的状态让她的脑子有点不大好使,这回居然看到个更傻的人冲着她冲过来。 下坠的速度非她之所能及。 于是很快,姚果儿被扯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中。 哟,被人轻薄了。 紧接着“咚”的一声,姚果儿感觉到自己掉进了水中。四溅的水花打得她好疼,运气不大好的还撞上了什么,浑身都散了架,连呼吸也成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还好,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识,用不着“享受”呛水之苦。 ————————————————分割—————————— 柳非一直在追。 此人脚程不错,檐上飞的功夫也很了得,再加上之前的距离,一时半刻,竟是追逐不上。 柳非每次停下来,此人又露一露脸,像是想他一直追下去,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当下觉得很不对头,心里顿的一沉,大叫一声—— 糟了! 十万火急的转身,赶了回去。而此时,原本想告知他身世的人也不再纠缠,就此凭空消失。 原本的林间小道冷冷清清,见不着马车的踪影,天空只是偶尔有鸟飞过,原来还有些风的季节突然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小姐—— 不见了。 一股恐惧从心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小姐! 14 颜楚 姚果儿被人所救,醒来时躺在竹筏上,天还下着雨。 柳非顺着车辕找到山顶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 天空开始飘起了雨丝,整一片一片的树林,一座一座的山,就笼罩在这水雾里,朦朦胧胧缠缠绵绵,飘渺如画。 只剩下空的车厢和那匹遍体鳞伤的马,横躺在地上,身上尽是鞭伤和剑痕,奄奄一息。清澈的眼眸透露出看不懂的痛楚,凶手的愤怒与残暴便在这婉转却也直接的目光中表露无遗。 对畜生是如此,那么人呢? 柳非不敢想。 脸白得像一张纸,抑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弯下身子轻轻的抚摩着马儿,泪水便也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滑落下来,雨丝无影无息,那么自然的融合在这泪水中。 几乎忘记,有多久没哭过了。 深呼了一口气,运起真气,一掌帮助马儿脱离了苦海。 叫出不来,连小姐的名字也叫不出来。 那个笑着让他唤她一声“姐”的小姐。 他,该怎么办? ——————————————分割—————————— 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一整天。 轻轻柔柔点点滴滴,如美妙的音符欢快的跳跃在脸上。姚果儿便是被这雨水唤醒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姚果儿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期待的。 期待着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身子下面是潺潺的水声,偶尔一些水花溅上来,才发现,自己躺在流动着的竹筏上面,身子多多少少有点湿,却是不觉得冷。 睁开眼睛,些许雨丝飘进了眼睛里,湿湿的,有点涩。头已经不像之前的晕眩了,只是也许睡得久了,一时之间不适应光,眼前发黑。 河水有些浑浊,但无碍于整体的美感,山水间幽幽长长,美如诗画。 如果…… 没有那突然而来的刺耳的——呃……树叶声? 姚果儿暂时忽略这难听的声音,先动动脖子,再动动手脚,虽然酸酸涩涩,但好在没有断,怕再断一次以后用起来会很不顺手。 咽喉处有点痛,鼻腔处也有点辛辛辣辣的,估计是呛水造成的。 “这玩意真难吹。”站在竹筏上的男子抱怨了一句,便将手中的小叶片随意丢向水中,随波而下。 “你不怕吵着病人?”嗓子哑哑的,怀疑自己喝了很多水。 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换了个姿势,背起手,看来很享受细雨抚面的感觉。“我倒不认为你是病人。”语气中尽是浓浓的笑意。 听起来倒是很诚恳。 “什么时候下的雨?”这些天天气一直都很闷,想想是应该下雨了。 “一天了。” “难怪。”慢慢地爬起来改为坐着,也不介意那人没有来帮帮忙,“我饿了。” “哦,忘记了。”仍是笑意满满,终于回过头来。 由于反光的关系,姚果儿一时之间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庞,只觉得他的眼神清澈透明,直透人心扉,从那一边带着清清凉凉的雨丝,一直传到她的眼里。 待打量清楚,姚果儿只有一个结论—— 他长得很普通。 简单的眼睛简单的鼻子,普通的嘴唇普通的眉毛,分开看完全不出彩,合在一起也只是马马虎虎,只是眼睛里清亮的光彩奇妙的弥补了这一切,让他整个人也算有个亮点。 男子的脸上密布着雨水,双眸含笑,亲切随和的样子。 倒也不是难看,平凡是福嘛。 “然后呢?”救了她不喂饱她,就这样? “我陪你饿。” 晕。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爱笑了,但却从没见过有人和笑容融合的如此浑然天成,仿佛那笑容天生就是和他一体,分开不得的。 记得老姐跟她说过,果果啊果果,我有时候真的讨厌你的笑容,可是我却如此爱着你啊怎么办? 当时她还怀疑老姐的眼光有问题,而今在这么天然的笑容下,竟也相形见绌,自叹不如了。 “水。”这个还没有她就自己跳河里去喝个饱。 “这个好办,你等等。”男子走过竹筏的前边,那上边居然摆着一个类似与杯子的容器,里边已是积了一半的雨水。 端了起来,笑着递给了果儿。 “我也猜到你会渴,才叫老人家留下来的,你昨日喝的那些都吐了出来。” 却猜不到她会饿。抽搐,忽略。 没有八卦老人家是谁,大概也就是这竹筏的主人。尽量摆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恩人,这是雨水。” “不够吗?等等。”男子突然将那个姑且叫做杯子的物体朝着天边送了出去,杯子在空中转悠转悠的转了一个大圈竟又回来了,已是满杯。 难怪他敢陪着她跳崖。 不做声只是看着他,希望能将本意传达到他那儿。但他端着那杯雨水,竟是不动。 也罢。谁叫她性情随和呢?他现在就是要她喝河水她也没办法。这时代的雨水没有污染,喝不死人。 便接过杯子,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解了解渴。 “我不叫恩人,我叫颜楚。” “嗯,颜楚。” 他又是笑。 将杯子又递给他,不去看他将杯子放回原处的动作。 天地朦胧,四处都蔓延着一股水气,美是美矣,如果肚子不饿,倒是不介意细细欣赏一番。 无论如何,空着肚子也还是要做一件事,“谢谢。” “我以为你忘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想了想,才觉悟过来,“嗯——” “莫依落?” “……”这是个问句,突然意识到也许她和那四人的对话全部都被这人听了去,却是偏偏等到她坠崖的一刻才伸出援手,为什么? 还有,那也算是个偏僻地方,不应该会有人闲来没事跑到那去看风景,若是凑巧未免也太儿戏了一点。 “嗯。”也便不打算隐瞒,反正命在他手里。 “我猜你也是。”颜楚很满意她的答复,又有点可惜的轻呼一口气,“原本还打算看你骑马的样子呢。”又是笑笑,“你那个时候样子很好看。” “……”他知道自己在解马绳?不过也没关系,对她没有影响。主要是姚果儿发现自己理解不了他的思维模式,愣了一下,“那现在呢?” 挺认真的想了想,“我比较喜欢你眼里闪光的样子。” 这时代的人男未婚女未嫁可以随随便便说喜欢二字吗? 没来得及应话,颜楚又继续开口,“你不怕死吗?” “怕。” “那为什么会笑?” 哦,跌下来时那个笑容。难道她要告诉他,是自己觉得荒唐,还是告诉他是在期待下一次穿越?决定再撒个谎,“也许预感到会有你搭救吧。”说是谎话,却也可以当真。 颜楚有点疑惑的蹙眉,但仍是在笑着,“为什么?我之前没打算救你。” 呃……难不成还是她自作聪明?勉强再笑笑,“一样。”反正最后还是救了她—— 不甘心! 忍不住再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有笑,你就不会相救?” “嗯。” 没有一点迟疑。姚果儿看得出他说的是真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为什么我笑你就会救?” 随性的盘腿坐下,与她直视,眼睛晶晶亮,“怎么,你没预感到吗?” 长呼一口气,艰难的扯扯嘴唇,想求证,“你救我是想问我笑的原因?” “无所谓了,你又不会说真话。” “……” 由始至终,颜楚的笑容没有减弱半分。 强制稳住不顺畅的呼吸,“那你岂不是很不划算?”努力淡笑着开口。 她姚果儿今天算是见识到高手了。 “就当你运气。”颜楚笑得春风和煦。 “所以呢?”姚果儿似笑非笑地眯眯眼,突然有冲动想一把扯去眼前人的笑容,“我们就应该在这里淋雨?”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跳跃着,融汇成一道道水痕,顺着脸颊往下流。整个身子已是湿答答的了,一屡刘海终究没有支持住,从头上搭拉下来。 颜楚却是丝毫不介意雨势。耸耸肩,以笑作答。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如此往复好几次,才定下心来。没事,不过是个人而已。 缓缓地抹去脸上的雨水,还是想知道他出现的原因,“为什么会在山上?” “路过。” “你知道我不会相信。” “无所谓。” 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 如果她手里有一把刀她便不会忍,鞭子也可以。 脑子还在运转,醒的时候衣服还没怎么湿,认定上筏的时间不长,“为什么要上这竹筏?” “几根竹子两条绳子,好玩。” ——“真不好玩。”她便忆起。 猜测他认为的不好玩,便是见不着她骑马,被胖子搅了兴。 “颜楚——” 已没了什么耐性,相信他能明白话中的含义——她要上岸。 怎么都好,起码要先找回柳非。唉……他还是单纯了点。 见她思虑的样子,知道能令她烦恼的事情并不多。淡笑着开口,“在想着那个小兄弟?” 一惊,惊异他的洞察力。“你知道?” “他这会应该在找你。” “废话!” 灵光一现,瞪大眼睛,浑身无力的哼笑,“你一直跟着我们?”不然他不会知道柳非的存在。 “嗯。” 翻了个白眼,雨水流进眼睛里了。 “为什么不阻止他?好玩?”再抹了一把脸——笑脸盈盈,仿佛在问着一个事不关己的人。只有自己明白心里的波涛澎湃。 颜楚笑着看着她的脸,兴致高昂,“你这个样子很美。” 美个鬼,不要告诉她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出水芙蓉,顶多是一个还算漂亮的落汤鸡。倒是颜楚,雨水没有狼狈他的模样,兴许是因为他眼中的自得与安定。 甜而不腻地再唤,“颜楚。”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雨水自是影响不了颜楚的心情,他右手枕着大腿撑起下巴,轻微的倾斜了身子,就着那个角度看向姚果儿,算是大发慈悲,正面回答她,“年轻人,该长点见识的。” “柳非是个聪明人。”阻止他不代表他学不到东西。过程忽略,反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