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娘会这样说?什么叫不能让相公碰了自己的身子?什么叫最迟年底,爹跟娘就会接自己回家? 到底能不能清楚明白地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曼抿着唇,神情却是十分迷惑,心底却有些微的难受,莫名的,苏曼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想到年底就要离开相公,苏曼就觉得有些不舒服。weiquxs.net 苏夫人自然不好对苏曼说明白具体的理由,只是抓牢了苏曼的手,“阿曼,记得答应娘,回了莫家低调行事,若能讨得婆家生厌更好,到时候爹跟娘就接你回家。” 吩咐完之后,苏夫人却是急急站起身来,“月娥、秋琴,你们陪着小妹说说体己话,我去外间看看。” 留下苏曼木呆呆地看着两个嫂子,而苏夫人甚至带着小跑,带上房门却是离了去,苏曼张了张想要问大嫂与二嫂,却没想到大嫂与二嫂一左一右坐到自己身边,却是拍了拍自己的手背,眼底写着怜悯与心疼,“阿曼受苦了。” 苏记糯米铺子临街开的店铺,后间却带着一个院落,说大,在莫子言眼底那是绝对比不上的,但若说小到两三步就能走来来回那也不会,苏文与莫子言两个人慢吞吞地走着,害得一直跟在后头的苏武却是挠心极了。 苏家老大做事素来风风火火,说不上莽撞,但比起苏家的其他人来说,也算不上是老谋深算吧。这一回却是关系着阿曼的一生,苏武就是忍不住也要忍下。 其实在苏文看来,这个莫子言待人处事上温文尔雅,没什么不好,依着身家背景,没变成一般的纨绔子弟已算是不错了,但症结就出在对着阿曼的时候,他这么冷冰冰的,就是不对了。 “不知妹夫在家都有何喜好呢?”苏文在小池子前停了脚步,略微落后一些的莫子言跟着停住脚,目光掠过苏文的肩,落到那一小片池子里,池子不大,但却造得极为精巧,池子底铺了一层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里面有一些细细的水草,几尾金鱼放养在里头,莫子言仔细看了两眼,却看到假山旁,有几只乌龟正懒洋洋地翻着龟壳晒着太阳。 苏文顺着莫子言的目光也看向池底,在看到那几只乌龟的时候,嘴角轻轻扬起,但却没有告诉莫子言,这池子里面每一只乌龟都代表着一个家人,这池子里一共有八只龟,独独没有莫子言的。 静静地看着池子,莫子言根本就没有回苏文的问,苏文倒是不气不恼,一直跟着的苏武哼了一声,转过身就往内院走去,这个妹夫,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苏文好笑地看着被气走的苏武,转过头目光静静地看着莫子言的侧脸,这个男人,即便同为男子的苏文,也不得不称赞他俊美,且不说苏家人长得如何好了,生在江南,还会欠着瞧见才子佳人的机会不成?但这莫子言,只是这般专注地站着,便像是一幅上等的水墨画,的确当得起这江南贵公子的称号。 没去追究莫子言的失礼,苏文背过手,池边扶起的风带着一丝水腥味儿,“阿曼在家的时候喜欢做些小点心,虽然家里人都宠着阿曼,但阿曼倒是个知进退的姑娘,若日后阿曼在府上闯了祸,还请妹夫多多包涵了。” 苏文转过头看着莫子言,久到苏文认为可以直接让小妹住在娘家休养一段时间的时候,一直无动于衷的莫子言才慢慢地点了下头,“唔。” 只因为这么轻微的一个应答,苏文的眼底却是蹭一下亮了道光芒,“既然如此,倒是多谢妹夫成全了。” 苏武不爽地回到花厅里,这面爷爷正与付书炜下着棋,下一盘棋太劳心劳力了,苏武懒得烦那心思,正好瞧见爹被娘叫了过去,苏武想了想便也跟了过去,正好听见苏夫人说的话后,却是脸色阴得可以。 “老头子,我说,熬过六月里,就去跟莫家把亲事退了,你看怎么样?”苏夫人与苏老爷都背着窗格子的,所以谁都没瞧见苏武一脸阴沉地站在他们背后。 苏老爷倒是捻了捻自己的胡须,“不成,最早也要年底,如若不然,变数太大,也就白费了咱们一番苦心了。” 苏夫人想了想,有些为难,“虽然说现在还没碰,但若是万一……” “老头子我看人眼光不会错,这莫家小子……没那个心!” 正在苏老爷打算多说什么的时候,背后的苏武却是压低了声音,“阿曼的亲事就由得爹娘这般儿戏?匆匆就嫁了出去,这嫁了还不到一年,却是要自己上门求莫家休了阿曼不成?” 【多情却被无情恼·苏家人,个个不简单】 苏武知道苏家不简单,也知道为何当初爹娘要这样急着就把妹妹嫁出去,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由着爹娘这般胡来,这新妹夫是不上道了些,对待小妹也冷然了些,可是上门求离的事情,到底是要毁了阿曼的名声,真不知道爹娘心底是怎么想的。 苏夫人想着倒是瞒不住大儿子,索性便是一同说了,“你妹妹手肘上的守宫砂还在,你说是怎么一回事?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小妹被人这样作践不成!” 守宫砂?真有这玩意儿? 其实对付书炜来说,是不是处女,并非很介怀,虽然大男人的心态是还有些,但是付书炜在决定对苏曼不放手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她是才嫁的人。可是现在,算不算是给自己的一个惊喜呢? 付书炜嘴角勾着笑,却没想到对面的苏老太爷一子却是吃掉付书炜半片江山,一子一子撤掉的时候,付书炜听见前面的苏老太爷有心还是无意地开口,“小伙子,有志者事竟成,算是老天待你不薄,倒是加把劲吧。” 哼,莫家小子,苏皓然一个水灵灵的宝贝孙女嫁给你,你竟就是这样糟蹋的,就别怪我老爷子不给你面子了! 苏老爷子翻了半个白眼瞪了一眼张大嘴的付书炜,“愣什么愣?再下一盘!” 苏曼不知道娘出去同爹商量了什么,但等一家子上了桌要用午膳的时候,这桌面上的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古怪。 苏曼跟在相公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一眼正好看到对面的付书炜冲自己飞了一记自以为是的桃花眼,苏曼不动声色地露了个鄙夷的神色的给付书炜,却看见付书炜愈发乐不可支地耸着肩偷笑。 怕自己做得过分了,又惹来不必要地麻烦,苏曼连忙将身子坐正,偏过头冲着相公抿着唇笑了笑,结果正好对上莫子言看过来的视线,苏曼嘴角的笑就这样僵着,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直到相公转过头去低下头端起清酒轻轻抿了一口之后,苏曼才缓缓地低下头,落尽口中的菜却含着一点酸涩。 这小夫妻两人之间的互动,现在可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的呢,撇开起先的成见,现在的苏老爷与苏太太却是希望这两人之间越看不对眼越好,至于苏老太爷却是淡定自若地夹着菜,花白的须发透着一丝银光,只是眼角是不是瞄着付书炜那一边,对上付书炜那对桃花眼的时候,苏老太爷眼底总有光一闪一闪的。 付书炜自从知道了苏曼还是黄花大闺女之后,这心底的美意却是一汩汩地往外冒,尤其看到对面那俏生生的小娘子横一记眉眼到自己身上也成了媚眼了,唇角勾着的笑也愈发地魅惑人。 苏家人也算是见识过莫子言这冷面的功夫,也没指望着他能主动敬酒,倒是苏文竟做老好人,抬起酒杯劝了回酒,这边莫子言跟着端了酒,这顿饭吃得苏曼却是从来没有过的闷声。 其实临出门的时候,婆婆姚氏也曾暗示过苏曼,若是舍不得家里,是可以在家里留宿一晚的,苏曼原也打算在家住一晚的,只不过苏曼不知道家里会多了付书炜,何况娘那话也说得不清不楚的,叫苏曼心底觉得有些难受,却也没想过要留。 苏太太也不好多说什么,等苏曼由着二哥扶着上了马车落下了马车帘子的时候,苏曼听见二哥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总算露出了这次回门之后最美的一个笑,苏文抿着唇背过手,一双凤眼眯成狐狸样,却是对着翻身上马的莫子言叮嘱一句,“妹夫,我这个傻妹子可都交给妹夫了,替我好生照顾着些。” 莫子言端坐在马背上,目光静静地看着苏家门前神情淡定自若,自己该唤一声二哥的男子,终究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待马车走远之后,苏武却是上前狠狠拍了一记二弟的背,“那人又不是良人,你真舍得妹妹跟着他受罪!” 苏文却是偏过头,对着大哥轻轻笑了一下,“爹娘胡闹,你也跟着胡闹?阿曼毕竟是嫁了人,你当是儿戏不成?小夫妻两个多磨合磨合就成了,这莫子言只是没开窍,若是开了窍只怕是阿曼捡了个宝。再说了,阿曼喜欢的,你真舍得拿走?” 二弟的一番话却是说得苏武噤了声,的确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就算当初是为了躲那门子亲事才给选了莫家的,但是阿曼与那莫子言毕竟是成了亲,拜了天地过的,若真像是爹娘那样说的,风声过去之后就去退了亲,就算他们苏家不介怀,阿曼呢?阿曼就一点伤都不会受了么?而且瞧着先前那样,阿曼分明是有点喜欢那混小子的,真是……烦死了! 苏文手肘轻轻撞了撞大哥苏武的胸,“好了,阿曼那性子,放哪里不讨喜?哪里用得着咱们操心?对了,我才买了坛好酒,本打算跟新妹夫一处喝的,现在倒是便宜大哥了,走?” 等苏文与苏武回了铺子里,暗处站在的付书炜却是一脸淡定地站着,苏文的话,是不是说给他听的,他不知道,但却也发现,这苏家上下都透着分古怪,而这苏家二子看似白面书生,却是顶厉害的人。 “只要阿曼喜欢的,换了个人,你们也就不会拦着了,不是吗?”付书炜嘴角轻轻地笑着,却是找到苏老爷,说是叨扰多日,家里还有事要做,辞了苏家回了付府。 【多情却被无情恼·相公其实是个面瘫】 回去的路上倒是哪儿都没停,下马车的时候,莫子言等在马车边上,伸出手扶着苏曼下车,苏曼想起早上回门的时候,莫子言被大哥给撞的那一下,等人落了地,苏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大哥性子急,早上那事,对不起了。”苏曼抿了抿唇,其实现在的苏曼也算是知道了相公莫子言的性子,总之就是难得开口,对万事都漠不关心的架势,可是苏曼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一样的,她是他的娘子啊。 莫子言微微低着头,下人牵着马却是已经将马车牵走,莫子言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提起脚却是往府里走了进去。 苏曼低着头,并没有看到相公点头的那个动作,只是等看到莫子言提脚往府里走的时候,苏曼咬了咬唇,撇了下头只好跟了上去,隔壁那站在门口的一席青衫布衣倒是将这一幕看到眼里,转过身回了府,府门匾上写着付府二字。 回了莫府自然是要去见过婆婆的。 苏曼压下心底的酸涩,碎步跟在莫子言身后进了婆婆的院子,苏曼想起前两日婆婆对自己要的回门锦红,又想起自家娘亲叮咛的话,忽然犹豫起来。 这两年莫家的大权还是掌控在姚氏手里,不是钥匙不想享清福,实在是莫子言的关系,姚氏只怕将莫家交给了儿子,儿子会把整个莫家整成一个和尚庙,到时候她是流落街头好呢,还是另搭个尼姑庵住? 因为是少东家新婚,所以各处布庄钱庄店铺之类的都送了份礼过来,姚氏趁着空倒是拿过来瞧了瞧,这两年账册都是先交给儿子看过整理清楚了才给自己过目下就好,姚氏想过了,儿子这么超尘脱俗,用黄白之物染上俗气了,才显得真一点,她就指望着哪一天儿子能跟自个儿来讨论佃租之类的事,只可惜,从来没有过。 想到这里,姚氏倒是免不得心底有些失落,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生的啊?一旁的嬷嬷瞧着姚氏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操心少爷的事情,端了杯热茶递给姚氏,“夫人,您可别着急了,少爷这回可是顺了您的意,不是成亲了吗?再说了,那算命的都说了,八字上明明白白写着天作之合,错不了。” 姚氏听到这里倒是想起了自己有个媳妇回门了,“对了,子言他们若是不留在苏家,是不是得回来了?” 嬷嬷还没回话,这边人就正好推开门进来,莫子言反正再过一百年也是那样一副冷面孔,姚氏才没兴趣看,倒是一见到身后跟着的阿曼,眼儿登时一亮,“阿曼回来啦?来,到娘这边来,让娘看看。” 苏曼倒是有些惆怅,这才不过就是回家半日,难不成婆婆就能瞧出自己瘦了?不过人在屋檐下,做人媳妇的,只能乖乖听话,而且苏曼发现,比起那个板着面孔叫人拿家法教训自己的婆婆,现在这笑意盈盈的婆婆更叫人不敢违抗。 姚氏抓着苏曼的手,苏曼的手生得葱白,指甲盖就像是一枚枚上等无暇的珠贝,粉嫩的指尖被姚氏暗地里捏了两下,倒是愈发满意起来,只不过苏曼有些不好意思,虽说是婆婆握着自己的手,但苏曼的掌心还是渗出一层细细的汗,苏曼有些羞赧,姚氏却是勾着唇笑了笑。 “瞧这小手,春寒料峭,也不知道多添件衣裳,底下人也是,竟是个不知道贴心主子的。”姚氏眼儿绕了一圈,苏曼发现好几眼都是停到了相公莫子言的身上,只不过莫子言端着茶盏,却是轻轻地抿着热茶,面上却是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姚氏倒是勾着一面嘴角,恨铁不成钢地与苏曼身边嘀咕了一声,苏曼没听清,只不过听进了一个词,面瘫。 的确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