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意识回笼,瞬间就像弹簧一样倏地跳起来,倒退了两步,手指揪着衣摆,垂着脑袋,两颊粉红扑扑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撇撇嘴,“我就是……” 就是,就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是开玩笑的。” 话音才落,就受到了利箭般的死亡凝视,被恐惧支配着的求生欲瞬间蔓延到全身,她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羞愧,也没那jīng力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只哆哆嗦嗦哆哆嗦嗦的,开启全力补救模式,“那个……” “我觉得吧,太刻意了不能享受其中。” 谈及“接吻”二字,不免有些羞赧,支支吾吾地继续找借口,“接……接吻这种事情要有气氛,讲究的就是一种天时地利人和……” “等等。”她忽然脑筋转过弯来,有了点理智,眯了眯眼试探性地扫了裴燃一眼,十几秒后,应该是发现了新大陆,忽然就壮了熊心豹子胆,往前小走了两步,俯下身,很是膨胀,笑眯眯地,“难不成,你很期待?” 她一笑起来,就像棉花糖一样,甜滋滋的。 裴燃眉梢一挑。 特别是现在,棉花糖被烈火烤过,气焰嚣张。 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挑衅过后,又陷入到惴惴不安中。 毕竟,这是一个极其不适合放到台面上讲的话题。 除非脸皮足够厚…… 食指微微弓起,一下接一下,带着节奏敲击着桌角,须臾,勾唇浅笑,笑意未达眼底。 在荆星河哼哼唧唧地准备反将过来调侃他的瞬间,裴燃忽然就站了起来,往荆星河的方向走了两步。 还不够,裴燃似是早有预谋,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他在荆星河懵懵然着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从气势上先让她丧失了行动力,随即以一种近乎是bī仄的姿态将她bī到办公桌边,将她困在办公桌和他之间。 荆星河:“………” 小动物般敏锐的直接让她察觉到一丝不妙。 咻地一下立马呈现一级防备状态。 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抬眸拿眼瞄裴燃。 退退退,使劲往后退,可是早已经退无可退。 只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办公桌里。 下一秒,下巴被抬起。 清清凉凉却柔软异常的薄唇贴过来。 在她紧张到绷成一条直线的唇瓣是轻轻印了一下。 贴合了可能还不足一秒。 陌生的触感像是羽毛划过心底,就过电般,全身苏麻。 荆星河在那一瞬间只能听见耳边轰鸣阵阵,似有焰火窜向夜空,砰地一声后,炸如白昼。 荆星河彻底懵了。 眼也不敢眨地就那样定定然地望向裴燃。 “你……”像被点了哑xué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裴燃的俊脸近在咫尺,唇瓣几乎就还贴在她的唇角处,几秒后,低低地笑了声,手指温柔地刮着她的脸颊,问她:“有气氛了吗?” “………”没出息的荆星河为色所迷,模模糊糊间就被他带着顺了他的意,只会点点头。 有吧,大概,她这样想。 他立马追过来,撬开她的牙关,攻城夺池。 辗转撕咬,从试探到出击,勾着舌来回起舞。 最开始的时候还顾及她的情绪,温和作派,循序渐进,到后来,慢慢地慢慢地就变得急功近利起来了。 荆星河差点软了腿。 双手撑着身后的办公桌,仰头被迫承接进攻。 没多久,觉得实在不舒服,就改为揪着裴燃的衣服。 这是个面红耳赤的过程。 幸好,幸好,没有人敢闯老板的办公室。 荆星河渐渐放松了自己,开始慢吞吞地主动回应。 他们亲了好久。 就像战场上在jiāo锋,你来我往,胜负没有出来时,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最终,意乱情迷。 裴燃一把抱起荆星河,将她放到桌上。 往前进了几步,继续追逐。 静谧的空间内,只有唇齿相依的水啧声以及偶尔才会有的破碎的嘤咛声。 紧追不舍的战役过后,呼吸渐渐生出了别的味道。 荆星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胆大起来,双手缓缓往上,勾着裴燃的脖子,开始生涩笨拙地回应。 两人紧挨着,亲密无间。 荆星河烧红了脸颊,羞到不知道怎么办。 结束时,只一个劲儿地将脸埋在裴燃的侧颈里,绵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间,她就这样,再不肯抬头。 “以后想亲就亲,不用害羞。”裴燃难得温柔。 大掌落在荆星河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荆星河一愣。 余热还没有消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以至于连最基本的思考都不会。 数秒后,缩在壳里的脑袋才肯试探般地慢悠悠地伸出来,仰起脸,乖乖凑在裴燃的耳边,想了想,出击,轻咬了下裴燃的耳垂,随即本能地发问。 直击灵魂。 瑟瑟缩缩,瑟瑟缩缩。 面红耳赤,面红耳赤。 忍住,稳住,出息点。 荆星河唇瓣被吮地湿漉漉的,看起来就格外娇俏,让裴燃看了都忍不住弯腰垂头在她唇瓣上亲了又亲。 特单纯地温存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荆星河不客气地别开脸,突然问:“那……要……要是想睡呢?” 裴燃:“………” 第41章 热恋期 #041 昏huáng有意境的路灯照亮了整个海城内的大街小巷,快入冬时的夜总要比平时更迫不及待地降临到人间,比较遗憾的是,并没有亮晶晶的繁星出来点缀,夜幕像是被剪子剪出了一个大dòng,大dòng成了“宣泄口”,突然就来了场滂沱大雨,还夹着凛冽的风,自带qiáng大攻击力地狠狠地砸向地面。 本就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枯huáng的树叶放弃了最后的垂死挣扎,玻璃窗户也被豆大的雨滴砸到砰砰作响。 荆星河抱膝坐在椅子上,盯着快满三千字的最新一章,就突然卡了带,不知道要怎么收尾才好,故事已经进展到女主报复了,根据大纲,用不了一个月,《丧偶》就能完结了,《丧偶》的收益虽然不如上一本,但也足够她富养自己了,荆星河迎着电脑屏幕的亮度眯起了眼,思绪不自觉地乱飞。 她想起前几天自己顺着杆子往上爬特别恬不知耻地问裴燃“能不能睡他”后,裴燃冷冷清清的表情刷一下就皲裂了,皲裂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不过他的震惊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被惊觉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的荆星河打断了,荆星河胡乱地扑向他,在他薄唇上亲了又亲,试图借此能转移裴燃的注意力,成是成功了,没过几秒,主动权就被裴燃夺了去,他将她压到桌子上,生涩且炽烈,很有进攻性,好似能把她拆骨入腹般…… 荆星河只觉得心跳如雷,软绵绵地虚抱着裴燃的脖子,被迫承受。前前后后,深深浅浅地难舍难分了将近小半个小时。 再次结束时,荆星河原本已经快要恢复理智的大脑再次空白,小喘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懵懵然地只感受到心里甜到冒泡,她万分亲昵且依赖地往裴燃怀里蹭了蹭。 裴燃柔软的唇瓣贴到她极度敏感的耳垂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后便听到裴燃愉悦的低笑,性感到能直接把耳朵笑怀孕起来,荆星河觉得自己像喝醉了酒般,晕晕乎乎的就没出息地很,下一瞬,裴燃就给她递了醒酒汤。 “星河。” 荆星河太喜欢裴燃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了,当即弯起眼,笑眯眯的,再往他怀里钻了钻,乖乖地“嗯”了一声。 裴燃手臂圈在她的腰上,察觉到她的动作时,也十分配合地往自己这边箍了箍,沉吟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声线慵懒,带着似笑非笑地揶揄:“你还是把钥匙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