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什么走向? 荆星河吓地倒退了一步,扶住鞋架。 不敢置信地看向裴燃。 心脏咻一下乘着航天飞机冲到喉咙口。 就悬着,一直悬着,死活不肯下去。 乌溜溜的眼珠子不安地转着,荆星河贝齿轻咬了下唇,做贼似的抬眸偷看了他一眼,开始发散性思维。 这句话下面肯定还有一句的。 而且……,说不定…… 是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说的恰好就令她心花怒放噢。 “正好和我平摊狗粮费用。”裴燃淡淡道。 荆星河:“………” 当诗不押韵时,少女情怀总是令人发指。 ‘谈钱伤感情’,沉默数秒,荆星河倏地从乌guī壳中跳出来,抬起手指向裴燃,“你这样jiāo不到女朋友的!” 闻言,裴燃瞥她一眼,颔首,“嗯。” 顿了顿,不等荆星河试探就主动jiāo代了,浅棕瞳仁隐隐带着笑,他站直,不再靠着墙,低语,“本来就没有女朋友。” “………”荆星河愣了愣,随即真正意义上地心花怒放了。 她一时忘记逃进自己的安全贝壳内,眼睛亮晶晶的。 大胆、热情而又充满惊喜地望着裴燃。 然后,下一秒,男人高大英俊的身影瞬间从她眼里消息。 裴燃砰地一声替她从外面关上了门。 亮晶晶被黑暗淹没:“?????” 门外,裴燃过电般的声音传来:“你等我一下,一起去吃饭。” 思忖片刻后,“好好好。”已经触电的荆星河自然是点头如蒜。 ***** ***** 一宿都在心里装着要不要主动出击拿下邻居大帅bī这事儿的荆星河睡地并不安慰。 隔天清晨,天才微微亮,她就顶着黑眼圈睁开了眼。 灵魂游走于身外似的,木讷木讷的。 等意识慢慢回笼,才在chuáng上滚了两圈,伸着懒腰“唔”了一声,心里藏着事儿,睡也睡不着,索性起chuáng。 大纲既然已经jiāo给阿阮了,那前三章她也该试着敲定了。 鲤鱼打挺,翻身,起chuáng。 开电脑,开文档。 坐着冥思苦想了两小时。 文档下方的字数统计也才九百来字。 九点。 编辑阿阮上班。 九点半左右,就荆星河给的新文大纲人设问题,不出所料,阿阮十分气愤地找上了荆星河。 电脑右下方的企鹅不停跳动。 鼠标拖着箭头点到那儿,发现来者何人时,荆星河咻一下就又缩回来了,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做完心理设防后这才慢吞吞地点开对话框,迎接狂风bào雨式批评。 阿阮:??? 阿阮:写了这么久你就给我这个?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恨铁不成钢。 以及由恨铁不成钢带来的愤怒。 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都被带地颤动起来。 阿阮:你又不是不知道,家庭伦理在我们网站上肯定是要扑的,写之前不是提醒过你的吗!!! 阿阮:再考虑考虑吧,怕没市场。 字字诛心! 荆星河鼓了鼓腮帮子,抿着唇,视线牢牢订在屏幕上。 反复看着编辑阿阮给自己的回复。 道理她都懂,可是…… 这篇大体框架已经成形了,舍弃就太可惜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才能熄灭编辑的怒气。 目光游离着经常去注意别的事情,转瞬,又意识到不能这样一直拖着,问题既然已经直接指明出来了,那就应该配合着去解决,一直缩着“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 是啊,缩头乌guī当久了并不见得有多好。 乌guī长寿,一直缩着说不定就孤独终老了。 只这一瞬,荆星河眨眨眼,心中的郁结顷刻消散,她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蹭一下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没关系的荆星河,女追男隔层纱! 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儿。 荆星河才静下心来,她再次坐到椅子上,往后一靠,等缓冲地差不多了,才伸手,瓷白手臂晃眼,葱白手指灵活地在变幻多姿的键盘上啪啪敲了两下。 星球杯:……… 她垂死挣扎:可是编编,这篇小说很有深度。 看完自己的解释后,又觉得太苍白无力,挣扎地不够彻底,顿了顿,指尖不听大脑指令飞快跳动。 星球杯:扑就扑吧。 打字太麻烦,gān脆利落地点语音,荆星河大义凛然:“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嘛?我不在乎,一点不在乎,我要的是这部小说存在的深度而不是它的流广度。” 然后,自己觉得挣扎肯定没有效果后, 又破罐子破摔,“编编,咱们应该让小说文化多元化!” 朝阳倾斜入窗。 明媚灿烂。 消息进来的叮叮当当声不曾间断。 荆星河捂着脸,不肯面对自己惹下来的事情。 须臾,手指间渐渐衍生出距离,指缝扩大,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悄悄地透过指缝去看编辑的回复。 阿阮并没有因为她的叛逆而生气。 也没有为此大动gān戈。 只是说,“要写可以,短篇。” 星球杯战战兢兢:………感觉短不了。 对此,阿阮并不理睬她,正所谓有批评就有赞扬,“对了,你这女主父亲那块的设定挺有意思的。” “那不是再寻常不过的吗?”荆星河怔了两秒,随即咬着面包,口齿不清道。 阿阮:“我不是说这个。” 停顿,整理了将近一分钟的措辞,“你稿子是昨天下午jiāo给我的吧?写完是什么时候?” 荆星河不明所以:“几天前吧。” “女主爸爸呢……” “几天前定的呀。”她蹙了蹙眉,“怎么了呀?” “你去看热搜。” 荆星河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啊???” 阿阮:“我早上醒来看到热搜再看你的文章,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你小说女主爸爸是因为腐败贪污锒铛入狱吧?你们海城副市长被爆出来也是贪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音波穿过耳机传达到荆星河的耳朵里,她茫然地眨眨眼,讷讷地,“也没什么必然联系呀?” “是没有。”阿阮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主要是两件事情连着看,再说你又是在海城的,让我情不自禁地就把他们联系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国家这次真的严打贪污腐败了。” “就你们海城副市长背后牵扯的一大堆官官、官商间的利益链,据说全都铲除了。” ……… “对了星球杯,我求你写篇言情好吗?” “不要恐怖也不要悬疑,就甜甜甜的可以吗?” 荆星河:“………” “你在我这儿写了一篇小说……” 阿阮叹气,“再加新文大纲,给我的感觉都是和网站主流方向不符的,星球杯,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荆星河默了默,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不,我谈过。” 阿阮惊奇地“咦”了一声,“没看出来。” “…………” 新文最终还是尊重了荆星河的决定。 敲定了《丧偶》。 没写没发表前,扑和不扑都没有定下来。 还是不能因为未知的东西去决定要不要做这件事情。 鉴于编辑阿阮的极力推荐,结束对话后,荆星河就躺回到chuáng上,捞过手机开始刷微博。 热搜第一,是海城副市长这几个字。 点进去,则是官媒通报 ――海城副市长涂建国在任期间贪污数十亿,现被…… 执以死刑,缓刑两年。 再往下翻,发现网友已经厉害到把涂建国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 其女,涂琪。 毕业于海城…… 荆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星河河:我感受到了自己和哈雷彗星的距离 裴燃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