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愁没消掉一星半点,脑壳还疼。 隔壁在半个小时前又开始咚咚咚咚敲木头了。 荆星河垂下眼睫,扫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下一秒,肚子就有所察觉似的叫嚣抗议。 “………”点进APP,叫了两人份的饭菜。 许乔安到的时候, 见到的就是荆星河无悲无喜看破红尘的模样。 给她开门时,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门框上,声音有气无力软绵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气少出气多了呢。 “打起jīng神来,你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除了我谁还看的到?”许乔安将袋子jiāo到荆星河手上,自顾自地进了门,接着转身,抬起手往她背上一拍,拍地她差点栽到门外,“在电话里不是好好的麽,还庆幸自己早点看清陆时景真面目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啊,这陆时景的渣藏地够深啊,我自诩火眼金睛,这么久都没看出来。” 说完,上下扫视了荆星河,啧啧几声,“你也藏地够深的,市中心这边房价多贵啊,说买就买了。” 荆星河哂笑了一声,没搭腔闺蜜的揶揄,想了想,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毕竟在一起四年了。” 嘴上说舍就舍说割就割,可心里总归难受的。 就如同坠入到深渊里,周围黑黢黢的,见不得光明。 彷徨、无助、痛苦且压抑。 拼了命地想抓住的救命稻草,其实只是先自欺欺人而已。 “四年怎么了?” 许乔安很是洒脱,罢罢手,“只要他是渣男,就该断舍离,懂不懂。” “养的多年的猪,只要它肥了有二心,该宰就得宰。” 荆星河抱拳:“受教了。” 外卖来地比许乔安要快些。 桌上四五个塑料盒子。 许乔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掀开盖子,眼睛一亮,惊叹不已。 荆星河:“都是你爱吃的。” “爱你,么么。”许乔安扭头给她一个飞吻。 荆星河配合着伸手抓住,跟着入座。 一次性筷子戳着米饭,戳出一个浅浅的坑来,“对了,明天拨穗以后我们就得离开学校了,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回公司啊,熬过这个月,我的试用期就结束了。”许乔安夹了块红烧肉。 “那毕业后要不要住我这儿?” 许乔安摇摇头,“不了,离我公司好远的。” 餐桌就在落地窗户前。 一撇头就能俯瞰到外面的景色。 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全都缩小了。 两秒后,荆星河回了神,“那你之前说的毕业旅行呢?” 许乔安搁下筷子:“作废了啊,毕业旅行什么的也只有在学校里没工作前才会美滋滋地安排,真毕了业,而且还已经有工作的情况下,这些就只能想想,想想而已。” 顿了顿,抬眸:“你突然问这个gān嘛?” 荆星河弯了弯眼:“唔,我想去渝城,散散心。” “………” “要不然你把这颗心拖到国庆?”许乔安往前凑了凑,“到时候我放假,可以陪你。” “不用。”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她蹙了蹙眉,有点不放心。 荆星河点点头,“当然可以。” “行吧。” 许乔安妥协,“那你答应我,从渝城回来后,就把陆时景这个渣男从你的心底拔出去。” “最好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咒他断子绝孙。” 荆星河:“………” ***** ***** 六月十二号。 大四毕业生陆续离校。 荆星河将不要的书籍jiāo给宿管阿姨,剩下的则全部打包好,找了家小的搬家公司,将这些带到新家。 大部分都没有整理出来,就先搁置在储物间。 隔天,她就拖着行李箱出发去了渝城。 九点三十五分抵达高铁站,过安检。 高铁九点四十三分发车,她来地比较晚。 下了出租车后更是一路飞奔, 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地跑,连票都不取的。 直接刷身份证进去。 从电梯下去,已经九点四十了。 荆星河顾不得去看手机里截图保留的车票信息。 秉着就近原则,下去后就直接进了离她最近的车厢。 找个空地,坐在行李箱上,掏出手机。 然后,再一节一节车厢往回走。 十二车厢的2A座。 啊,到了。 紧赶慢赶,到现在才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荆星河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过去。 她是靠窗的位置。 B座由一个男生坐着。 荆星河垂眼。 就瞥见男生拦路的大长腿。 视线悄悄往上移了移, 长睫毛、单眼皮、狭长的眼尾、深邃有神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 荆星河舔舔唇珠:“那个,不好意思,麻烦让我进去。” 入座后。 荆星河打开微信,给许乔安发消息。 星河:乔安,我发现…… 就八个字。 星河:旅行,是艳遇的开始。 第3章 好感值三 #003 渝城是一座被青山绿水环绕着的历史文化名城。 儒释道三教在此均有庙宇,佛教与道教氛围浓厚。 它也叫鬼城,旧名是酆都鬼城。 据旅游地理节目报道,渝城是亡灵的归宿,是通往yīn曹地府的最后一道门。因为城内不少名山顶上都有阎王殿等象征yīn间的建筑,所以,渝城也叫人间的yīn曹地府。 不过,比起这些耸人听闻的说法,渝城最吸引游客的是渝山,渝山座落在渝城东北部,是座佛教名山,山顶是寺庙,供奉的是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十八罗汉、各路菩萨等。 渝山庙,但凡来过拜过的人,都说这里很灵。 裴燃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敛目扫了眼手上的高铁票。 下颌骨凸显出来轮廓分明的线条微微紧绷着,他面无表情,有些严肃,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卷翘的眼睫遮挡住的眸子内情绪难辨。 真踏上去渝城的路,裴燃不免觉得自己很荒缪。 捏着高铁票,指节随意敲着拍子,不多时,慢慢地阖上眼,松了神情,勾起唇,渐渐漫不经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两天运气不太好。 说不太好还是客气的,应该是差到极致,倒霉透顶。 到喝口水都险些要被呛死的地步时, 隋遇看向他的表情就十分惊悚了,再结合见证过他走平路都能左脚绊右脚、听说过他回家坐电梯坐到一半就出故障后,隋遇舔舔唇,结结巴巴地开口:“别不是上次在你店门口哭丧的真是女鬼吧,好像就那天以后你才这样的。” 裴燃好不容易从呛到的状态中缓和过来,被隋遇这样盲狙猜测,差点又呛了,“………” 他眯了眯眼,稳住自己的形象,暗嗤:无稽之谈。 “要不然你去渝城的渝山庙拜一拜吧。”隋遇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听说渝山庙的菩萨特别灵。” 隋遇见他无动于衷,不服气地啧了声,越挫越勇,秉着自己也是为裴燃好的原则,洋洋洒洒地和他科普了一大堆。 最后,裴燃抿紧唇若有所思,就在隋遇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口舌没白费的瞬间,裴燃斜眼瞥他,淡淡道:“迷信。” “………” --- --- 伴着车厢内突然响起的中英文双语轮流播报,列车启动。 荆星河别过脸,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车窗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撇撇嘴轻轻喟叹了一声。 握在掌心内的手机振动了两下,荆星河回了神。 知道很可能是许乔安的回复,她就有点做贼心虚似的,悄悄侧眸瞥了一眼邻座的男人,见男人已经闭目养神,抿抿唇暗自松了口气,然后高举起手机,屏幕夸张地对着自己,食指滑动输入密码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