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送盆栽,什么进展也没有! 缩头乌guī把小脑袋伸出来了也没有用,她还是小乌guī。 慢吞吞慢吞吞的,只敢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在边缘试探。 除了挫败,还有点焦躁。 她咬着指尖,垂头丧气。 须臾,瑟瑟发抖地将自己近半个月的所作所为详细地编辑好文字,发给战略性参谋许乔安看。 许乔安送给她几串点点点。 从短小jīng悍到无限加长版。 然后,一下子就抓到关键性问题,并一击毙命。 她说:“别送盆栽了,绿油油的寓意不好。” 荆星河:“………” 仔细一想,言之有理,“唔”地沉吟一声,小幅度垂脑袋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度,“砰”一声额头撞向桌面。 清澈明朗的眸子眨巴眨巴两下,眼泪汪汪。 乔安:别委婉,该直白还是得直白。 道理她都懂。 女追男隔层纱嘛。 可是,万一是铁“纱”怎么办? 被拒绝了,她其实可能除了会有点难过外,其他的都不要紧。 大不了重整旗鼓,再接再厉罢了。 她就是怕,他拒绝了她,他会比较麻烦。 荆星河小jī啄米似的回复信息。 以特别“丧”的“再说吧”作为结束语。 随后,挺直腰杆。 小脑袋抬起像只刚钻出地dòng的土拨鼠般四处张望了片刻。 后有墙,前无人,是绝对安全领域。 伸手拍拍嫩白脸蛋,不再怨天尤人,打起jīng神恢复朝气。 小肉爪做贼似的移步到鼠标上,点开电脑下方的文档,那是她写了一下午的……大卡车…… 还有几百字的收尾工作要收一下…… 大概是因为有《恶骨》的读者基础在, 《丧偶》发布出去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差。 随着“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剧情线的展开,男主从逐渐有了jīng神出轨的迹象到彻底肉体出轨后,评论区炸了。 荆星河是控制好故事内容应该有的高低起伏的,不仅没有让它过于压抑,还让它能吊人胃口,以至于读者们看得下去的同时,还能够津津有味地把男主骂到狗血淋头。 至于女主,是设有伏笔,还藏着她本身就有的yīn暗的。 现在读者有多可怜这个女人,以后就会觉得这个女人有多恐怖。 故事现在正好进展到男主肉体出轨。 清水版章节内容早上就更新了。 至于卡车版,则是读者私信自取的。 荆星河慢悠悠地滑着鼠标,从头至尾逐字逐句地再看了一遍,看完后,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珠。 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写出这么露骨的东西…… ……太羞耻了嘤嘤嘤。 指尖卡在键盘上。 不敢用力敲击,只敢偷偷摸摸尽可能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刚开始时还坐立不安,杏眼总不住地往周围乱瞟。 毕竟不是躲在自己家,总是会担心突然被别人给瞧见的。 到时候,她五好青年的形象可能就轰然倒塌了。 可前期的乱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荆星河呼出一口气,耷拉下肩,渐渐松懈了不少。 以至于后来能够进入收尾工作时,她压根就没空去理会“到底会不会被别人瞧见”这回事儿了。 这点信心荆星河还是有的,毕竟前四分之三写的过程中,很是顺畅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荆星河双手合十,自言自语,“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然后,压下心中qiáng烈的羞耻,咬着唇‘奋笔疾书’。 ‘jiāo织的韵律喘息 冲刺的慡感带来了身心的愉悦 可是他并不知道, 这是堕入万丈深渊的开始。’ ……… 嘤! 面红耳赤。 荆星河写着写着就像刨个dòng把自己给埋起来。 她明明还是个huáng花大闺女啊QAQ。 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 裴燃下楼巡店,他双手插兜,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往下走,须臾,忽地一顿,居高临下地站到楼梯口的时候,眸光下意识地往荆星河的方向一扫。 就见荆星河躲在她那前台小角落里瑟瑟缩缩地和电脑对抗。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电脑屏幕反she出来的白光下,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复杂到像是刚学了京剧的变脸。 “………” 裴燃眯了眯眼,好整以暇。 下颌骨依旧绷成线条,舌尖顶了顶上颚,眉梢一挑。 不多时,才抬脚下了楼。 到了楼下,方向一转,改变路线,往后包抄。 越靠进…… 脚步就一点接一点,一点接一点地放轻。 像是在搞突袭。 裴燃暗笑自己没事找事。 却又很会给自己的没事找事的举动找借口。 作为老板, 了解一下员工在上班时间都做些什么…… 这合乎常理,并不过分。 第30章 暧昧值十 #030 一串接一串的楷体黑字不断跃然于文档上。 像迫不及待要出场惊艳四座的小黑天鹅。 橘红残阳温柔地依附在键盘的每个角落,给触碰到它的葱白指尖染上了暖光,荆星河上半身往前俯了俯,漆黑有神的眼睛内倒映出电脑屏幕上的一切,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悄悄地红了耳朵。 深不见底的雨夜,酣畅淋漓的偷情。 从挣扎无措到彻底放纵,压抑而刺激。 ‘那是濒死的,却又控制不住渴望活着的低吼……’ 敲定。 “唔。”手背贴了贴脸颊。 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从脸颊处传递过来的温度。 炽热滚烫,就算不照镜子,荆星河都能够想象到自己脸红成番茄的无药可救的模样。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就不能躲在家里偷偷写吗? 她侥幸安全写完,就暗戳戳地得了便宜卖乖,被后知后觉的羞愤占据了心神,竟做起马后pào,乖乖自我剖析自我认罪。 垂眸,眼睫扑闪了两下,低着头瑟缩着,像只不安的小鹌鹑,数秒后,“嗷”地一声惨叫,拿脑门磕键盘。 虔诚的自我剖析自我认罪后…… 捏紧鼠标,深呼吸一下,并没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而是慢条斯理地昂首挺胸,眯了眯眼,目光坚定。 ……然后,开始认真地修改错别字。 早在两分钟前。 裴燃就已经从楼梯口移步到这边。 面对着大门,算得上是在荆星河的右后方。 离她足足有五六步远。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墙上,投过来的视线有些许漫不经心。 还是有点距离的,除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外,根本就看不清她在捣鼓些什么,只能凭借经验从她的慌乱的肢体和羞赧的神情中判断出来…… ……荆星河她,在gān坏事。 裴燃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片刻。 也不知道从何升起的恶趣味,也或许是他想核实自己的猜测,眉梢一挑,勾了勾唇,慢悠悠地向她走过去。 “你在gān什么?”裴燃停在荆星河身后,半耷拉着眼,以绝对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着她。 文档上的字似乎用了特别小号的字体,真想看内容除非他弯下腰往前倾,裴燃只随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一收,便看见眼底的荆星河忽地虎躯一震。 就像偷偷吃东西的小仓鼠被人发现后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震惊花了零点零几秒的时间,然后,彻底惊慌失措。 拖着鼠标摁呀摁呀摁,放大缩小,缩小再放大,好几次,都没能关了文档,好似在销毁什么不得了的证据,可偏偏因为紧张到手抖,怎么也摁不下打火机一般。 裴燃疑惑不解地扬了下眉,右手撑在桌角,刚要俯下身,荆星河就咻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要不是裴燃反应迅速往后一躲,他估计下巴都得让荆星河这厮给莽撞地撞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