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荆星河就后悔了。 悔地肠子都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说什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抽掉了坏掉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荆星河简直羞耻地想就地跪下。 裴燃:“………” 数秒后。 裴燃哑然失笑。 他神情慵懒,浅棕瞳仁里dàng漾出一丝笑意。 眉梢一挑,薄唇微动,刚要接话,就被打断。 手上装满零食的塑料袋被野蛮地抢过去。 眼前的女孩冲他九十度鞠躬。 哆哆嗦嗦地给他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荆星河像是身后有洪水猛shòu般,不等裴燃说话,咻一下夺门而出。 也不知道兔子腿是往哪里跑的,等裴燃回过神,跟着快步走出门时,左右两边,连道背影都没有看见。 “………” ………… ……… 太丢脸了。 太羞耻了。 时隔那么多天,荆星河还是不忍回忆那一幕。 只要一想起自己问的话,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 她在绝望中抱住浮木,晃了晃脑袋,挣扎着从chuáng上翻身坐起。 电脑城离这边有点远,她得早点出发。 屁股往右上方挪了挪,俯身捞过chuáng头柜上的手机,登上微信,点开下方第三个“发现”,贝齿轻咬下唇,思前想后,决定在出发前集思广益,先发条朋友圈问问…… 劝你对我好点:求助求助,电脑台式什么牌子比较好啊? 点击,发送。 垂眸盯着看了几秒。 心满意足,扔手机,起chuáng,进浴室。 十分钟后,洗漱完毕。 再从浴室出来后,荆星河第一时间又是去找手机。 想看看有没有人在她底下评论给她答复的。 屏幕摁亮,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from邻座大帅bī。 “………” 荆星河心头一跳。 一屁股坐到chuáng上,抿紧唇,视线就停在手机屏幕上。 盘腿打坐,垂着头,不一会儿,才解锁登上聊天界面。 那天以后,她本来想在微信上找他的,但到底还是不好意思。 所以,她和他的微信间就像是死了一样。 如今,措手不及的死灰复燃,让她弯了弯眼。 “别不是真给我介绍帅气单身小哥哥了吧?”她喃喃自语。 邻座大帅bī:要买电脑? 荆星河点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人家压根看不见。 修长白皙的手指悬浮在屏幕上方,静止了好几十秒,才敲下字母,打出一个gān巴巴的“嗯”字来。 劝你对我好点:………嗯。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该多回复几个字。 不然就太冷漠太话题终结者了。 劝你对我好点:你们店里有的卖? 邻座大帅bī回:今天去买? 再一次的答非所问。 荆星河回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数秒后,叮地一声,消息又进来了。 邻座大帅bī:那行,等会儿一起去。 荆星河瞪大了眼睛:“!!!!!!!!!!” 邻座大帅bī跟她解释:刚好我也要买电脑。 劝你对我好点:噢…… 邻座大帅bī:嗯。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再怎么回复? 荆星河舔了舔唇,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静下心来细想一下,人家好歹是网咖老板,带着他去买电脑,应该要比带着她朋友圈评论下的那些智囊团有用。 邻座大帅bī:九点半来我店里。 劝你对我好点:好的。 劝你对我好点:书生式乖巧.JPG。 结束对话。 荆星河像是被上了发条。 现在刚要八点,还早,她还能出门吃个早饭。 她打开衣柜,挑选衣服。 挑出水、rǔ、防晒、隔离、气垫、口红…… 对着镜子马不停蹄地收拾自己。 一改早起的萎靡不振的状态。 八点三十五分。 一切妥当。 荆星河背起小挎包出卧室。 扶着墙弯腰在玄关处换鞋,出门。 门哐当一声合上,转身,余光下意识地瞥向对门,匆匆一扫,便垂下眼睫,呼出一口气往电梯处走去。 电梯正在往上升,她摁下向下的箭头。 没等多久, 电梯抵达顶层。 叮地一声脆响,电梯门打开。 荆星河抬起眼,视线与电梯内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荆星河:“………” 裴燃:“………” 裴燃手里牵着狗绳。 视线再往下,荆星河就瞥见了站在裴燃脚边的短腿小柯基。 养地真好,胖嘟嘟的。 小柯基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盯着她。 两秒后, 并不怎么友善地: “汪。” “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荆星河悄悄眯起眼:“………” 狗子,我劝你善良。 作者有话要说: 裴燃燃:有啊 星河河:????? 裴燃燃:单身帅气小哥哥有啊 星河河:哇噢,谁? 裴燃燃:我 星河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喜欢谢谢收藏谢谢评论看文愉快么么哒 狗子你节哀顺变 第17章 亲近值七 #017 “汪汪汪。” 电梯下去了,并没有载人。 在小短腿柯基犬虎视眈眈龇牙咧嘴的压迫下,荆星河一开始还抱着“狗子它可能是欺软怕硬”的侥幸心理,眯着眼思忖片刻,随即小跳起来使劲跺脚,企图用跺脚声吓唬它,奈何越吓唬它,它冲她叫地越凶。 以至于到了现在,“欺软怕硬”的已经变成了她。 荆星河耷拉着眼,抿紧唇,小心翼翼地往后小退了一步直到后背靠到了墙,有了依仗,才彻底放松下来。 细想她从小到大的经历,狗类可都是把她当好朋友的啊。 “汪汪汪汪汪。” 它昂着小脑袋,可凶可凶了。 嚣张到简直令人牙痒痒。 直到,裴燃眯起眼愉悦地嗤笑一声。 懒懒散散的勾人声线中夹杂着一点漫不经心,而漫不经心中透出更多的却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作为旁观者观看“喜剧”时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你笑什么?”荆星河要被气死了,抬眸恶狠狠地看向裴燃,握紧俩小拳头咬牙切齿地问。 闻言,裴燃俊眉一挑,耸耸肩,打死不认,“我没笑。” 话音落下,这才矜持地抬起他的右脚,脚尖轻轻戳了戳小短腿柯基犬圆滚滚的大屁股,眸光一扫,眼神警告。 顿了顿,慢条斯理却不怒自威,“小星,别太过分了。” 小柯基在听到“小星”二字时,立马就温顺下来。 也不对着荆星河吼了,尾巴摇啊摇,小跑到裴燃脚边,仰着小脑袋,舌头伸出,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燃看,过了好一会儿,见裴燃还没有搭理它,它整个趴到地上,“呜呜咽咽”地委屈起来了。 两秒后,将委屈转为愤怒。 并不受控制地迁怒,“汪汪汪汪汪。” “………” 荆星河在恍惚中回过神来,她现在心情有点复杂,连带着垂眸看向这只就外表而言萌地一批的柯基犬时,眼神也是十分复杂的,她蹙了蹙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小柯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睁开眼,沉吟数秒,勉qiáng问出口:“你叫它什么?” 那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反正“小星”叫着,在她听来总是很怪异。 裴燃淡淡地重复:“小星。” “………”只要不同字,那也还好,荆星河沉重地点点头,心底却在乐观地自我催眠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