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宫斗艳心如针 皇甫睿渊还朝那日,风翎萱早早便起了身,上了城墙。皇甫睿渊虽然不准她们去接,但是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总是没错的。 一来数月没见,她也是真的想他了。二来,绮罗的话让她惴惴不安至今。 她刚踏上城楼还没有一刻钟,身后便传来了侍卫的见礼声,“见过淑妃娘娘。” 风翎萱皱了皱眉,转头看去,便见绮罗唇畔含笑,不急不慌的向她走来。 “皇后娘娘来得真是早。” “妹妹也不晚啊!”风翎萱冷嘲一句,又将视线望向了远方。 绮罗很清楚风翎萱不待见她,也难得识相的闭口不言,静望着远处。 两人在城上大约等了一个时辰,才见远远的一队人马向皇宫的方向而来。两个女人的唇角同时绽开笑意,几乎是同时转身,想要飞奔下城楼。风翎萱脚下的步子却是忽然一顿,身子斜了斜。好在她身边的贴身婢女铃儿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铃儿担心地问。 绮罗转身后,并未抬步。皇后不走,哪里有她先走的道理?心里服气不服气是一说,这个度必然要掌握好了。她不是凌无双,若是她栽在风翎萱的手中,她相信皇甫睿渊一定不会救她。即便处境如此,她却从来不觉得悲哀。她曾如野草一样,被人践踏在脚底。是以,她从来不惧任何的嘲笑,她只想靠着自己一路爬上去。早晚有一天,她要爬上显国的后位,陪皇甫睿渊一起称霸天下。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绮罗语气关切地问。 风翎萱怎么听都觉得她不是真心的,冷冷地回了句“没事”,抬步向城楼口走去。直到她走出三步,绮罗才抬步,有条不紊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城楼,又在宫门口等了一刻钟,才听到城外传来声音,城门缓缓被推开。 风翎萱看着正前方,那高头大马上的男人,不禁红了眼圈。视线里,也仅能看到他一人。相见时,才知相思有多浓。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就这样痴痴地望着他,却还是不忘端着皇后的体面。 皇甫睿渊也看到了她,她总是那么端庄,从来不曾在他的面前失礼,也从未给过他任何惊喜。但是,这后宫交给她,他却从来不需要担心。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有爱,也没有愧疚。这后位是她想的,人总是要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代价。他的视线一偏,落在绮罗的脸上。绮罗这会儿笑得格外的媚,仿佛眼角眉梢间都映着撩拨人心的情丝。他的视线一冷,看来他出征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他的马终于行到了城门前,他翻身下了马,风翎萱和绮罗连忙见礼。 “臣妾见过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 皇甫睿渊两个大步来到风翎萱的面前,扶起她,“皇后不必多礼。” 话落,他才又对绮罗冷声道:“浣衣局的规矩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绮罗淡定地说:“太皇太后近来身体不好,我便出了浣衣局照顾她老人家。” 说话间,绮罗的视线从看似恩爱情深的帝后身上移开,落在皇甫睿渊身后的队伍上。 皇甫睿渊这次回来带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武功高强的侍卫。 绮罗的视线一一的从这些人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末尾的那一辆马车上。马车上放着三个箱子。从样式上看,应该是皇甫睿渊出发前,风翎萱为她收拾的行装。 绮罗的眼底滑过一抹高深莫测,“皇上连日奔波也累了,不如先与皇后娘娘去沐浴用膳,皇上的衣物可交由臣妾收拾,也好让皇上看看臣妾这些日子在浣衣局学的规矩。” 皇甫睿渊寒着一张脸,眉心微蹙,“不必了,自会有宫人收拾。” “是。”绮罗微微一欠身,态度卑恭地道。 皇甫睿渊仔细打量了绮罗一眼,未察觉出半点异样。 风翎萱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生不快,道:“皇上的衣物送去本宫那里吧。本宫也好亲自帮皇上缝补。” 皇甫睿渊向来节俭,这是宫中众所周知的。 风翎萱的声音落在,皇甫睿渊身后的侍卫竟是无一人应声。这让堂堂一国之后的她不禁脸上一热。 皇甫睿渊适时出声,“按皇后娘娘说的办。” “是。”一众侍卫这才领了命。 风翎萱的脸色缓和,皇甫睿渊刚刚拒绝了绮罗,这会儿却替她解围,谁在他心里的位置高,已见分晓。 “皇上一路辛苦了。”风翎萱甜蜜地笑着说。 “走吧。”皇甫睿渊点点头,说着向前走去。 风翎萱不禁失落,她总是觉得皇甫睿渊透着一股子疏离,似乎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见皇甫睿渊抬了步,她也赶忙抬步跟了上去。绮罗又看了眼车上的箱子,才跟了上去。 一路舟车劳顿,风翎萱早就体贴地备好了浴房。 皇甫睿渊沐浴从来不让女人服侍,这是这宫里一直以来的规矩。浴房前,风翎萱和绮罗停住脚步。 “皇上,您先沐浴,臣妾去给您准备些饭菜。”风翎萱大方地笑着说。 “嗯。”皇甫睿渊应了声,神色冷峻地转身向门里走去。 风翎萱不禁失望,离别这么久,他但凡对她有一丝眷顾,她都会感动不已。可是,在他的眼里,她偏偏连一丝都看不到。 看着浴房的门在眼前缓缓关起,她才在心里叹了声,转身离开。 绮罗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在心里笑了笑,嘲笑着风翎萱不该有的痴心。对男人,不管是她爱的,还是她不爱的,她都没有任何的痴心,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人是靠得住的。 两人一起走出一段距离,风翎萱才侧头看向还跟着自己的绮罗。 “淑妃还有事?” 绮罗笑得别有深意,说:“臣妾想帮皇后娘娘一起收拾皇上的衣物。” 这么明显的暗示,风翎萱自是不可能不懂。 “淑妃似乎很关心皇上的衣物。” “臣妾只是好奇,大王是如何将凌无双带入宫的呢?” “你怀疑凌无双在那箱子里?”风翎萱鄙夷一笑,“皇上若是找到了凌无双,定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入宫,又怎么会将她藏入箱子里?” “皇后娘娘倒是先肯定了皇上对凌无双的心思。”绮罗的语气略带讽刺的味道,“皇后娘娘别忘了凌无双的身份。如今战事吃紧,翾国又与拓跋同一战线。皇上若是公然带了翾国的公主,拓跋的王妃回宫,岂不是让百姓不满?” 她从来不相信这世间的情爱会永恒,自然是不相信皇甫睿渊会为了凌无双,不顾天下臣民。更何况皇甫睿渊这个男人本就心怀天下,并非昏君。 绮罗的话触动了风翎萱的心弦,但她还是坚持道:“就算是如此,他也可以让凌无双混在侍卫里。” “混在侍卫堆里,还不是会被人发现?想必皇上是打算悄悄地金屋藏娇了。” “就算按你所猜,这会儿我们就算是回去了,只怕那箱子里也没人了。”风翎萱冷冷一笑,“本宫劝淑妃还是安分守己,刚刚走出浣衣局,切莫再生事。” 对于绮罗的话,她半信半疑。但对于绮罗的挑拨离间,她却是完全都懂了。她怎么会让她牵着鼻子走? 绮罗的脸色一僵,浣衣局的日子简直是她的噩梦。她在里边受尽凌辱和虐待。但她还是咬牙挺过来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活下去,就一定有走出浣衣局的一天。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看来是臣妾枉做小人了。臣妾就不在这让皇后娘娘不痛快了。”绮罗一欠身,“臣妾告退。” 话落,她悠然地直起身,转身那一刻,唇角的弧度又扩散了些。眼底的锋芒在阳光下渐渐地闪现。 她相信这宫里的任何女人都不会希望凌无双出现。凌无双不在,皇甫睿渊尚可雨露均沾,大家机会平等。可若是有人打破了平衡,后宫的女人可是会一致对外的。 绮罗的话虽然不能让风翎萱完全相信,却起了一种微妙的作用。 风翎萱盯着她的背影离开,一甩衣袖,向自己的寝宫而去,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她回去时,三厢衣物已经送到了她的寝宫。她盯着地上那几个风尘仆仆的箱子,冷声吩咐道:“打开。” “是。”宫人领命,将三个箱子一个接一个的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放满了皇甫睿渊的靴子。而另外两个箱子则是衣物。却都只装了一半衣物。 风翎萱的眼神微滞,边关千里迢迢,能用两个箱子装下的,又岂会用三个箱子这么多此一举?难道…… 她蓦地收住思绪,对屋里的宫人吩咐道:“都下去。” “是。”宫人们领命,鱼贯地退了下去。直到室内只剩下风翎萱和铃儿两人,她才缓缓地蹲下身,将皇甫睿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搬了出来。 两个装着衣物的箱子都空了,她仔细地查看两个空箱子。蓦地,她的视线在箱子的一角顿住。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颤抖的手。从箱子的毛刺中抽出了一条丝线。 看色泽,材质,不难分辨出,这是女人的衣物上钩下来的。 风翎萱垂在一侧的手缓缓地握紧成拳,捏着丝线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 难道皇甫睿渊真的带回了凌无双?她的心不禁越来越慌…… 皇甫睿渊回宫这一夜,毫无悬念,宿在了风翎萱的宫里。 绮罗进宫最初,后宫中人还以为她可以分得风翎萱的风头,最后所有人都失望了。皇甫睿渊在这事上,总是按着位份的雨露均沾。而风翎萱是一国之后,自是比谁都受皇甫睿渊的“宠爱”。 翌日,皇甫睿渊上完早朝后,便进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风翎萱一个人坐在寝宫里,想起昨儿那条丝线,越想越不甘。再想想绮罗的反应,他认定绮罗是知道些什么的。昨儿她说那些话,为的就是提醒她。她本以为今儿绮罗还会来,却不想她等到了晌午,绮罗也未出现。 风翎萱不禁冷笑,绮罗是不是以为用这事拿住了她?就可以吊着卖了?她就偏偏不如她的意。皇宫就这么大,若是皇甫睿渊将凌无双带回来了,她定然能找到。又在心里思量一番,她当即吩咐铃儿找人去查。 凌无双的身份那么特殊,皇甫睿渊定然不会随便安排。只要不是扔到了宫女堆里,她就不难查出凌无双在哪。只是,事情并没有风翎萱想的那么简单。她派出去的人几番确认,也没在皇甫睿渊身边找到一个值得怀疑的人。甚至皇甫睿渊在百忙之中,还不忘记雨露均沾,去看望后宫的妃子。 见此情形,风翎萱直觉不对。若是凌无双在宫里,皇甫睿渊怎么舍得如此冷落她? 查了几日,她唯一没查的就是各宫的宫女。若如此大动干戈,只怕皇甫睿渊就会知道她的动作。届时,也定不会让她舒服了。想到这,她只得放弃。 转念一想,就算找出了凌无双又能如何?她还不是一样不能对她下手?这般一番自我安慰,风翎萱的心里虽然痒痒,却还是放弃了追究这事。又过了几日,宫中来了一位风翎萱很熟悉的客人,那便是与皇甫睿渊师出同门的郁采珍。 郁采珍一入宫,没有先去见皇甫睿渊,而是求见风翎萱。 听到宫人禀报时,风翎萱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她打心里不喜欢郁采珍这个人。再加之凌无双那事在她心里还没有真正的过去,如今郁采珍又来了,最近这宫里还真是热闹啊!她深知不管是凌无双,还是郁采珍,她们跟这宫里的女人都不同。她们与皇甫睿渊之间有着太过深厚的感情。但不管她心里是什么滋味,人既然来了,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让她进来。”她对进来禀报的宫女吩咐一声,那人转身小步离开,她的眉心已经舒展开,唇角挂上了一抹和善的笑意。 很快,郁采珍跟着宫人走了进来。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郁采珍规规矩矩地跪下见礼,等着风翎萱叫起。 郁采珍从来都将自己的身份拿捏得恰到好处,对皇甫睿渊她可以不见礼。但她知道,对这位皇后娘娘,她必须循规蹈矩。有皇甫睿渊的庇护,她本无需惧怕任何人。便也是因为这一点,她不想给皇甫睿渊添任何的麻烦,她才会一进宫不见皇甫睿渊,便先来朝见风翎萱,以便让她心里痛快。 “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风翎萱的面色和善,那亲近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大概真的会以为她与郁采珍是自家人。 “谢皇后娘娘。”郁采珍谢恩,这才起身。 “快坐吧。本宫正好闲来无事,想找人聊聊心事。”风翎萱热络地说。 “谢皇后娘娘。”郁采珍说着,走到椅子边坐下。 “见过皇上了吗?”风翎萱这话问得好似随意,但又岂是随意? “还没有。民女一进宫便先来拜见皇后娘娘。”郁采珍回道。 “难为郁姐姐还想着本宫。”风翎萱温和地笑。 郁采珍淡淡地笑了笑,道:“其实民女来见皇后娘娘是有事相求。” “哦?”风翎萱的唇角还挂着温和的笑,心里却已经在冷笑,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郁采珍竟是不求皇甫睿渊,反而来求他。 “实不相瞒,民女这次回宫是为忘情水而来。”郁采珍直入主题。与风翎萱这种聪明人说话,永远不需要拐弯抹角。只要说明这件事情对她的好处便可。 “忘情水?”风翎萱反问,“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郁采珍知她不是装假,解释道:“这种药水可以解一种奇毒,但是解毒后,人就会忘记心里最爱的那个人。” “还真是神奇。”风翎萱不禁感叹,唇角的弧度透了悲凉,“若是真有,本宫倒是也想试试。” “皇后娘娘向来都是永不言弃,又岂会需要忘情水。况且,若没有奇毒在先,忘情水亦是一种毒药。”郁采珍回得大方得体,却深得风翎萱的心。 即便忘情水不是毒药,她亦不会喝。她爱皇甫睿渊,爱得甘之如饴,又岂会轻言放弃?而且,她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弃。特别是在这深宫里,若是连争都不愿意争了,便真的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本宫听都未听过忘情水,郁姐姐为何找上本宫?”风翎萱的心里大致已经清楚,郁采珍既然找上她,这事就必然只有她能办到。如若不然,她早就直接去找她的小师叔了。 “实不相瞒,忘情水在皇上那里。”郁采珍不确定风翎萱会不会帮她,她只能铤而走险的试试了。这后宫,除了风翎萱能与皇甫睿渊斗一斗之外,别人根本不可能拿到皇甫睿渊不想交出来的东西。 “哦?郁姐姐为何不去与皇上要?”风翎萱倒是来了兴致。 “民女试过,皇上并不愿意交出。”郁采珍知无不言,她并未打算骗风翎萱,这事越是坦诚,越是容易谈成。风翎萱并非愚笨之人,编个谎话给她,很容易引起她的猜疑。倒不如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清楚,让她自己选择。 “为何?这东西很宝贝?”风翎萱随口问完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对劲。若是凌无双中了毒,皇甫睿渊又岂会看着她死也不交? 她不禁拧眉沉思,却听郁采珍道:“想必皇后娘娘已经猜到,中毒的人便是无双。” “本宫是猜到了凌无双,但本宫不信皇上会看着她死。”风翎萱说出心中疑问。 “皇后娘娘猜得没错。”郁采珍微叹,“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皇上一定会想办法把无双带回来,再给她喝下忘情水。” 郁采珍的话一瞬间便点拨开了风翎萱心中的疑问,她不禁在心里自嘲,她怎么就忘记了皇甫睿渊的心思有多么沉? 他又岂会因为一时心疼,就让凌无双在拓跋飏身边喝下忘情水呢?那岂不是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又想起前几日她到处寻找那条丝线主人的事情,赶忙问:“凌无双如今在哪里?” “她和睿翀在一起,如今应该是在边关。” 风翎萱闻言,心里却还是不安稳,“郁姐姐确定?” 郁采珍被她问得心里咯噔了下,风翎萱既然这般问,自是不太相信她的话,且事出必有因。风翎萱那样的性格,是断然不会没有根据的胡乱猜测。郁采珍尚且懂得察言观色,风翎萱不安的神色虽然不是很明显。郁采珍到底还是看了出来。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迟疑,她当即肯定的回:“确定。” 风翎萱满意地笑笑,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股子担忧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的强烈了。她稳了稳心神,问:“郁姐姐希望本宫如何帮忙?” 郁采珍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忘情水应该在珍宝阁。这宫里除了皇上,和几个珍宝阁的宫人,便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能进入珍宝阁。” 风翎萱略微一思量,说道:“不。忘情水不会在珍宝阁。” “为何?难道皇后娘娘知道忘情水的下落?”郁采珍急切地问。 “既然珍宝阁并非只有皇上一人能进去,皇上又岂会将如此宝贝的东西放进里边?”风翎萱的心头被狠狠地划了一下,对皇甫睿渊的了解,从不曾让她痛快过。 听她这么一说,郁采珍才自觉糊涂。皇甫睿渊既然打定了主意不救,又岂会那么容易让她们得手? “难道在皇上的身上?”郁采珍猜测道。 “应该不会。”风翎萱摇摇头,“皇上来这里过夜的时候,本宫有为皇上整理衣物,除了玉佩,并无其他东西。” “那会在哪里?”郁采珍不禁苦恼。 “本宫觉得,应该还是在皇上最常出现的地方。”风翎萱顿了顿,打量了郁采珍片刻,才又道:“若是本宫帮你,你能否保证让凌无双永远不再踏进显国一步?” “无双的性格倔强,对皇上有情时,尚且不愿意与皇上在一起。若是她连对皇上的情谊都忘记了,又岂会与皇上这个攻打翾国的敌人在一起?”郁采珍不答反问,却很好地给出了答案。 风翎萱闻言笑了笑。若是不能让皇甫睿渊忘记凌无双,那让凌无双忘记皇甫睿渊,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风翎萱的眼神一沉,下了决心,道:“这事本宫会放在心上。一有消息,自是会派人通知郁姐姐。” “民女代无双谢皇后娘娘了。”郁采珍说着起身,跪了下去。 风翎萱伸手将她扶起,“郁姐姐不必多礼。” 郁采珍顺势站起身,“民女就不多做打扰了。” “嗯。”风翎萱点点头,“本宫就不多留郁姐姐了,郁姐姐难得来宫里一趟,有空的时候再来坐坐。” “民女告退。”郁采珍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风翎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猜想郁采珍这是想报复皇甫睿渊吧?既然你不爱我,我便让你爱的女人永远都不爱你,不能与你在一起。 大家同样爱着一个男人,面对凌无双时,战线自然也就一样了。 郁采珍出了风翎萱的寝宫,便向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门前,还不待她开口。门口的内侍已经一欠身,“郁姑娘,皇上在里边等您。” “嗯。”郁采珍并不吃惊。若是她入宫,皇甫睿渊都不知道那才奇怪。 内侍放轻动作,将门缓缓推开。 “姑娘,请吧。” 御书房内一览无余,御案后,皇甫睿渊正埋首批阅奏折,神态专注,仿佛并未听到门口的声音。 郁采珍抬步迈了进去,在书房中间停下脚步,跪了下去,“民女见过皇上。” 皇甫睿渊仿佛仍是没有听见,在奏折上行笔顺畅。 郁采珍没有动,也未再出声。她知道这是皇甫睿渊给她的警告。他在怪她管了不该管的闲事。 皇甫睿渊直到落下最后一笔,才不急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毛笔,合上奏折。抬头看向她,“珍儿何时变得如此见外了?” “皇上是君,民女只是一介草民,规矩不可废。”郁采珍回话的声音平静如水,就如她这会儿的心情一样平静。 有些事,有些人,曾以为放下很难。如今她却觉得放下了也就放下了。 “既然如此,那就跪着说吧。”皇甫睿渊的脸色沉霾,唇角划过冷笑。 “民女无话可说。只想入宫来看看小师叔。”郁采珍适当的服了软。皇甫睿渊的性格,她大概还是摸得清楚的。 果真,皇甫睿渊的脸色略微舒缓了些,却还是问道:“既然是来看小师叔的,缘何先去了皇后的宫里?” 郁采珍苦笑,她为何会去,皇甫睿渊很清楚。但实话却不能从她的口中说出。否则又会激怒他了。 “回皇上,小师叔是自家人,但皇后娘娘民女不敢得罪。”郁采珍进退得当的回。她的辈分在那,叫他一声小师叔,他又怎么好意思一直与她计较? “起来吧。”皇甫睿渊摆摆手,两人之间的气氛算是缓和了。但彼此都很清楚,郁采珍这话,皇甫睿渊是不信的。他不过是有自信,郁采珍就算是找到风翎萱,也拿不走忘情水。 “谢皇上。”郁采珍刚一起身,就听皇甫睿渊又道:“珍儿,不该管的事最好不要管。切勿伤了我们师徒之间的感情。” 郁采珍的心一沉,果真他是不信她的。 不待郁采珍应声,便听他又道:“你要找的东西是找不到的。” 郁采珍缓缓抬起头,刚一开口,“小师叔……”便被皇甫睿渊打断了话,“珍儿,朕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郁采珍叹了声,连劝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了,足见皇甫睿渊志在必得的决心。可是,凌无双是一个人,又不是一样东西,又岂是想得到便能得到的? “既然小师叔决定了,珍儿便不说。”郁采珍淡然地笑笑,不说不代表会不做。 这个忙,她既然答应帮凌无双了,就一定会做到。而且这事她为的又岂是凌无双一人?又何尝不是为了解救泥足深陷的皇甫睿渊? 她不信皇甫睿渊对凌无双的了解会不如她这个局外人。不过是他自己不愿意面对失去凌无双的事实罢了。 皇甫睿渊的性格太过强势,让他放弃,势必难比登天。这会儿,她忽然觉得皇甫睿渊对爱的执着方式与风翎萱是那样的像。他们都不懂得放手和成全,一心坚持得到。她不想说这是错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她不忍看着这场纠葛越来越深,更不忍看到有一日皇甫睿渊看着凌无双喝下忘情水…… 若是凌无双还记得皇甫睿渊,那便代表她没爱过皇甫睿渊。若是凌无双爱皇甫睿渊忘记了他,她必然会为翾国、拓跋杀了皇甫睿渊。是以,不管结果如何,于皇甫睿渊而言都不会是好的结果。 风翎萱仔细思量了一下皇甫睿渊有可能放忘情水的地方,得出结果,那便是龙清宫和御书房。只有这两个地方,别人才不容易接近。里边伺候的宫人也都是皇甫睿渊自己安排的,并非皇甫瑾在位时的宫人。 想了想,她决定趁着皇甫睿渊在御书房,亲自去一趟龙清宫。 翌日,风翎萱捧了两件之前为皇甫睿渊缝补的袍子,直奔龙清宫。 她是皇后,自是没人会拦。更何况帮皇甫睿渊送袍子又是经常会有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人会生疑。 内侍帮她开了门,她走进寝宫,用眼神示意铃儿关了门,守在门外,才放心的向内室走去。一进内室,她当即放轻动作翻找起来。 她先从床铺开始,一层一层的被子翻找,一无所获后,她又去找衣柜。总之,能找的箱柜,甚至是摆设,花瓶,她都找了一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难道不在这里?”风翎萱轻声呢喃一句,又打量了一圈寝宫。蓦地,她的视线定格在床铺上,床下她还没有找过。 想到这,她快走几步,在床旁蹲下身,伸手去撩床围。 床围被撩开的一瞬间,风翎萱被床下的情景惊得刚一张开嘴巴,声音还未发出,就被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嘴巴。下一瞬,她的脖子也被床下的人掐了住。一张女人的脸渐渐地在她的眼前放大…… 风翎萱在一瞬间的惊讶后,当即冷静下来,视线若有似无的从眼前的人身上滑过。来人一身宫装,做最普通的宫女打扮,容貌算是清秀,但眼神却是冰冷冰冷的,透着杀气。那是经过常年训练而形成的逼人之气,并不同于一时的杀念。 来人打量一番风翎萱,压低声音,在风翎萱的耳边问道:“忘情水在哪里?” 风翎萱一愣,当真想不到这人居然也是为了忘情水而来。那她是谁派来的?郁采珍?还是绮罗?抑或是凌无双? 风翎萱用眼神示意她松开自己的嘴,不松开她怎么说话? “不想我杀你,就别大叫。”来人警告一句,才缓缓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但掐在脖子上那一只手却略微一用力,作为警告。 “忘情水是什么东西?”风翎萱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知道?”来人显然不信风翎萱的话。 风翎萱摇了摇头,她自是不会让这人知道,她也在找忘情水。两人你来我往间,风翎萱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缓缓抬起。 “你骗我?”来人的手又是一狠,似要将风翎萱掐死。 风翎萱被掐得脸色发紫,悄悄抬起的手里一根银针乍现。她蓦地将银针扎进来人的腰间,便见来人瞳孔放大,掐在风翎萱脖子上的手缓缓松了开。她的唇瓣动了动,一个字还没吐出,人已经倒了下去。 风翎萱动作极快的伸手扶住她,让她无声地躺在地上。 她虽不会武功,但她有一个善于用毒的父皇,她又岂会一点防身之术都不会呢?她讥讽地勾了勾唇角,她的银针上涂抹的药可以瞬间将一头猛虎全身麻痹,致其晕死过去,更何况是人了。 现在,她要想个办法把这个人带回自己的寝宫,才好慢慢审问。想了想,风翎萱将守在门口的铃儿叫了进来。 铃儿也是见过世面的宫女,看到地上躺着的宫女只是愣了下,再无其他特别的反应。 “告诉外边的人,本宫忽然头晕。让他们备凤辇,请太医去本宫那里候着。”风翎萱果断的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铃儿低声领命,听风翎萱又道:“还有,不许通知皇上,若是谁影响皇上的政事,本宫绝不放过他们。” “是。”铃儿点点头,抬步向门口走去。她神色急切地推开门,当即又关了上,才吩咐道:“快去请御医,备凤辇,皇后娘娘不舒服。” 门口两个内侍听她如此说,再加之里边之前的动静,自是不敢怠慢。赶忙都转身去办了。铃儿这才又拉开门,重新回到寝宫。 风翎萱见她回来,又吩咐道:“把她的衣服和本宫的换了。” “是。”铃儿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上去便脱躺在地上那宫女的衣服。风翎萱也不怠慢,几下就退下了自己的衣裙。 之后,两人火速将衣袍对调。 “一会儿到门口,你说皇后娘娘晕过去了,不适合坐凤辇,你背着她回去就行。还有,支走太医。”风翎萱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铃儿这厢刚一领命,门口已经回报,凤辇和太医都已经到了。 风翎萱赶忙扶着地上的宫女趴在铃儿的背上,右脸贴在铃儿的背上。可是左脸还露在外边。风翎萱便拉起她已经不动的胳膊,搭在铃儿的肩膀上。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左侧的脸。未免再掉下来,她便一直扶着,向门口走出。 守在门口的内侍看到走出两个宫女并不意外,毕竟皇后病了,多唤一个人来照顾,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们并未一直守在门口,自是不知道这个宫女是何时来的。他们倒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忽然病倒的“皇后”身上。刚刚进去时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病得要人背了? 风翎萱始终将头压得很低,又故意往那宫女的衣袖下靠,自然没人能看清她的模样。 出了寝宫,铃儿当即道:“皇后已经晕死过去了,不适合坐凤辇,我背娘娘回去就行。刘御医,你去准备些艾叶,亲自去准备。”话落,铃儿径自向院子外走去。 御医被吩咐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还是不敢怠慢的去准备了。 支走了所有人,风翎萱还是不敢轻易松气。一路上都小心谨慎。好在,路上并未碰到什么熟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风翎萱的寝殿。两人合力把那宫女放在凤床上后,风翎萱又吩咐道:“去请郁医女。” “是。”铃儿迅速退了出去。风翎萱则走到衣柜前,找出自己的衣袍更换。 须臾后,郁采珍赶过来时,御医还未到。 郁采珍进门时,风翎萱一身便服,正倚在软榻上。郁采珍打量了一眼脸色红润的风翎萱,笑笑道:“看来皇后娘娘找民女来,并非为了医病。” 风翎萱轻轻一笑,从软榻上坐起,缓步走到凤床边。 “是医病,但并非医治本宫的病。”她说着,一撩凤床的幔帐。 跟着走到床边的郁采珍看着凤床上的人不禁一惊,赶忙弯下腰,将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随即,脸色竟是惨白如纸。她缓缓直起身,看向风翎萱,“她怎么会死在皇后的床上?” “她找本宫要忘情水,本宫说没有,她便妄图杀了本宫。所以,本宫只好先下手为强,用父皇研制的毒药毒死了她。”风翎萱说得波澜不兴,好似捏死的只是一只蚂蚁而已。听得郁采珍一皱眉,冷笑道:“难怪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原来是师祖研制的毒药。” 对于安以墨制毒的高深,她从来不曾怀疑。这世间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超越他。 “看来郁姐姐认识这个人。”风翎萱肯定地道。 郁采珍微微迟疑了下,回道:“她是无双的婢女。叫素月。”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素月的身份。如今倒是要想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事。皇甫睿渊定然不会希望素月出事。 “原来如此!”风翎萱冷笑,“既然她的婢女都来了,想必她也来了。” 经风翎萱这般一说,郁采珍忽然意识到不对。 “民女离开边关时,素月还没有和睿翀去接无双,她怎么会这么快来了皇宫呢?”郁采珍当即又弯下身,仔细查看素月的脸,发现一点易容的迹象都没有,确定这人就是素月。 “等她醒了,你可以问问她。”风翎萱讥讽地道。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没有必要背上个杀人的罪名。 郁采珍被她的话惊得又是一愣,急问:“她没死?” “本宫是后宫的表率,又岂会轻易杀人?” 风翎萱这话不假,她自认入宫后,事事都处理得当,讲究公平。对宫人就更是宽容,别说是重罚,就是打骂都不曾有过。当然,这是宫人没犯错的情况下,若是错了,她也一定会按宫规处理,绝不轻饶。 郁采珍这会儿也明白了,这位皇后娘娘为的是套她的话,知道素月的身份。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后娘娘乃淑德典范,是民女小人之心了。”郁采珍直接领了罪。不管是不是她的过错,她肯定是不能指责风翎萱套她的话就是了。 她的话音刚一落下,就见铃儿疾步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御医来了。” “告诉御医,郁姑娘已经诊治过了。让他把艾叶留下就可以回去了。”风翎萱吩咐道。 “是。”铃儿领命退了下去。 风翎萱看了眼床上的素月,“再过一刻钟,她就会醒过来。郁姐姐觉得本宫该如何处理她?是告诉皇上她要刺杀本宫,还是放了她继续去偷忘情水?” “皇后娘娘想如何处理素月姑娘,民女无权过问。”郁采珍低眉顺目地回。 不是她不想帮素月求情,只是她很清楚,风翎萱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不但是多说无益,只怕还会激起风翎萱的逆反心理,对素月影响更不好。而且,她相信碍于素月的身份特殊,风翎萱是不会动她的。 毕竟就算是杀了素月,她也不过是个下人。风翎萱又岂会为了一个下人让自己背上这样的污点? “既然你也不想管这事,便只能等她醒来,问问她了。”风翎萱还没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前,她自是不会轻易将素月交出去。 “这样也好。”郁采珍赞成地点点头。她现在也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些话,床上的素月终于悠悠醒来。她一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便要挣扎着起身,竟是一下没能起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你的武功暂时恐怕用不了。”风翎萱忽然出声道。 素月冰冷的视线狠狠地扫向她时,却意外看到郁采珍也站在床边,不禁一愣。 “素月,这位是显国的皇后娘娘,她不会伤害你。”郁采珍安抚一句,才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会在宫里出现?” 素月眼中的敌意虽然敛了起来,提防却不减。她不言一语地看着郁采珍,像是用眼神在询问她,为何这般问。 郁采珍见她迷茫,便详细地问:“我离开边关军营的时候,你还在那边等着和睿翀一起去找你主子。怎么这么快就进宫了?你主子呢?” 素月一惊,问道:“你什么时候在军营看到我的?” “一个月前。”郁采珍又仔细想了想,说:“大概是初五那天。” 为了尽快拿到忘情水,她日夜赶路,才能这么快进了皇城。除非素月没有去找凌无双,否则怎么会这么快也来了。 “你在军营看到的人不是我。”素月咬咬牙,“一定是显帝让人假扮我去找主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主子这会儿已经落入显帝的手中了。” “我听霍将军说,皇上应该不知道他救了你啊?”郁采珍不解地问道。 “显帝只是假装不知道。”素月冷笑,“那晚我伤势未愈,被人迷晕,之后再醒来已经出了军营。显帝见过我一次,说是让我安心养伤,主子很快便会来见我。我们一路赶到皇城。皇城外,他的属下将我藏入衣箱中,带入宫中。之后,我便被安排在冷宫那边。他是笃定了我主子要来,我不会离开。” 风翎萱心里的疑惑这会儿也算是解开了。如果素月说的是真话,那么箱子里的那条丝线便是素月衣服上挂下来的。 郁采珍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不禁苦笑,“果真没有人能算计过小师叔。” 在所有人都以为皇甫睿渊正为凌无双的死而痛苦时,皇甫睿渊却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好一切。这会儿,假素月也已经带着凌无双在来显国都城的路上吧? “你放心留在宫里,你主子很快就会来了。”风翎萱即便说着这样的话,也带着她皇后的威严和庄重,但只有她自己的心里清楚那滋味有多苦。 皇甫睿渊这般为另外一个女人,便是往她的心上扎刀子。她早就知道他不爱她,所以她不怪任何人,不怪他。但是不怪,却不代表不伤。 “我主子不会愿意留在显国皇宫。”素月想了想,扶着床沿费力的翻下床,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求您帮帮奴婢的主子。” 素月很清楚,显国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欢迎凌无双,求她们帮忙最好不过。 风翎萱欣赏地笑了笑,“主子聪明伶俐,婢女也毫不逊色。你想让本宫如何帮你?” “找忘情水。”素月回道。 “这个忙,本宫昨日便答应了郁姑娘。今日去皇上的寝宫,为的也是去找忘情水。可惜并未找到。只怕这忘情水并不好找。”风翎萱不禁感叹,想了想又道:“既然寝宫没有,那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御书房了。” “皇上整日在御书房,想进去找,只能夜里去。”郁采珍说着看向风翎萱,却听她果断的拒绝道:“本宫绝不会夜探皇上的御书房。” 郁采珍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强人所难了,风翎萱答应帮忙找,已经算是不错。若是让她担上太大的风险,影响她的后位,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我去。”素月当即道。 这是她主子的事情,她自是不奢望别人会舍命相助。 话落,她又对风翎萱道:“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解了我身上的药力?”若是再等几日,皇甫睿渊已经把凌无双带入宫中,她们再想离开,只怕难上加难。是以,她一定要尽快找到忘情水,然后赶在凌无双入宫前,把她劫走。 “好。”风翎萱说着从腰间摘下一个荷包,拿出一丸药,“你把这丸药吃下,一刻钟便可以恢复功力。” “谢皇后娘娘。”素月抬手接过药丸,放入口中。 “今儿出了本宫这里,你就不再认识本宫。”风翎萱警告道。 “奴婢明白。” “行了,你换衣服吧。” “嗯。”素月拿过一旁挂着的宫女装,当着两人的面,毫不避讳的把衣服调换了过来。 “奴婢告退。”素月给风翎萱见了礼。 “下去吧。”风翎萱道。 素月起身,又转头看向郁采珍,“郁姑娘,我们后会有期。” “嗯。”郁采珍点点头,“万事小心。若是失手,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我相信皇上不会杀你。” “谢谢郁姑娘提醒。”素月感激的与她对视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郁采珍看着素月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忘情水取的不会那么容易,凌无双和皇甫睿渊的缘分更不会那么容易就剪断了。而这天夜里,她不祥的预感果真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