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只是一笑,深深的看了荼蘼,平白弄得荼蘼好一阵心虚气短。待众人出去后,秦甫生这才抬手轻轻一拧荼蘼的小鼻子:“你怎么又顽皮到这儿来了?” 荼蘼的身体如何,他最是清楚不过,自然不信她是身体不适。 荼蘼扁扁嘴,摆出一副怯怯的神气:“我原是跟着三哥来玩的,不料在门口时被冷风一吹,眼前一花,竟好似看到有个人穿着一身的白,飘飘的就过去了,我好奇,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谁料她就回了头,冲我一笑,先是舌头吐了老长,接着眼珠子也暴突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面色惨白,心中更是一阵惶惶不安。 这话在这一刻说来,固然是搪塞之辞,然而她从前也真是做过这样的梦。梦里的那个人……却是昔时宫里一名遭她罢黜于冷宫自缢而亡的妃子。 季竣灏与秦甫生互看了一眼,莫说他们原就不曾怀疑荼蘼,便是真的对此抱有疑惑,此刻见荼蘼这般惊恐的脸色,便有些许疑惑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季竣灏怜惜的抚了抚妹妹苍白的面色,柔声安慰道:“想是这些日子跑来跑去的累了,平白无故的有些幻觉,便请秦太医为你开一剂安神的药剂,在此睡上一觉罢!” 秦甫生点了点头,回身到桌边提笔唰唰唰的便开了方子,又令人抓药去熬。 不一时,药汤已送了来。荼蘼见那细瓷碗中一片漆黑,药味更是扑鼻,闻之令人不觉色变。她本就最恶喝药,只是此刻一来无从抵赖,二来也无人帮她作弊,只得勉强喝了。 那药偏又效果极佳,喝下不多一刻的工夫,她便沉沉睡去,使她暗暗懊恼不已。 待到再睁开双眼时,眼看房中已是黑沉沉的一片,天色竟已晚了。她先是怔了一下,茫然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待到回过神来,不由暗叫一声不好,急急坐了起来,叫道:“来人呀!来人!”今儿平白无故的在肃王府待了这么久还不曾回去,她爹娘可不要急坏了。 她才一叫,外头居然便有人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小荼蘼可算是醒了!”声音清朗悠然中又带几分懒散随意,这声音“是你!”她吃惊的小嘴微张,话才出口,便又一阵懊悔。 这话一出,岂非已然承认对方并没认错人。 那人轻笑起来,房中火光轻轻一闪,却是他取出火折子,燃亮了桌上的蜡烛。房中烛光轻轻跳跃,晕黄的光芒落在那人面上,清俊而雍雅,果真是宝亲王林培之。 荼蘼懊恼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认出我的?”既然已被认出,与其抵赖狡辩,平白浪费口舌,不如爽快承认,再寻个法子说服他莫要揭穿自己。 林培之见她神情,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弯腰伸指轻轻一弹荼蘼的额头:“小丫头片子!” 荼蘼因他这个亲昵的动作而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往里头缩了一下,睁圆了眼,怒道:“你怎么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三哥呢?” 林培之好玩的望着她,笑道:“你三哥多喝了几杯,醉得七荤八素的,如今正躺在隔壁房里睡得正香呢!”不知怎么的,自打第一回见面,他就很喜欢逗这个小丫头。看她明明很生气,却竭力克制不加显现的小模样儿。明明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却偏要装成乖巧小猫咪。 今儿初见,他倒没太注意,后来见季竣灏竟肯带这个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的堂弟与自己等人同行,他才觉得有些诧异,虽不曾说出来,但也不免暗暗的注意了几分。 一路上,素来争强好胜的季竣灏与她同乘一马,骑乘宝马,却偏落在最后,将她护得稳稳妥妥,还与她低声细语,疼宠之情溢于言表。这种种姿态,实在不像是堂兄弟。 秦甫生这人的性子刚强,又深得今上宠幸,今日到肃王府来,也只是例行为肃王把脉。虽说应肃王之请,但神情却颇勉强。便是这样的人,一见荼蘼态度立时便好了许多,临去之时更是殷殷嘱咐季竣灏,他便隐约猜到了荼蘼的身份。 荼蘼抿了下唇,她躺在这里,季竣灏必定挂心着她,又想着尽快回家好敷衍爹娘。这个时候他居然醉了,那必是不慎着了眼前这人的道儿。只是这话,此刻却是万万不能说了出来的。扁扁小嘴儿,她委屈的问:“我三哥醉了,那我怎么回家呀?” 林培之挑眉一笑,微微欠身行礼:“若是大小姐不介意,小王倒不介意做一回护花使者,一路护送小姐回家!” 荼蘼无语,半晌才撇了撇嘴。 正文 45 传闻中的调戏 45传闻中的调戏 林培之见她表情,不由失笑起来。 荼蘼见他发笑,也觉无奈,偏首蹙眉不解道:“殿下可真是清闲!” 宝亲王有无不臣之心,她不知晓,也并不感兴趣。只是,他似乎对她很有兴趣,这份兴趣让她有些想不明白。倒不是她妄自菲薄,实在是她过了年才不过八岁,八岁的小小孩子,应该还谈不上姿色二字,而眼前这人贵为亲王,怎样的绝色佳丽不曾见过,若说他会迷上自己,那也未免太过牵强。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个身份尴尬,不能言传的冼清秋。 林培之悠然道:“我年年入京觐见皇兄,不过是例行公事,自是闲的紧!”这话说的甚是轻松自如,并无一丝愤懑之情。 荼蘼微微一怔,看多了争权夺利,她不会完全相信林培之所言,不过不管林培之此言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与自己却是没有丝毫矛盾可言,似乎更没有必要揭露自己。这般一想,她也就不再犹豫:“殿下是个好人么?”她眨巴着眼睛问道。 林培之笑吟吟的望着她:“小荼蘼觉得呢?” 荼蘼心里早啐了他无数口,面上却还作出一副纯真可人的模样:“我三哥是个好人,殿下跟我三哥有很要好,这样说来,殿下该是个好人无疑了!” 林培之好玩的看着她,索性在榻上坐下,笑着抬手替她一掠有些散乱的发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又有甚么企图?” 被他一语道破,荼蘼不由扁了扁嘴:“今儿的事,殿下别告诉我爹娘可好?”虽说一夜未归,见了季煊与段夫人,难免有些不好交待,但她倒也并不如何惧怕。秦甫生素来疼她,想必会为她求情,何况她也不是不愿回家,她这不是被魇着了,喝了药昏睡不醒么。 大不了回家装上几日病,再将事儿往季竣灏身上一推,这一关也就过去了。 林培之笑道:“好,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怎么会去秦家医馆学医的?” 荼蘼想着,觉得这事便是告诉他,倒也无妨,便爽快答道:“我想学医,我爹拗不过我,就请了秦师傅回家教我……”她曾为人一世,自然知道甚么该说,甚么不该说,当下将秦甫生传授医术一事说了,至于外出医馆学医,她也只是说自己贪玩好动,丝毫不曾提及梦境之言,对于向卢修文求教之语,更是只字不提。 林培之扬眉,伸指一弹她粉嫩的面颊:“你这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