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理事,你怎么走了?” 虎哥见赵理事要走,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横身拦住他,好奇地低声问道,“那个白老是谁?” “遗风斋!” 赵理事本不想搭理虎哥,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总不能一言不发吧,于是小声在虎哥耳旁说出了三个字。 随后,他推开赵理事,逃也似地离开了包厢。 “遗……遗风斋!” 虎哥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刹那间犹如雕塑般僵在了那里。 遗风斋可是豫省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古玩铺,历史比京城的荣宝斋还悠久。 除了古玩行业外,白家凭借着先天的资源优势,早已经进军了其他领域。 现在,白氏集团是豫省排名前三的大企业,资产千亿,白家被视为豫省商界的一大领袖。 无论黑白两道,白家都关系匪浅,远非虎哥这种不入流的小喽啰所能比拟的。 他惊恐地望向了我,有一种想重重抽自己耳光的冲动:能成为白文瑞忘年交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给你十分钟,我要知道那三件东西现在在哪里。” 知道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我给虎哥撂下了一句话,领着张胖子和苏婉儿出了包厢,回了停车场的轿车上。 毫无疑问,虎哥会从阿山那里弄到我想知道的东西。 “来人,给老子清场。” 虎哥岂敢怠慢,挽了挽衣袖,杀气腾腾地走向了面无血色的阿山,“妈的,竟敢阴老子,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如果不是阿山刻意隐瞒的话,他今晚也不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走啦走啦。” 虎哥的手下将屋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往外赶,大家清楚阿山接下来要倒霉了,谁也不想招惹麻烦,一窝蜂地向门口拥去。 “虎哥,虎哥,我说,我全说。” 阿山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给虎哥跪下了,带着哭腔说道。 “活该!” 人群中的杨娜目睹了这一幕,心情大爽,暗地里幸灾乐祸,巴不得阿山被教训。 “就……就这家!” 二十多分钟后,几辆轿车停在了一家当铺前,鼻青脸肿的阿山下车后,冲着我指了指当铺。 其实,阿山没等虎哥动手就一股脑地全招了。 他原本想到古玩店卖的,但转念一想,万一古玩店有人认出青铜爵等三件东西的话,搞不好会有麻烦。 所以,思来想去,他最终选择了当铺。 阿山以为青铜爵、玉佛和《清明上河图》顶多值个几万块钱,但当铺的人给了他一百万,让他签成了死当。 不知情的阿山挺高兴,只给了杨娜3万,将剩下的据为已有,胡吃海喝,花天酒地。 虽然阿山招了,但虎哥心中的那股子怒气总要发泄出来的,于是依旧暴揍了他一顿。 倘若不是阿山还有事儿要办,这小子今晚绝对会躺在ICU里。 虎哥现在是恨死了阿山,就因为阿山的隐瞒,他现在被迫介入了进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现在已经到了打烊时间,店铺里的几名女店员正在打扫卫生,见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愕然对视了几眼后,连忙放下手里的卫生工具迎了过来。 “找你们老板。” 我抬头瞅了一眼墙上安装的监控探头,不动声色地回道。 “抱歉,我们老板不在这里,各位请明天再来吧。” 意识到我们来者不善,一名领班模样的女子走过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这是你们店里开出来的吧。” 我将手上那张阿山的死当票签递给女领班,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沉声说道,“我给他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不到,他就要重新装修这个店铺了。” 虎哥阴沉着脸,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亮出了拿着的锤子等物。 他的心中暗暗叫苦,很清楚这些开当铺的没一个是善茬。 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虎哥没办法,完全就是被逼上梁山,谁让他当时嘴贱答应把事儿扛下来,现在必须要找回青铜爵、玉佛和《清明上河图》才算完。 “先生,您稍等。” 女领班的脸色随之就是一变,把当票交给我后急匆匆离开打电话去了。 “你个蠢货,当时就没想过,人家为啥无缘无故地给你一百万,真以为你占了便宜。” 想到自己这么晚了还要跑来这里瞎折腾,虎哥禁不住冲着一旁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阿山就是一脚,径直将其踹倒在地。 阿山疼得哼哼了两声,然后爬起来,垂头丧气地立在那儿。 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竟然偷了上亿的东西,还被他一百万就给当了,这事儿处理不好,估计他的小命也就没了。 “婉儿,他们俩究竟是什么人,看上去挺有来头的。” 人群里,杨娜低声问向局促地等待着的苏婉儿。 作为事情的始作俑者,她肯定要跟过来,对我和张胖子的身份充满了兴趣。 “不知道。” 苏婉儿可不会把我和张胖子的身份告诉别人,于是随口敷衍道。 “你别担心,他们俩是白老的朋友,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的。” 看出苏婉儿的担心,杨娜开口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 苏婉儿叹了一口气,她可不希望看见我和张胖子出事儿。 “都下来,把家伙抄好!” 时间即将到达二十分钟时,门外传来一阵刹车的声响,紧跟着就是一个男人的吼声。 哗啦啦…… 沉闷的脚步声过后,一大群拎着砍刀的年轻人蜂拥着进了当铺,人多势众,将虎哥的人团团围住,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来老子这里闹事?” 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在几名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气势汹汹地喝道,“把卷帘门给老子放下来,没老子的命令一个都不许走!” 随着他的命令,当铺透明落地窗外面的卷帘门缓缓落下,将里面跟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气氛骤然紧张。 “武老板,你可知收赃是什么罪吗?” 面对眼前的这一幕,我笑了笑,站起身问向了那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当铺的老板。 显而易见,他这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可惜找错了对象,我才不吃他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