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这棘手的一幕,张胖子冲着我使了一个眼色,问我能否搞得定这件事。 我微微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张胖子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我懂得治疗这种诡异的病,暗中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白老,他的情况很不好,已经危在旦夕。” 随后,他咳嗽了一声,郑重其事地向白文瑞说道,“我们可以试试,但无法保证一定能成。” 他可不傻,无论能不能治好白祥毅,首先要把责任给撇开,免得到时候扯皮。 “那有劳两位了。” 白文瑞闻言面色一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满足。” “白老,我们治疗的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和白小姐先去别的房间休息,有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你们。” 张胖子下达了逐客令,有白文瑞和白雅婷在,他跟我说什么都不方便。 “白老。” 等白文瑞走到门口时,张胖子喊住了他,指了指墙上安装的监控探头。 “我这就让他们把机器关上。” 白文瑞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歉意地回道。 两人离开后不久,监控探头上闪烁的红灯熄灭。 “这事儿麻烦吗?” 张胖子见状,来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就白祥毅目前的状况,谁都看出来要想治好他不容易。 “既麻烦,也不麻烦。” 我望着神色狰狞瞪着我的白祥毅,缓缓回道。 “那究竟是麻烦还是不麻烦?” 张胖子一怔,有些没明白我的意思。 “他是尸煞入骨,已经命悬一线,要想救活他,必须清除那些尸煞。” 我走上前,一边查看白祥毅的状况,一边解释道: “可尸煞已经跟骨髓共生在了一起,要想将其除掉谈何容易。这是个剥茧抽丝般的细活,没个一年半载治不好他。” “这么长时间呀!” 张胖子的脑子不由得大了起来,这事儿确实挺麻烦的,他可不想在豫省困这么久。 “对了,那不麻烦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好奇地望着我。 “解决尸煞的关键就是将尸煞从共生的骨髓中抽离出去,传统的法子自然很慢,但如果用特殊方式的话,那速度可就快了,三天差不多就能治好他。” 此时,我已经检查完了白祥毅,冲着张胖子微微一笑。 “三天?” 张胖子的眼前顿时亮了,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快说,啥特殊方式?” “以毒攻毒!” 我望向白祥毅,缓缓说出四个字。 “以毒攻毒?” 张胖子顿时吓了一跳,忧心忡忡地说道,“以他现在的小身板,能承受住吗?” “我说的以毒攻毒不是给他下毒,而是用尸煞来对付尸煞。” 我的双目闪过一道精芒,然后伸手拍了一下衣兜。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凉风掠过,一团黑气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正是尸魑。 自从得到玄煞幽冥旗后,我就让尸魑住在了里面。 对它而言,玄煞幽冥旗就是一个绝佳的容身之所。 由于小巧玲珑,我所幸把玄煞幽冥旗、日月乾坤镜和那两把雷木短剑装在衣兜里随身携带,保不准啥时候就用上了。 “尸煞对付尸煞?” 张胖子看不见尸魑,脑子里更加迷糊,搞不懂我说什么。 不过,他清楚我不会信口开河,于是闭上嘴巴,乖乖地在一旁待着。 “他体内的尸煞跟你的是不是一样的?” 我望着悬浮在面前的尸魑问道。 “是。” 尸魑肯定地回答。 “给你三天时间,能不能把他体内的尸煞抽完?” 我瞅了一天白祥毅,沉声问道。 确切的说,尸魑是吞噬了白祥毅体内的尸煞,由于双方同宗同源,故而尸煞不会排斥尸魑。 “没问题。” 尸魑说着,一溜烟地扑向了白祥毅,缓缓进入了他的体内。 正红着眼睛瞪着我的白祥毅很快就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倦意袭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老侍,你刚才跟谁说话?” 这时,一旁的张胖子神色恐慌地望着我。 由于看不见尸魑,在他眼前我刚才就是在跟空气对话。 “还记得养鸡场的事儿不?” 我也没瞒着他的意思,笑着提醒道。 “你不会收了那鬼东西吧?” 张胖子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感到毛骨悚然,昔日养鸡场的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 “鬼东西?” 我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你,它可是能听见你说话的。” “靠!” 张胖子的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决定以后谨言慎行,可不想得罪那种飘来飘去的鬼东西。 隔壁房间。 白雅婷忐忑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脚步,暗自担心白祥毅的安危。 “婷儿,稍安勿躁。” 白文瑞静静地坐在那里翻阅着一本书,见状开口劝慰道,“你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 “爷爷,那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白雅婷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走到白文瑞面前娇声问道。 她本来就觉得奇怪,白文瑞听闻吴有明去了酒店后立刻就让她去送请帖,非常不合情理,里面一定有她所不知的隐情。 例如,野蜂沟。 “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找答案。” 白文瑞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书籍说道,“当务之急是你大哥,只要他们能治好你大哥,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我白家的座上宾!” “爷爷,咱们已经找了那么多人,他们俩能行吗?” 白雅婷知道白文瑞不会向自己透露隐情,于是不再纠结这事儿,担忧地望向隔壁白祥毅的方向。 “如果不行的话,他们俩已经走了。” 白文瑞也望了过去,与白雅婷相比,他倒是有信心得多。 “爷爷,您为何要将那个青铜爵送出去,它可是大哥拿命换来的?” 犹豫了一下,白雅婷还是提出了心底的疑惑,按理说这个青铜爵会留下来当作纪念。 “它是不祥之物,你大哥已经因为它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希望咱们白家再出什么事儿!” 白文瑞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个青铜爵,但理智告诉他白家无福消受,否则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因此,他快刀斩乱麻,借着白祥毅的事顺势将青铜尊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