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坳的宿营地到小河村之间只有崎岖的山间小路,汽车开不过去,故而大家唯有步行。 张胖子对此是叫苦不迭,嚷嚷了一路减肥。 夜幕时分,众人终于来到了小河村,在村外河边的一处空旷地宿营。 立在附近的小山上,可以将远处的小河村尽揽眼底。 这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子,由于荒废多年,村里已经杂草丛生,许多房屋已经坍塌,断壁残垣,显得十分荒凉。 我和张胖子对荒村没兴趣,吃完晚饭就回帐篷早早地睡下,养精蓄锐,明天还要赶一天的路。 哒哒…… 迷迷糊糊间,帐篷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出事了!” 我连忙爬起来,推醒呼呼大睡的张胖子后,穿上衣服抽出枪套里的手枪就冲了出去。 营地里的人相继被惊醒,纷纷带上武器出来查看。 枪声是从小河村的方向传来的,隐约间能看见村里有开枪时产生的火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大家疑惑着的时候,枪声忽然停了,小河村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清点人数!” 老五的手里拎着一把自动步枪,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首先要查清楚谁违反命令进了村里。 很快,那些人的身份就被查明,并不是老五的人,而是受邀而来的“阿坤”的手下。 阿坤是前去野蜂沟的几个势力其中的一个,这次带了十来个人过来,晚上悄悄领着人进了小河村。 “你去把人带出来。” 老五对此感到非常恼火,但有无可奈何,唯有吩咐人进入小河村救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他们死在里面吧。 没多久,前去搜救的人带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回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呀,救命……” 那个疯了般喊叫着的人正是阿坤,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至于他的那些手下,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成为了尸体。 情况紧急下,救援人员来不及带走那些死了的人,只好暂时将他们留在村里,明天再来收尸。 “这……” 望着精神失常的阿坤,现场的人们面面相觑,纷纷对小河村心生忌惮。 原本大家以为村里有敌人偷袭了阿坤等人,可阿坤现在好好的,但是却疯了,似乎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得不令大家浮想联翩。 “他这是遇上阿飘了?” 张胖子打量了在那里胡言乱语,还时不时傻笑的阿坤一番,于是凑到我身旁暗中问道。 “八九不离十吧!” 我微微颔首,如果不是阴魂的话,像阿坤这样的人岂会心理崩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坤的身上肯定有某种护身的东西,否则绝对在劫难逃。 “咱们去把它抓了吧。” 张胖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符咒,兴冲冲说道。 自从知道我收了尸魑,而且让尸魑对付黑三这样的阴魂后,这死胖子就跃跃欲试地也想拥有一个死灵当宠物。 没错,这家伙把尸魑视为了“宠物”,就像猫猫狗狗一样。 “睡了,明天还要赶路。” 我冲着张胖子翻了一个白眼,打了一个哈欠后回帐篷。 有老五等人在,我吃饱了撑的去凑这个热闹。 而且,小河村里出现的一看就是恶灵,张胖子要是收了它的话,那就绝对是找死了。 “多好的机会呀!” 张胖子心有不甘地放回那两张符咒,他要的就是像尸魑那样能打的恶灵,那样才拉风。 第二天上午进村后,大家被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呕~~” 不少人捂着嘴巴跑开,然后俯身大吐特吐。 村里的一条街道上满是支离破碎的石块,到处是干涸的黑色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靠,这是进了屠宰场吗?” 张胖子瞅了一下脚下的半截肠子,再也忍不住,跑开哇哇吐了起来。 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尸块,发现切口平整,像是被利器切开的一样。 昨晚救援的人也惊呆了,明明他们离开的时候地上的尸体还好好的,不成想只过了一夜就成了这样。 “它们这是在示威,不想咱们过去!” 二哥查看了现场,脸上变得异常冷峻。 至于“它们”是谁,他没有明说,只是让老五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愿意发财的跟他继续走,不愿意的人留在宿营地等待。 虽然现场的一幕把大家吓得不轻,但老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今都来了小河村,荣华富贵近在咫尺,都不愿意半途而废。 能来这里的人,又岂会是那些良善之徒? 因此,大家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继续前行。 穿过小河村后,山路越来越崎岖,很多地方甚至没有路,杂草丛生。 经过一天紧张艰苦的赶路,众人来到了一个水潭,此时已经是晚上酒店多。 水潭的东侧有一个山峰,一道瀑布从半山腰坠落,水花四溅,隆隆作响。 “胖子,这里的阴煞之气很重,晚上说不定要出事,你小心点儿!” 趁着人们安营扎寨,我来到水潭边,冲着在水潭里洗脸的张胖子低声叮嘱道。 “老侍,你在我身上画的东西究竟管不管用?” 张胖子见我神情冷峻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警惕地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夜幕,然后有些紧张地问道。 “放心,保管有用。” 我微微一笑,开口安慰道。 “你得让阿魑护着我。” 虽然得到肯定的答复,但张胖子不放心,一本正经地提了一个要求。 阿魑就是尸魑,除了我之外,在这里他第二个信任的就是尸魑。 “好。” 我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有尸魑护着张胖子也好,万一等下情形混乱,他也多了一份保障。 老五等人很显然也知道这里的境况比较凶险,故而连巡逻的人都没安排,让大家都待在营地里,不许踏出营地一步。 小河村的事令大家现在变得非常警觉,晚上和衣而睡,武器就放在身边,可谓枕戈待旦,一有变故立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