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看见了越来越近的白衣女吊死鬼,但不为所动,依旧在那里悠闲地磕着瓜子。 有尸魑在,我根本就不必出手。 况且,有爷爷留给我的长命锁,白衣女吊死鬼休想近身。 “不知死活!” 消瘦中年人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狞笑。 他已经决定,让白衣女吊死鬼杀死我,这就是冒犯他的下场,反正这种事儿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可谓轻车熟路。 “嗨,美女!” 就在这时,我冲着来到面前的白衣女吊死鬼微微一笑,开口打了一个招呼。 白衣女吊死鬼的身子刷地就停在了那里,有些愕然地望着我,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在搞什么鬼?” 现场的几名黑衣大汉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咦?” 消瘦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住,他感到难以置信,没想到我竟然能看见白衣女吊死鬼。 下一刻,他的后背噌地腾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妙。 没等消瘦中年人反应过来,我身旁的尸魑已经化为一团黑雾,闪电般冲上前将白衣女吊死鬼包裹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 这一下,消瘦中年人终于看见了雾态的尸魑,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放开我……” 白衣女吊死鬼凄厉的哀嚎声从黑雾中传来,她想要逃走,但无法突破黑雾的束缚。 “你……你也是豢养师?” 消瘦中年人回过神,一脸震惊地望着我。 很显然,他将尸魑误认成了我豢养的小鬼。 “豢养师?” 眼镜男子看不见尸魑和白衣女吊死鬼,正奇怪我为啥没事儿时,猛然听见消瘦中年人的话,整个人随之怔住了,望向我的眼神中浮现出畏惧和惊恐。 很显然,他清楚什么是豢养师,故而对我产生了忌惮。 “豢养师?” 陈副总也意识到事态不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茫然地望着我。 他并不知道豢养师的事,所以此时一头雾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打电话。” 我没搭理消瘦中年人,冲着陈副总努了努嘴,“老规矩,十分钟不到,你们这两位少爷的耳朵可就保不住了。” 陈副总闻言乱了阵脚,连忙望向眼镜男子,征求他的意见。 眼镜男子咬了咬牙,向他微微颔首。 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他已经意识到消瘦中年人吃了亏,故而唯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董事长……” 陈副总连忙再度拨通了电话。 “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晚我认栽,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必定会报答你。” 黑雾中白衣女吊死鬼的反抗变得虚弱,消瘦中年人心里暗暗着急,等陈副总打完电话后向我主动求和。 “你刚才想杀了我吧?” 我慢条斯理地磕着瓜子,刚才消瘦中年人的心思没能瞒过我的眼睛。 “误会,都是误会。” 消瘦中年人尴尬地笑了笑,话里有话地回道,“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想必小兄弟清楚吧!” “你在威胁我吗?” 我岂会吃他的这一套,笑眯眯地望着他问道。 “只是提醒,善意的提醒。” 消瘦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想必,你也不想与我的师门为敌吧!” “你有没有想过,与我的师门为敌是什么下场吗?” 我自然不会被吓住,沉声反问道。 比师门的底蕴,我根本就不怵任何人,想拿这个吓唬我,简直可笑之至。 “你是哪个门派的?” 消瘦中年人没想到我如此豪横,怔了怔后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 我微微一笑后反问了一句,想探我的底细,门儿都没有。 噗! 消瘦中年人顿时大怒,伸手指着我想要威胁什么,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脸色 骤然一变,张嘴喷出一口血。 “好快呀!” 我见状向尸魑望去,黑雾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看样子那个白衣女吊死鬼已经被吞噬,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我预料的时间。 “陈叔,千万别动气。” 眼镜男子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搀扶住身形踉跄的消瘦中年人,没想到我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气”吐了血。 消瘦中年人面色惨白,神色萎靡,似乎一瞬间被抽掉了精气神,整个人衰老了许多。 “小心,他……” 他想要提醒眼镜男子,但话没说完就又吐出一口颜色发黑的血,然后整个人昏倒在了消瘦男子的怀里。 “要不要我吞了他们的灵魂?” 尸魑化为一团黑气飘到消瘦中年人和眼镜男子的面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显而易见,它刚才吞噬白衣女吊死鬼获益匪浅,故而现在蠢蠢欲动,想要以两人的灵魂进补。 “他们罪不至死。”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沉声警告道,“你要想好好地活着就别滥杀无辜,否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他杀过好几个人,里面包括孩童,难道不应该以命抵命?” 尸魑并没有离开,而是依依不舍地绕着昏死过去的消瘦中年人。 吞噬了白衣女吊死鬼后,尸魑就拥有了其记忆,对消瘦中年人的过往一清二楚。 “可恶!” 我还以为消瘦中年人只是仗势欺人,万万没想到他的过往如此不堪,暗骂了一声后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由于建立了契约关系,尸魑无法向我撒谎,所以这家伙的手上一定有几条人命。 正如尸魑所说,消瘦中年人应该以命抵命,唯有这样才能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否则天理何在? 原本,我还有些同情消瘦中年人,认为他被反噬后成为卧床不起的废人,生不如死。 “如你所愿!” 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沉吟了一下后冲着尸魑点点头。 尸魑顿时大喜,欢呼雀跃地冲进了消瘦中年人的体内。 下一刻,消瘦中年人的灵魂被尸魑从身体里扯了出来,包裹在了它形成的那团黑气中。 “不要杀我,放过我,救命呀!” 消瘦中年人的灵魂惊恐地挣扎着,但无法从黑气里脱身。 很快,他的灵魂就被黑气撕成碎片后吞噬。 当最后一片灵魂消失后,消瘦中年人的身体一软,放在身上的手臂无力地耷拉到了地上。 “死……死了!” 一旁的陈副总觉察到不对劲,连忙伸出手指往消瘦中年人的鼻子上探了一下,然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向眼镜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