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凶神恶煞的刀疤大汉就要冲到我的面前,意外发生了。 “哎哟。” 他的脚下忽然间一个踉跄,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妈呀,疼死我了!” 紧跟着,刀疤脸大汉双手捂着左大腿鬼哭狼嚎般的惨叫起来,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着。 原来,他倒地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刀不偏不倚扎在大腿上,鲜血直流,痛彻心扉。 “他怎么这么倒霉!” 在场的人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没人注意到,一缕黑气从嚎叫着的刀疤大汉身上飘出,晃晃悠悠悬浮在光头的周围。 这缕黑气是被封在金乌铜树里的尸魑,我找来对付陈副总的帮手。 作为回报,我答应尸魑,在与我合作的期间确保它的安全。 实际上,尸魑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要我愿意,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它。 光头被我盯得心里直发毛,脸色阴晴不定,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 毫无疑问,他已经预感到眼前这个淡定到极点的年轻人不简单。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众向一个毛头小子服软的话颜面何在? 砰! 就在光头左右为难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踹开了,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快步走进来,其中一个人扛着一个麻袋。 “老板,事儿已经办妥了!” 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那名扛麻袋的西装大汉“砰”的一声将其扔在地上。 “呜呜呜……” 麻袋摔到地上后剧烈扭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声响。 “这……” 人们面面相觑,意识到麻袋里似乎装了人。 “陈副总,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 我不再理会进退维谷的光头,走向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后,意味深长地向陈副总说道。 “礼物?” 陈副总面露诧异的神色,他可不认为以我的态度会给他送礼。 沉吟了一下,陈副总按捺不下心中好奇,来到麻袋旁边,解开了捆在袋口的绳子。 随即,一名嘴上缠着胶布、手脚被捆的年轻人从麻袋里露了出来。 “呜呜呜……” 见到陈副总后,那个满脸恐惧的年轻人变得激动起来,奋力向其身上靠着,想要让陈副总救他。 “二少爷!” 陈副总看清年轻人的长相后大吃一惊,想要解开捆着他的绳子。 “老板没发话,谁也不准动他!” 几乎与此同时,边上立着的一名黑衣大汉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陈副总的脑门上。 “你……你想怎么样?” 冰凉的枪口令陈副总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望向我,目光中满是忌惮。 “让你们荣宝斋能做主的来。” 我抓了一把果盘上的瓜子,边磕边说道,“我的耐心有限,不喜欢等人。” 唰!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大汉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扯过那名被称为“二少爷”的年轻人的耳朵,将刀刃放了上去。 “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人没到的话,我就割他一只耳朵。” 瞅了一眼被吓得面无血色的陈副总,我掏出手机摆在桌面上,开始倒计时。 “兄弟,有话好说,你先把我们二少爷放……” 陈副总回过神,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今晚撞上了铁板,连忙满脸堆笑地向我说道,一副低三下气的模样。 “我提醒你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五秒钟。” 我没有理会陈副总,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后冷冷地提醒一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倘若这家伙能老老实实地按照先前的约定行事,也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 “董事长…… ” 陈副总的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他见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连忙拨通了电话。 “怎么,你想留下来看戏?” 趁着其打电话的工夫,我望向了大汗淋漓的光头,光头现在肯定懊悔今晚出现在这里。 “我这就走,这就走。” 听闻此言,如坐针毡的光头如蒙大赦,赶忙站起来,向我躬身致谢后,领着屋里的男男女女灰溜溜地走了。 当那名“二少爷”被抓来后,他就知道自己没资格介入今晚的事儿,故而离开是上佳的选择。 一时间,包厢里空旷安静了下来。 陈副总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望着手腕上的手表,倘若二少爷真的被割下一只耳朵,那么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沉闷压抑的氛围中,我慢条斯理地磕着瓜子,静静地等待着荣宝斋的人到来。 爷爷曾经说过,守墓人向来不招惹是非,通常遇事还会退让三分。 可守墓人也从来不怕事,一旦对方咄咄逼人,那么势必凌厉反击,将其一举击溃,只有这样才能对其产生威慑,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陈副总为了一己私利,想要让我下跪以挽回在养鸡场丢失的颜面时,已经注定了我与荣宝斋的这场冲突无法避免。 因此,除了那只尸魑外,我还找了另外的帮手,也就是半个多月前给我打电话想要日月乾坤镜的人。 我与对方约定,他们只要今晚帮了我的忙,那么我就把他们要的东西给他们。 这几名西装大汉就是对方派来协助我,训练有素,身手矫捷,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砰! 就在十分钟的时间即将耗尽时,闭着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银边眼镜的男子在一群保镖模样的人簇拥下闯了进来。 见此情形,现场的黑衣大汉立刻将我护在身后,严阵以待。 “大少爷!” 陈副总见状,连忙小跑着迎向眼镜男子,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眼镜男子瞅了一眼麻袋里瑟瑟发抖的二少爷后望向我,双目满是阴毒的寒芒。 我无视了眼镜男子,视线落在了他身后一名面容消瘦的中年人身上,眯着双眼,左脸颊纹着一只黑色的毒蛇图案。 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我却能清晰地发现其周身弥漫着一股阴煞之气,绝非善类。 那名消瘦中年人也注意到了我在看着他,显得有些意外,随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我感觉到他体内有怨鬼的气息!” 这时,那只尸魑飘到我身旁,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他把怨鬼豢养在了身体里?”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立刻明白尸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