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老猎户死了 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好在一直回到村长家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村长的眼神让我心惊肉跳,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事实证明只是我自己在吓唬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为什么没动手,但能活着回来总归是好事。 铁蛋已经被村民带走了,我被村长女儿迎到了屋子里,打来热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有些宽大。 村长的精神依旧不是很稳定,身子一直在抖,一摸额头竟然发烧了,烫的吓人。我也有些冷,裹紧衣服后,又生了一盆火,这才舒服许多。 打了几个喷嚏后,我觉得自己也感冒了,村长女儿说她去找村里的老郎中。我阻止她,现在村里很危险,村长老婆都出事了,难免不会报复在她的身上。 “那要怎么办?”村长女儿都要哭出来了,捂着脸哭起来。 她比我要打上两岁,现在脆弱的像是一个孩子,接连死了妈,她爸又出事,和我当时的处境差不多。 我安慰她:“别哭了,我们出去把棺材弄一弄,别泡水了。” “嗯,好。”她抽泣了几声,总算憋了回去,找来两块塑料布,稍微裁剪一下就是简陋的雨衣。 出去后,雨点打在雨衣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塑料布起到的作用有限,湿气钻到衣服里,没过多久就变得潮湿了。 黏糊糊的很难受,我招呼村长女儿快一点,找来撬棍和木头棍子,把棺材垫起来。 村长女儿说撬棍在库房,她要去取,木头棍子另一边的柴火堆就有,我直接去拿就行了。 到柴火堆那边,我选了两个大腿粗的,他家的地势还是很高的,雨水堆积一会儿也就流出去了。刚拿到手准备回去,听到村长女儿的尖叫声,之后就没了声音。 我想也不想,顺手拿了一根棍子就跑过去了。看见库房的门是开着的,一个那人背对着我,村长女儿的双腿不断的踢打,被男人压在身下。 这一幕刺激了我的神经,想到了当日雯雯被强奸的场景,热血上涌,眼睛就红了。冲过去,一棍子朝着那人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我怕他反抗,又补上一棍子,踢了一脚。我把村长女儿扶起来,她衣服被撕开了,裤子退到了膝盖,露出那个神秘的位置。 我转过头,村长女儿红着脸把裤子提上了,又捂着胸,拎着旁边的一根两个手指粗的铁棍给我,说:“你要的撬棍,快去帮我妈妈。” 她说着眼睛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站起来衣服又遮不住胸前的雪白了。她也不管了,大胆的站起来,和我说先去抬棺材。 我看了眼库房里的男人,是老猎户,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他,原来藏在这里了。找了一根绳子把他捆起来,省的他再作乱,刚刚我下手很重,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村长女儿愤怒的朝着他脸上踩了一下,鼻子都出血了,这才跟着我走出去。她力气很小,又一直在哭,用不上力。我一天一夜没怎么吃饭了,饿的头昏眼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抬到木棍上垫起来,此时距离我们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你先回去,我看看老猎户怎么样了。”我对着村长女儿说。 她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那个王八蛋最好死了,天天打我们母女的主意,也不知道我爸欠了他什么,对他就像对待我爷爷一样!” 看得出来,村长女儿对村长的怨言很大,这也难怪,每天都被一个老变态窥探,任谁也受不了。 把村长女儿送回去后,我又回库房了,门是关着的,我一怔,在原地不动了。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可我却感觉到一股冷意,我走的时候明明没有关门,是谁来了? 周围没有脚印,难道是老猎户自己醒了把门关上了,这也不可能,醒了后肯定要去村长家里闹。 我心里在打鼓,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库房外,脚步声被雨水掩盖住,耳朵贴在门上。库房里有一阵栖栖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除此之外再听不到其他了。 我绕到另一边的窗户,趴在窗台上看,里面黑漆漆的,老猎户仰面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东西。 “难道是我记错了?”我又回到门口,捏紧了撬棍,推开门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没危险后,我才走进去。 “吱吱……”一只大老鼠从我脚底下跑出去了,毛发散乱,上面染着血。 有了在周铁相家的前车之鉴,我没敢乱骂,转头看着老猎户,眼睛都直了。他的一个鞋子被咬破了,脚上血淋淋的,两根脚趾头只剩下了一半,另外三根脚趾头都被咬掉了。 血还在流着,地上全都是血,老猎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了,脚趾头被咬掉,十指连心,怎么也要疼的醒过来。可老猎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怀疑他是不是死了,那我可真的就是杀人凶手了。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给老猎户翻了一个身,他眼睛瞪得滚圆,胸口没有起伏,俨然已经死了。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都在抖,不停的后退,远离尸体。离开远了一点,我又爬回去,手哆哆嗦嗦的放到老猎户的鼻子下面,确定他真的死了。 我脑袋上嗡了一声,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不停的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整个人都是蒙的状态。老猎户的脸上还全都是血,是被村长女儿踹的,脑袋上有一个口子,是我用棍子打的。 可这两个都不是致命伤,很明显老猎户的死亡还有其他的原因,他的身子已经凉了,摸起来很僵硬。显然,我和村长女儿刚离开他就遇害了,但我也难逃其害,如果不是我打昏他又捆住,凶手也没那么容易得逞。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我也冷静了下来,老猎户的瞳孔发散,脸色木然,说明他死的时候是在昏迷中,没有一点儿痛苦。他身上除了被我打的地方没有伤口,我打的又不是致命伤,死亡的原因很蹊跷。 现场也没凶器,我和村长女儿离开的时候也没看到其他的什么人,更不要说经过院子来库房把老猎人杀了再安全离开了。 我环顾四周,黑暗中一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看,吱吱一声钻到柜子下面了。我打了个冷噤,把门和窗户都打开了,这才感觉胸口淤积的闷气舒缓了不少。 也许,老猎户不是死在人的手上。 这样想,我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不管怎么样他的死我有间接的关系,尸体不能扔在这里,还是要管的。 一个人把他抬出去,用草帘子卷住,在院子的另一边又搭了一个棚子,把他放在里面。随后,我回房间里取了香和纸钱,准备给他烧点。 “发生什么事了?”村长女儿追问我,目光担忧。 我冲着她笑了笑,说了声:“没事,放心吧,你就在屋子里待着,别出去。” 回到棚子里,我去点纸钱,可怎么也点不着。终于一角燃烧起来,不知道从哪刮来一股阴风,火又灭了。 我又去点香,还是点不着,一盒火柴很快就见了底,反倒是纸钱和香都被潮湿的空气打湿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老猎户的眼睛看向我了,逐渐变白的眼珠子分明有了些变化,扩散的瞳孔竟然重新聚焦了,盯着我看。 我被吓了一跳,心说该不会要诈尸吧,又匆匆会去取了一盒火柴,又拿了一沓红纸和红绳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棚子里空荡荡的,草帘子上不见了老猎户的尸体,地面上有一排脚印,一直绕到房子的后面了。 “啊!”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不要过啦,滚开!” 是村长的女儿! 我暗道一声坏了,老猎户肯定是从后门进村子了,转身就往回跑。刚跑没几步,身后传来咣当的一声,院子里刮起了阴风,棺材板从我身后飞过来,几乎是擦着我的身子,整个棺盖砸在了墙上,正好把门堵住了。 我心有余悸,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同时几根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身后有东西! 我腿肚子都在打颤,牙齿碰撞在一起,哆哆嗦嗦的说:“你不是我害死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 “是吗?可是……他害死了我,你为什么要帮他?”一阵很沙哑的声音身后传来,听起来就像是用两个金属片摩擦发出的声音,每次说话都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下巴贴在我的肩膀上,很快衣服就被打湿了。 是村长的老婆,她诈尸了,没想到还是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不是要命吗? “你女儿有危险,我现在要去救她。”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只能赌一把了,看她的执念是不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