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他去了哪里,保准跑不掉。” 傅芳菲望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内沉下去,周才人又催促了一句:“娘娘?” 她回过神来,笑一笑,说:“沫儿,我们这都说了半天了,嘴都干了,还不上杯茶来?”说着对沫儿使了一个眼色。 沫儿低头退下,一会,就端上来两杯茶。傅芳菲笑眯眯地端起一杯,抬手示意。 周才人嘴还真的干了,端起来一饮而尽,茶水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傅芳菲笑吟吟地看着她,周才人笑着站起来:“娘娘”。 傅芳菲弯起嘴角说:“走罢!”两人带了侍女往廊外走去,渐渐隐入暗夜中。 走了一会,周才人忽脚步踉跄,春儿忙一边扶住她,前面是一个小水塘,又迈了两步,她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塘里扑下去,春儿不妨,也跟着摔了下去。 沫儿在岸边叫了一声,连忙伸手来拉春儿,两人又合力去拉周才人,好半天才把人拉了上来。却发现她已是昏了过去。 傅芳菲忙叫抬回去,一时,沫儿又跑去找人来,折腾了半天,才回到阳华宫。叫了大夫来,瞧了,说是不碍,春儿哭着说为什么还不醒?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落水的时候磕了头了,那就不好办了,什么时候醒来不一定。 傅芳菲看了一眼沫儿,安慰了春儿几句,又盯着春儿,问周才人今天去哪里了?别是撞了什么邪了? 春儿茫然摇头。又叫来下午的那个小宫女,小宫女吓白了脸,说是去了北宫墙那边。沫儿一听,就咋呼起来,说那里可不是前朝宫旧址吗?听说那里很不干净,这是 春儿一听,也白了脸,看着周才人直哭,叫着:娘娘。 傅芳菲与沫儿对视一眼,两人回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顾欣妍早起听说周才人病了。昨晚上跌到鲤鱼池子里去了,可能磕了头,现如今昏睡不醒,太医也没法子。 顾欣妍听得沫儿如此说,也唏嘘了一会。这跌了腿还是胳膞的,都好说,唯独这头?就可轻可重了。心下想着待会去看看,这周才人与自己也熟悉,平时见了,也还好。如今她这样子,也让人挺难过的。 吃了晌午,她收拾了一下,正待前往,却见阳华宫一个小宫女跑来,说丽妃娘娘请她过去一趟。 顾欣妍一愣,问她:“可是有什么事么?”小宫女揺摇头,只说娘娘叫快去。 顾欣妍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问,带了环翠随在那小宫女的身后匆匆往阳华宫去。 进了大殿,经过周才人的偏殿,顾欣妍脚步一滞,想着先去探一探周才人。 小宫女却回过头来:“荣华娘娘快走罢,娘娘还等着呢!” 顾欣妍听得如此说,也就作罢,心道待会回来再探,也是使得的。 踏上青石台阶,小宫女引着她并没有往寝殿走,而是直接进了主殿,进去就默不作声站立一旁。 顾欣妍扶着环翠的手,抬脚踏入,眼前一暗,一时看不清,闭了闭眼。 屋内四周帷幔低垂,厚重的层层叠叠地帷幔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傅芳菲正端坐在殿前高座上,华服盛装,闭目不语。 顾欣妍抬头,心内惊疑,看了看一旁板着脸的二个嬷嬷一眼,张嘴“芳菲” 傅芳菲缓缓睁开眼睛,看沫儿一眼,沫儿手一挥,立时,两个嬷嬷猛扑上来,扭住了环翠,环翠“呜”了一声,嘴已被堵上,立时拖到了一边。 同时,身后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给关上,殿内光线愈发暗了下来,傳芳菲的脸在光线下明灭不定。 顾欣妍怔怔地立在当地,抿着嘴,望着居高临下的傳芳菲,心内发冷,她已约略猜到了什么。 傳芳菲诧异地望着顾欣妍,见她不发一言,心内更是愤恨:她竟如此淡定?真是其心可诛! 冷笑一声,单手指着顾欣妍:“你竟没有话说么?难不成你还有理了?” 顾欣妍白着脸,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字,看着傅芳菲气得发抖的脸,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着头,两行泪无声滑落,再不吭声。 傅芳菲望着她,已是声音哽咽:“为什么?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 顾欣妍只低头,看不清表情,良久,双肩耸动,泣不成声。 傅芳菲也大喘着气,两人一时不说话。 良久,傅芳菲长吁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目光一转,恨恨地盯着面前跪在青石地面上的女子:“枉我拿你当好姐妹,你竟敢……”她喘了一口气,眼神凌厉:“你不仁,我不义,来人,给她灌下去。” 顾欣妍缓缓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额上乱发凌乱地贴在眉毛上,她望着座上女子,艰难地张了张嘴,终闭上。 旁边的沫儿一使眼色,身后默不作声的两个嬤嬷立时上前 “娘娘!”环翠挣脱钳制,跪了下来:“这是大公子的孩子” 傅芳菲眼神晦暗不明地望着顾欣妍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半天不吭声,良久才一字一句地:“真的么?阿妍?” 顾欣妍一抖,这声“阿妍”听得她胆战心惊,只咬着唇。 环翠发急,抢前一步:“当然是真的,娘娘还记得上回去玉山行宫么?就是那回” 顾欣妍身子一抖,低下头去。 傅芳菲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沫儿担心地望了她一眼,轻声叫了声“娘娘!” 傅芳菲笑了一会,忽停了下来,直直地瞪着顾欣妍:“好!既如此,到此为止,回去给我好好待在蕙意宫里。” 顿了一顿,咬牙切齿,忽手直直地指着主仆两人:“如再被我发现与见面,别怪我不讲情面!你以为做得隐秘,早被人盯上了。昨晩要不是我,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里” 顾欣妍一惊,与环翠对视一眼,低下了头。复抬头,看了一下傅芳菲,见她眼里全是恨意,知道再无半点情意。心中一叹,早知道有这一天,但真到这一日,尽是如此难受,心中闷闷地,喘不上来气。 傅芳菲一挥袖子,从高座上走下,再不看顾欣妍一眼,自向里边去了。沫儿看了她们一眼,也离开了。 大殿上只剩下顾欣妍主仆两人,愣愣地站了一会,顾欣妍环视了一下大殿,这间大殿是如斯熟悉,那帷幔,那墙角的花瓶,都是自己与傳芳菲一起布置的,如今却感到深深的han意。 她看了看脚下的药碗,里面还残留着些许药汁,散发着一股腥辣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再次看了一眼这间大殿,轻声说:“走罢!” 两人相携着走出殿门,殿外竟没有几个人,只有洒扫的两个宫人,看见她们主仆出来,躬身:“荣华娘娘!” 顾欣妍是阳华宫的熟客,这些宫人自是相熟,两人相视苦笑:恐怕今日以后,再也不会有此情景了吧? 宫殿的台阶冗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