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是不是……” 瑾姑打断她的话,说:“有什么不可能?在她宫里捞出来的,隔了三四道宫门,谁能冤了她去?再说,兰花儿不是说了,看到她了?定是没错的。小乖她抱过,相熟,一般的人也近不了小乖的身。” 平儿张了张嘴,却无话可驳,逐闭了嘴。 德妃恹恹地好几日,平儿他们看在眼里,忧心得很。自大皇子逝后,德妃有一段时间就是这样的,整天呆呆地,整个宫殿死气沉沉。 后来,宁将军特地从边关回来一趟,带回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来。说是大皇子一早就跟他要的,找了许久,近日终于找到了。 德妃死灰般的眼底终于有了生气,颤抖着接过小狗来,那小白狗也乖巧,用温热的舌头舔着德妃的手心,德妃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哭着,哭着,竟然咧嘴笑了起来。 自此,小白狗就在瑶华宫里安了家,取名小乖。瑶华宫也因小乖的到来而重新焕发出生机来,阖宫上下都拿小乖当幸运狗,伺候它就像主子似的精心。兰花儿就是专门伺候小乖的。 这样的小乖,如今却…… 瑾姑眼睛里闪过一股恨意。 顾欣妍听说德妃病了,她猜想是因为小乖的缘故,逐硬着头皮,备了礼上门探望,却连门都没让进。 主仆三人立在宫门口,来往的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环翠与安琴低着头,不时偷瞟一眼面无表情的顾欣妍。 瑾姑跨出门来,向顾欣妍草草一施礼,平声说道:“顾美人请回吧,娘娘身体抱恙,不能见客。”说完,不待欣妍回答,转身就走。 顾欣妍平静开口:“烦请姑姑代为通传,望娘娘好好保重。嫔妾过几日再来看望……” 瑾姑停住脚步,截住欣妍的话语:“不敢当。顾美人真为我们娘娘好,就不该来。”说完,并未转头,噔噔噔地径直往里面去了。 环翠气道:“你……” 欣妍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回吧!”说完,自顾抬脚走了。环翠一跺脚,赶紧与安琴跟上。 门后,瑾姑哼了一声,平儿看看瑾姑,又看看远去的欣妍,叹了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赐婚 之后,顾欣妍几番去往德妃宫中,均被拒之门外。初始瑾姑还出来敷衍几次,后干脆闭门不理。顾欣妍不管,照去不误。她心下清楚,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见到德妃,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着打动德妃,不然这个屎盆子扣在头上,只能是越来越臭。 然而,德妃好像真的是病了,就连几次去翊坤宫请安都不曾见她出现。 欣妍越发着急起来,看来这小乖对于德妃来讲,必是有着不寻常的意义。这日,她再次被拒,低头思量了一会,爽快地转身走了,悄悄地却在宫墙拐角停了下来。 须臾,平儿从侧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因走得急,并未注意旁边。顾欣妍一使眼色,环翠快步从转出拐角,轻轻地叫了声:“平姐姐。” 平儿转身见是环翠,不吭声,继续往前走,顾欣妍见状挺身而出,拦在她面前,笑吟吟地望着她。 平儿一惊,看清是顾欣妍,屈身一礼,站直身子,垂目盯着手中盘子。顾欣妍端正脸色,使了个眼色,安琴与环翠退后几步步,两人眼睛警惕地扫着周边。 平儿抿着嘴,一脸戒备地看着顾欣妍。 欣妍开口:“平儿姑娘,你们娘娘病好点了么?” 平儿不说话。欣妍叹了一口气,说:“难道平儿姑娘你也信是我谋害了小乖?” 平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不吭声。 欣妍又说:“德妃娘娘于我有恩情,小乖又那么可人疼,请问平儿姑娘,我为什么要谋了它的性命?于我又有什么好处?还藏在我自己的宫室里,等着你们上门来闹?平儿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平儿平静无波的面上终于波动了一下,但依旧不吭声。 欣妍见状,上前一步,诚恳地说:“如今我也不敢指望娘娘原谅我,但我只问姑娘一件事,望姑娘据实以告,切莫隐瞒为好。”说着双目死死盯着平儿的眼睛,压低声,一字一句地说:“当日,是谁指引平儿姑娘一早到蕙意宫的? 平儿一惊,嗫嚅着嘴唇,终是没有说出来,低头看着脚尖,默不作声。 顾欣妍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你且去吧!” 平儿弯腰施礼,快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复又回身望望欣妍,一低头,疾步走远了。 环翠与安琴靠拢过来,着急:“主子,说了没?” 欣妍摇头。环翠一跺脚,安琴也脸露担心。 欣妍弯唇一笑,说:“无妨!今日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回去。” 这厢平儿一边走,一边心里思量:顾美人好似说的句句在理,可 她脑中回想着顾欣妍的最后一句话:当日是谁指引到蕙意宫的? 是呵,是谁?她努力回想:当时,一路找去,远远地望见树丛深处有白影一闪而过,恍若小乖,一路寻去跟到惠意宫门口。却见大门敞开,跑进去,也无人阻拦,见围了一堆人,就跟了过去,却看见 如今细细想来,却是大有蹊跷。当日进去时,小乖已然死去多时,那道白影又是谁?她越想越疑惑,皱着眉往前走 顾欣妍回到蕙意宫,刚喝了盏茶,一眼瞥见桌上的布老虎,“呀”了一声,忙抓起来,叫上环翠,往阳华宫去。 进得正殿,却见芳菲正拿一个拨浪鼓逗弄朱启,小小的婴孩已会转头,灵活地随着鼓声忽左忽右,欣妍看得心惊,真怕他扭了脖子。傳芳菲却乐不可支,哈哈笑。 看到欣妍过来,朱启转头看着她,咧开嘴笑,顾欣妍忙拿出布老虎挡在面前,又突然拿开,朱启“啊啊”叫着,挥着小手就要扑过来。rǔ母忙紧紧地抱着,生怕摔着。 顾欣妍嘻嘻一笑,把布老虎塞给了朱启,让他捧着自玩去了。 傳芳菲笑着走过来,说:“又做什么新奇玩意儿?”让rǔ母把朱启抱下去。招呼欣妍:阿妍,帮我看看哪些适合送礼。” 进了里间,才发觉地上一溜排开一列盒子,俱敞开。错目一瞧:玉如意、玉观音、红珊瑚摆件、还有几个盒子装着上好的瓷器。 她惊奇:“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难道宫里又要办什么喜事不成?” 傅芳菲得意一笑:“你猜?” 顾欣妍猜了几项,均未中,耍赖:“不猜了。” 傳芳菲拿着大红洒金礼品单子敲一敲欣妍胳膞,笑得眯起眼睛:“大哥要订亲了!皇上亲自指的人家。” “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事,娘都高兴坏了!” 正饶有兴趣低头翻看一个玉石摆件的顾欣妍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抚上一座玉观音,说:“是么?”观音的质地极好,触手滑腻,张嘴想说句恭喜的话,却舌尖好似打结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