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看到这种宠物狗。她不禁跟着多瞧了两眼。 忽闻后方传来脚步声,未等欣妍转头,小白狗“刷”地一声,蹿了过去。 德妃笑吟吟地站在那,小白狗正绕着她的脚打圈。德妃一伸手,它就爬了上去。 欣妍忙见过德妃。 德妃抱着小白狗,宠溺地拍拍它的脑袋,狗儿睁着一双琉璃似的大眼,摇头晃脑,伸着粉红的小舌头舔着德妃的手。 欣妍心下喜爱,拿过一旁侍女盘子里的蜜饯试探着喂了它一颗。它竟一口叼了,吞了下去,眨巴着眼珠,竟挣脱德妃的手,轻盈地跳到地上。竖起两条后腿,立了起来,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在欣妍脚后跟转悠着。 欣妍哑然失笑,又拣了一颗扔过去,它一纵身,接了,复抬头,亲昵地挨着欣妍的脚后跟趴了下来,欣妍低头瞧它一眼,它“汪”了一声,甩着尾巴。 欣妍看着有趣,抿着嘴笑。 德妃眼光一闪,拿帕掩嘴:“这小乖,小没良心的,枉我这么疼它。看看,给了二块糖,就巴成这样” 欣妍乐不可支,笑着接口说:“可不就得巴着点,吃了我的糖,哪有白吃的理?” 德妃笑而不语。却说:“太后赏的手串怎不戴着?” 欣妍刚要答话,德妃却抬手阻止,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附身抱起小白狗走了。 欣妍怔怔地呆在原地,忽省过来,望着远去的德妃,若有所思…… ☆、第四十三章 朱启 天和十九年,大年三十,翊坤宫大殿,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傅芳菲忽然“哎哟”一声,一把丢下碗筷,捧着肚子趴在了椅子上。有老嬷嬷赶忙扶起,却惊叫一声,下面已是破了水,淅淅沥沥地流了一摊。 成帝忙叫宣太医,这厢早有皇后指挥婆子把傅芳菲连人带凳抬往怡景宫。 忽闻成帝一声:“且慢”!转头看向皇后,说:“等不及了,就在偏殿罢。”婆子望向皇后,皇后当即点头。 立时有宫女去收拾,须臾,就抬了进去。 殿上妃嫔们也无心吃饭,皇后遣散了众人,在殿外候着。 后宫已有三年无喜事,此时偏殿外,除了皇后、淑妃、德妃外,太后身边的两位嬷嬷俱在廊下候着。有小宫女端上茶来,除了皇后抿了一口茶,德妃垂目,淑妃盯着茶汤面无表情。 房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傅芳菲的叫声,寂静的夜里,凄厉地很。成帝端大殿,阴沉着脸。宫女嬷嬷一波一波地进出。血水不时一盆一盆地端出。躲在廊下的顾欣妍只觉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她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门,心慌慌的。 临时隔出来的产房内,傅芳菲满头大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张口剧烈地喘着气,眼神涣散。 年方四十的两个医婆正俯身查看,一边对傳芳菲说:“用力,快用力看到头了。” 傅芳菲用力憋气,孩子的头露出了一点,又缩了回去。再用力,出来一点,又缩回去。几次三番,终脱力。仰在榻上,再也动弹不得。 蓝衣的婆子俯身一探,惊叫:“不好!孩子太大,出不来。” 青衣婆子唬了一跳,凑过来,也皱着眉头,两人商量了一会,蓝衣婆子躬身出去了。 殿外,皇后皱着眉头,听完蓝衣婆子的话,眼神晦暗不明:“你说,孩子太大,出不来?” 婆子点头。皇后盯着婆子的眼睛:“没有别的法子了?”袖下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 婆子肯定地点头:“没有其他法子,再耽搁下去,大人孩子都不保。”婆子由于惊怕,声音一下高了起来。已摸到近前的顾欣妍脑袋一懵,空白一片。她转头死死地盯着皇后。 高晞月脑子里激烈地斗争着,她死死抓着手指,指甲已然掐进了ròu里,却浑然不觉。一旁的德妃手一颤,茶水溅了出来;淑妃依旧低头盯着茶汤,看不清神色。 蓝衣婆子那一声,屋里的傅芳菲也听到了,登时眼神涣散下去,再也提不起力气来,竟是一幅听天由命的样子。一旁的沫儿早软在地上,作声不得。 须臾,皇后的嘴一动,刚吐出一个字:“保……” “皇后娘娘!”顾欣妍踉跄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脸。高晞月诧异地,她竟没走。 烛火下,顾欣妍的眸子黑得发亮:“让嫔妾试试。” 婆子发急:“来不及了,再拖,两个都” 顾欣妍砰砰地叩着头:“让嫔妾进去试一试吧!” 皇后看着欣妍,不出声,眼中神情变幻莫测。德妃动容地望着她,正待出声。 “让她进去。”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成帝大步跨了进来,众人忙请安。 顾欣妍早一步冲了进去。房门一开,屋内一股浓浓的血腥气铺面而来。烛火摇曳下,傅芳菲脸如死灰,静静地躺在那,安静得像尊雕像。 身下血水还在汩汩地流着,触目惊心地红。欣妍只觉得脚发软,她使劲地咬了一下舌尖,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头脑立时清醒不少。 她几步跨到床前,附在傅芳菲耳朵旁唤:“姐姐,姐姐,我是阿妍。”一连叫了数遍,傅芳菲才转动眸子看过来,见到欣妍,死灰似的脸似亮了一下,又黯了下去,张嘴欲说什么,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来。 欣妍转头望着医婆,厉声问:“真的就没有法子了么?” 医婆一哆嗦,说:“孩子太大,娘娘又不肯用力,实在是没法子。” 欣妍脱口而出:“用剪子可行?” 医婆惊诧地看着欣妍,不自觉地点头:“行是行,太危险。万一大出血” 顾欣妍一咬牙:“剪吧!还能比现下更糟糕吗?”又死死盯着医婆的眼睛:“嬷嬷肯定能做好的,对吗?” 青衣婆子被欣妍盯得发怵,不自觉地点头,又摇头。在顾欣妍骇人的目光中赶紧转身去准备了。 顾欣妍转身,紧紧抓住傳芳菲冰凉的手,一字一句地:“姐姐,你信我吗?” 傳芳菲努力抬起头,看着欣妍,又无力垂下。 欣妍急了,附身对着傅芳菲耳朵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你尽管放弃吧,你死了,你的孩儿就管人家叫娘了。 傳芳菲一激凌,眼神突然亮得吓人!那边医婆已准备好,一剪子下去,傳芳菲厉叫一声,使尽吃奶的力气使命一撑,孩子溜了出来! 医婆接过来一看,脸面青紫,忙伸手掏了会,抠出一团粘液来。又倒提起来,连拍了两掌。 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芳菲一软,晕了过去。沫儿早爬起来,这会子已省过来,忙去叫太医。 顾欣妍也瘫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医婆早手脚利索地包好孩子,抱了出去讨赏钱。 成帝看着孩子,高兴得呵呵大笑。大手一挥,两盘银裸子端了来,两个医婆喜不自胜,两人对望了一眼,眼里皆有庆幸。 皇后看着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