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床上的女子,见她早已吓白了脸,抖抖索索地拎起一旁的衣物往身上套着,却怎么也套不上。 淑妃冷着脸,沉声:“玲珑。” 玲珑应声而入,木着脸看向床上的女子,轻叹一声,轻轻一击掌,立时近来两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嬤嬷,扑向床上的女子,一人塞嘴,一人扭手,立时就把人从床上直接拖到了外面,只闻呜呜声远去,立时就随风消散了。 朱煕神清气爽地迈出净室,看看犹喘着气的淑妃,挑唇一笑。他生得极好,玉面朱唇,一双桃花眼像极了淑妃。偏偏那鼻子,嘴巴又与成帝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见淑妃瞪着他,他笑嘻嘻地靠着桌子坐下,伸着两条大长腿,伸手端过一旁的茶杯,惬意地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淑妃看着他两条碍眼的长腿晃啊晃的,觉得眼晕,按了按头,沉声问:“今儿怎么会过来?你父皇” 二皇子朱熙年方十八,与大皇子仅相差三个月。与好学儒雅的大皇子,机敏聪颖的三皇子相比,他一直是最不起眼的。甚至在成帝眼里是不学无术的。 整天就知道遛马,还有喜欢美人。为此,曾被成帝斥责过,说他不求上进,不务正业。 每回他都嘻嘻笑着,嘴里诺诺称是,一转身依旧我行我素。成帝斥过几次,也就随他去了。 淑妃斜睨他一眼,头更疼了,无奈:“你胡闹也看看地儿,这大白天的,在我这宫里……要叫你父皇知道” 朱熙依旧嘻嘻笑:“母妃不是都处理了吗?父皇又怎会知道?” 淑妃手指着他:“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朱熙手一抬,按下淑妃的手,哈哈笑着出门而去,经过门口,轻佻地对着守门的小宫女挤了挤眼,吓得小宫女赶紧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地面。 朱熙见状满意地一笑,径直出了宫门,渐渐地收起了笑容,肃了脸色,整了整衣襟,却没有往皇子所去,而是一路向外,直接出了东直门,翻身上了马,往东郊而去。 ☆、第四十一章 寿礼 朱熙一路飞奔,到达东郊马场。翻身下马,马场管事恭敬迎上来,亲手接过马缰绳,交给一旁的小厮,吩咐:“好生照看着。”一边满面笑容请朱熙进去,说:“前几日刚到了一批好马,二皇子去瞧瞧?” 朱熙一笑,晃荡着往里走,进得里面去,宽敞的草地上,三三两两的骏马或低头或扬蹄,皆拴在一根粗大的柱子上。这是新到的马,正在驯化中。 他拿眼一扫,偌大的地方,只有两三个人在那,有些还是旧识,见到他来,靠近来打了招呼,见他无甚兴致,又讪讪地离开。他浏览了一圈,快步往左侧一个草亭走去,那里只坐了一个戴斗篷的蓝衣人,见到朱熙近前,并不起身,只往里挪了挪。 朱熙未坐,转身看向几匹马,嘴里轻声:“先生……” 这厢淑妃抚着胸口,指着被朱熙弄得凌乱不堪的牙床,咬牙切齿:“统统给我丢出去烧了,一个一个地不让人省心。” 想着这个儿子这么不着调,当真恨得牙痒痒,自己殚精竭虑,他倒是一点不领情。 又恨起刚才那个宫女来,这碧霄宫上下都知道熙儿有这么个毛病,不说避着点,反倒上赶着,也是个浪的。打量她不知道,看上熙儿的皇子身份,想要攀龙附凤,那也要看看她答不答应。 玲珑指挥小宫女快速整理好床铺,悄悄地退了出去。出得门口,一眼瞥见鹃儿捧了慧兰的衣物过来请示。 她打开包袱,检视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衣物都烧了吧。其余的东西按老规矩,分了罢。” 鹃儿白着脸,似想说什么。玲珑瞥了她一眼,说:“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你不是提醒过她么?”鹃儿张了张口,逐不再说,自下去。 陈太后的寿筵如期举行,淑妃拉了德妃一早就脚不点地的指挥着宫人们忙进忙出。皇后中午才姗姗过来,一来就拉着德妃陪陈太后说话去了。 与上次刘太后的寿筵相比,大家都是到点才堪堪到。成帝倒是下了朝就过来了,陪着陈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说是晚宴再过来。 晚上准时开席,淑妃这次倒是安排了好多折子戏,把个陈太后看得乐不可支,整个晚上一直挂着笑容。 淑妃一旁偷偷吁了一口气,坐在位子上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似的。又不敢十分靠着,只得端坐椅上,脸上笑容不变。 玲珑偷眼瞧着,上前一步,附耳说了几句,淑妃便转身与皇后告罪,说是去后头瞧瞧去。高皇后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准了。 淑妃快步走到一旁的偏殿,往椅子上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说:“还是你机灵。快帮我敲敲,酸死了。”玲珑笑着,转到一旁,轻轻地揉捏着淑妃的削肩…… 大殿内,李修容正呈上自己的贺礼。内侍展开,是一幅画。画得是一片牡丹,姹紫嫣红,颜色鲜丽,好像活了一样。太后啧啧称奇,伸出手去抚弄,一旁的莹姑忙拦:“娘娘,小心……” 李修容一笑,得意地:“无妨,娘娘尽管放心,已经干了,决计不会掉色。嫔妾在里头特意加了一种调好的汁液,可牢着呢……” 陈太后一笑:“是么?怪道颜色这么鲜呢?我瞧瞧。” 顾欣妍回头瞧了一眼倚在圈椅上的傅芳菲。前几日太医说傅芳菲可适当下床活动,故今儿坐了软轿来,沫儿在椅子上垫了厚厚的的三层软垫。 此时,傅芳菲正胸口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欣妍安慰地瞧了她一眼,心下有了一丝警惕:这个李修容,懂得还真不少。竟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这是吃准了傅芳菲不敢闹出来,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 抬头看去,李修容已退下,正笑着凑到刚回转来的淑妃面前说着什么。 很快轮到顾欣妍,她忙敛襟,伸手恭敬地捧上一个盒子,上面盖着一层棉布。小宫女接过,置于一边几上。陈太后抬头见是欣妍,微笑,招手欣妍近前,笑吟吟地说了句:“原来是顾美人,好久不见。越发地可人疼了。”欣妍羞涩低头,拜谢,欲回。 一旁的李修容见了却眼红,突出声:“顾美人必然准备了精致的寿礼,何不让我们姐妹开开眼?” 欣妍不妨她突然发难,愣怔了一下,心下腹诽:“这个李修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想着抬头温和地一笑:“李姐姐见笑了,左不过嫔妾绣得的一点针线活,太后娘娘莫要嫌弃嫔妾粗手笨脚的就行。” 李修容了然一笑。说:“原来如此,顾美人的针线活如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姐妹们说是吧?”说着掩嘴吃吃笑。 在座的许多嫔妃都掩嘴偷笑。顾欣妍怔怔地立在当地,心火一拱一拱的,恼火得很,这李修容惯会来着一招,似乎当众让人难堪已经成了她的乐趣似的。但只能忍着,有什么法子,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