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给她,难免有些不大好意思。 生怕她拒绝,跑得飞快。 当时是有些赶。 不过把奶给了她之后,应叠心里舒畅多了。 毕竟是第一次试着对别人这么照顾。 总归不希望被忽略。 但向来内心平静的北归,心里却乱乱糟糟的。 上课都有些走神。 她一个人靠窗坐,同桌也是个不太爱说话的男生。 两人最擅长的就是沉默。 但同桌还是注意到了她课桌上放着的保温杯。 他记得大课间下去做操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怎么突然多了一个杯子。 难道是别人送的? 但好像在学校里,也没人敢给他这同桌送东西啊。 要是学校评不同类型美女的话,清冷校花铁定她这同桌占了。 不仅面色清冷,就连脾气也不太好。 试图对她有所纠缠的人,都会被她拒之千里不说,要是烦上来了,还会说一针见血毫不客气的话。 定了定神。 同桌还是给她写了一张纸条。 北归的同桌跟她是一类人。 话少。 成绩好。 长得特别gān净。 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堆女生。 偏他压根就没兴趣。 但唯独在北归的跟前。 他会有波动。 可能是他还没有见过有哪个女生,能如此清冷孤寂吧。 纸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北归反应了几秒。 她这同桌一年到头难得跟她说几句话。 这也是她选择跟他做同桌的原因。 清净。 不打扰。 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做。 他突然写了一张纸条过来,还蛮意外的。 北归愣了几秒钟后,目光瞥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字。 纸条上的字,写得有些急。 能够感觉出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某种答案的那种急切。 不知怎地,北归的脑海里定格住了另外一张纸条的画面。 在那张纸条上,能看出来是,不急不慢,一笔一划很耐心地写出来的。 北归顿了顿。 提起笔回: [嗯,是姐姐特地送过来的。] [噢,好。] 同桌没再多问什么。 心里有了数,原来那个保温杯不是旁人送的,而是她姐姐特地送来的。 没去多想,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 - 结束了一天的课后,应叠先回的家。 室外课太晒了。 而且一上就是一个下午。 高中生比较活跃。 稍稍没把控住,就容易躁动。 以前总觉得训练辛苦,但现在发现,上课也挺累的。 训练只要顾着自己就可以了。 但给学生上课要面对的是几十号人。 多的班级里都快有接近六十人了,少的也有五十多个人。 应叠带的高一年级。 还没分班,人数是最多的。 虽然说体育课比较轻松,但应叠初初为人师表。 上课很认真。 从热身跑圈到热身操,再到小游戏,最后教体育项目,每一个流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上课之前,她还会写好教案。 力求学生们都能按照她的要求走。 但实践证明,不是每个学生都是听话的。 碰上活跃多动的,节奏一下就被打乱了。 还有些同学喜欢说话,老师在上面说,他就在下面接嘴。 尽管应叠看上去很凶,但也有学生不怕她。 可能也是因为没什么经验吧。 每堂课都在摸索。 应叠总在想,要是以前她训练跟现在学生上体育课这样,一定会被教练折磨到哭吧。 唉。 但其实也是不一样的。 体育课的学生身体素质各有差异。 有的学生愿意上,有的同学不喜欢运动。 但对于要训练的运动员来说,就没有那么宽容了。 每个人都是经过筛选,才走到这个高度上来的,对自己的要求,只有更高。 因为申请了外出实习,应叠已经好些时日都没有训练了。 自由确实是自由了,可是从前习惯的事情忽然不做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想到这里,应叠沉沉闭上了双眼。 - 北归上完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应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九月的天,她睡得很沉。 外界的动静根本无法影响到她,她的头微微仰着,像是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人。 北归站在客厅进门处看了很久。 脚下的步子也在迟疑,不知该如何朝前迈开。 最后是担心她着凉。 才轻轻迈开步子,到她跟前,替她盖了一条毯子。 尽管应叠睡得很沉。 但北归刚把摊子盖在她身上,准备离开的时候,应叠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嗯?你回来了啊?” “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