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她打开手机。 又点开看了看前两天奶奶给她发的语音。 奶奶跟她说,这个国庆,她要回一趟老家。 北归问她要不要自己跟着一起去。 奶奶说,不用。 你大伯来接的,你好好上课吧。 爷爷走后,奶奶搬离了老家,住到了城里来。 但每年有一段时间,会回老家住一阵。 那段时间,在乡下的大伯会负责照顾起居。 虽然大伯一直在乡下,跟北归家不太走动,但对于赡养老人这一块,兄弟俩都各自尽孝心。 这也是奶奶愿意两头跑的原因。 奶奶不在家。 父母跟着项目全国各地跑。 家里一下子就没人了。 在应叠问她要不要去她家的时候,北归就想跟她说这事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应叠觉得她不愿意去。 本来是两个人的生活。 突然间,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孤独感涌上心头。 北归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觉得孤独了,又不想社jiāo,躺着睡觉,便是最佳解决方式。 - 应叠接到应太后的电话时,正在检票大厅候车。 电话里应太后知道应叠要回家,就问有没有把小北归一起带回来。 应叠回:“没有啊。她好像不太愿意唉。” 应太后:“什么叫不太愿意?” 应叠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反正她也是凭直觉猜测的。 应太后:“你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吧?” 应叠:“她应该是要回她奶奶家的。” 应太后:“你又在那放屁了。” 应叠:??? 应太后说:“她妈刚给我发语音,说她小北归的奶奶前两天跟着她大伯去乡下了,现在家里没人。” 啊?! “我不知道这事啊……” 应太后吐槽:“是你压根没问吧。” 应叠:“……” 应太后:“你负责把小北归给我带来。要是她不来,你也别回家了。” 应叠:“……” 天地良心。 真想去医院做个检查,她到底是不是她妈妈亲生的。 - 心里虽然有些郁闷。 但应叠还是乖乖出了火车站,打车回家。 打车回家的路上,应叠一直在想那天她问北归要不要去她家的场景。 那天好像的确是她有些急了。 还没等北归把话说完,自己就先否定了。 这点不好。 跟小孩子沟通,要有耐心一些。 嗯。 说服好自己后,应叠开始重新订票。 但她也不知道那小孩的身份证号,买不了票。 想了想还是把票给退了。 等见到她,再一起买吧。 - 应叠性子急,这是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的。 不仅是她,她妈妈也是这么一个急脾气的人。 还有周围的队友同学啊,都挺急的。 要做一件事情,就必须立刻马上去做好。 一刻都不能耽搁。 这跟平常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离不开关系。 应叠周围的队友和同学都很优秀,能进莫大本身就有一个很高的门槛。要进体育系,更要有一个自己擅长的专业。 总之,每个人都是经过筛选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该要往哪里走。 甚至有的同学,从大一踏入校园,就已经开始为考研或者保研资格开始做好准备了。 读研不读研,应叠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想的就是好好训练,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 仅此。 所以有时候,也会忽略一些现实。 比如说,她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筛选掉。 尽管她很努力。 也无法避免。 呼。 说好了不想这些事情的。 应叠扯出笑容。 很快就回到了家。 门打开的时候,她瞧见了一个身躯,跟她上次一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着。 不同的是,那个身躯很小。 小到完全贴在沙发上,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察觉,沙发上还睡着一个人。 倏地。 应叠心里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想走上前。 给她一些温暖。 比如说,一个拥抱。 第6章 涌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应叠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平常就比较糙,是个五大三粗的人。 而且承受能力非常qiáng,经常独来独往,虽然会日常抱怨,但关于内心深处的想法,从不表现出来。 她向来比较耿直。 也从未和什么人亲近过。 看见别人哭的时候,她都是冷漠避开的。想要她上前安慰一句,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可分明眼前的人,并未有任何情绪的流动。 她对她竟有那种保护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