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好久没有应对这样的热情,有些不太适应。 但在长辈面前,她又不好表现出来。 倒是应叠及时制止了她老妈。 “妈,妈,你那什么,人家要吃什么自己会夹咧,你别吓到人家!” 应太后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在那瞎说什么。我这是热情招待。你懂不懂哦。” 应叠:…… 哦,行。 她不懂。 转了一眼。 她对北归说,“要是你不喜欢吃,可以直接拒绝我妈的。” “就跟之前拒绝我一样,不要跟她客气。要不然,她会飘上天的。”这句话是很小声的。 只有北归听得见。 北归顿了顿。 心想,我之前哪里有拒绝你…… 你给的东西,我不都吃了吗。 北归欣然接受了应母的热情,乖乖地说:“谢谢阿姨。您做的饭菜很好吃。” 应叠:…… 这小孩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在自己面前那么冷冷淡淡,到了家里大人跟前,就这么乖巧了。 北归不去看她。 专心吃饭。 饭桌上,应父的话也不是很多。 但面色慈善。 时不时就喝两口小酒。 然后问一些关于应叠训练上的事情。 但多半会被应母打断。 “你没听应仔说,她最近在高中实习嘛,训练的事情肯定就耽搁了。” “你别老问她这些。” “人生,又不止是只有训练比赛这几样事情。” “你自己过那样的人生,可别老让应仔也去承受。” …… 应仔。 是应叠的小名。 这是北归没想到的。 感觉仔应该是男孩叫的比较多才是,女孩倒是听得很少。 应叠跟她解释,大概是因为她小时候比较虎。 行为行事完全不像是个小女孩,家里大人就习惯叫她仔仔了。 后来长大,总不能仔仔的叫吧,就会叫她应仔。 但大多数还是她妈妈在叫。 北归点点头。 暗暗笑了一下。 仔仔。 应仔。 还蛮好听的不是。 - 吃过晚饭后,应母让应叠带北归去这附近转转。 几年前铁路修到了这里,也带动了这一块的经济发展,后来,有开发商看中了这一块的旅游业,很快,这里就成了旅游圣地。 应母看准形式,把家里的自建房改成了旅馆。 从前的小卖店也越做越大,应母的人脉也越来广。 赚的钱也比从前多了。 眼界跟格局,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应母也想着,自己女儿将来拿各种各样的冠军。 将来出人头地。 但后来发现,比起发光发亮,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人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呀。 很多人都是没什么天赋的。 能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和所擅长的东西,好好地活着,就已经很厉害了。 这些应母没有跟应叠说过。 但其实应叠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从她很少去问她关于训练和比赛的事情,应叠就知道,她的妈妈,跟她一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转变。 但对于应父来说,他的一生,从篮球运动员到退役成为了篮球教练,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他的事业上。 他跟自己几个月难得碰上一面的女儿,能聊的事情,也就是关于训练和比赛了。 而且,这也是他最擅长的。 如果女儿近期训练或者是比赛遇到了瓶颈,作为教练的他,或许可以给出很好的建议。 这些的这些,应叠其实都知道。 但她就是没有开过口。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的爸爸,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 她的爸爸还有他的球队。 还有他的那些队员们。 以及他们一直都想要的奖牌。 那些,才是他最重要的。 而家庭对于他而言,永远都不是前方,而是在身后。 - 其实这几年家里变化挺大的。 感觉每次回家都换一个样,真要应叠带她去哪里走走,还真不知道应该先去哪里。 应叠讪笑:“我如果告诉你,我对我们家这一块也不是很熟,你会不会笑话我。” 如此坦诚的应叠,让北归还蛮意外的。 几秒钟之后,她才回:“嗯。” 好吧。 这小孩在她面前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应叠耸肩。 接着听见她说,“我也不熟。所以没关系。” 应叠有些意外。 她竟然还会安慰人。 应叠笑了笑:“好哦。那就随便走走吧。” 北归没有回话。 但脚下的步子已经默认跟在她身后。 -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铁轨附近。 要说修这条铁轨的时候,应叠应该好像刚刚加入皮划艇队吧。那是有很多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