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应叠被主任训完,撞见她之后,两人没再有什么jiāo际。 应叠不上她们班的体育课,但那天捡到纸上面,名字那栏写着北归。 当时她否认那张纸是她的。 所以应叠也没敢确定她是不是叫北归。 刚一试探。 她就叫那名。 “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毕,应叠看了看她脚边的行李,皱着眉头对上号,难道…… 她就是应太后说的,那学区房主人家的小孩? 应叠难以置信。“所以,是你?” 她莞尔。 也不觉得惊讶,很平淡地回:“嗯,是我。” 这世上,原来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眼前这姑娘,性子太冷了啊! 而且,还撞见过她被训的样子,这以后—— 得怎么相处嘛。 应叠定在原地,头皮发麻。 北归目光冷冷,不见波澜。 轻声提醒道:“老师,天晚了。” 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委婉了吗! 应叠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 住的地方,就在学校的后门。 这里也是应叠之前爬围墙的地方。 从这去学校,穿过一条小巷子,就到了。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 到家后,应叠最先开口:“我也是刚刚住进来,还没怎么打扫,但是你的房间,我帮你擦了一下的哦。” “好,谢谢。” 好客气的回复。 应叠伸出手:“那要不要我帮你,搬到屋里去啊?” 北归缩了缩身子:“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 应叠从小生活的环境里,可从没有一个人,跟她这么客气过。 毕竟接触的都是神经大条的运动员。 还没没有跟这样的女孩子接触过。 应叠抿了抿嘴唇,尽可能找一些两人可以说的话题。 “那个,我想了想啊。嗯,毕竟咱们以前都不熟,然后你又,嗯,不太喜欢说话,对吧。额,我就把我的要求,说一些。然后你要是有什么的话,你就写在纸上,贴在墙上,我看到的地方。可以吗?” 北归点点头。 应叠掰着手指说:“就是,我妈呢,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照顾照顾你。但是,我不会洗衣做饭,就吃饭什么的,还得在学校吃。但有时候放假呢,姐要是有钱了,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应叠虽然是实习老师,但毕竟还在学校里念书。 从小又是运动员,说话就跟大姐大似的。 北归:“奥。” …… 唉,现在的孩子,话真少。 应叠继续说:“嗯,最后呢,就是,我吧,还是个实习生。额,最重要是个体育实习老师,我可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过的。就,就你现在不是在念高三嘛。你的那些课本知识,我真的是一概不懂。所以,我是没办法帮你补习的,得靠你自己。” 她说完。 北归沉默了好几秒。 似乎是无言。 但更多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我知道的。” …… 好嘛。 这不是未雨绸缪。 应叠:“那,希望你在这里住的开心?” 回自己家住,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北归腹诽。 但还是回话:“嗯,你也是。” 没话讲了。 话唠加急脾气的应叠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应叠又试图找话题:“那,你自己看着整理?那边还有一个空的房间。” 北归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嗯。” 看着她的背景,应叠感叹。 这小孩这么不爱说话,不能憋出病来吧? 唉! 管那么多做什么! 赶紧去写教案,明天一下午的课! - 北归进了房间。 房间很简约,还算gān净。 一看就是不久前胡乱擦了一下。 之前家里人就让她住过来了,她一直不愿意。 坚持住在每天都要转两趟公jiāo车的奶奶家。 但眼下高三,时间实在很赶,每天要早起赶公jiāo,最重要的是,给她做早饭的奶奶也要跟着早起。 老人家年纪大了。 总归折腾不起。 父母再次提起的时候。 她便应下了。 还以为父母要兑现诺言,高三陪读呢。 结果告诉她说,有个在你们学校实习的大姐姐跟你一块住那里,是个皮划艇的运动员,你不是不爱运动呢么,住一块每天运动运动。 学习固然重要。 但身体也很重要啊。 话每回是说的很好听。 却从未对她付出于实际。 北归微叹口气。 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希望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相处愉快吧。 毕竟她这弱小的身子骨,也惹不起那位体育老师。 哦。 那位大姐姐。 她妈妈是这么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