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经年轻笑起来:“你这是害羞了?也是,你能不喜欢他呢,昨夜进宫不为了他,得罪了皇后娘娘那边吗。” 唐棠意外:“你听说了?” “你爹说的。” 唐棠点点头:“哦,他上朝回来,这事肯定知道了。不过……” 她想说,我这么做,单纯是因为觉得大家都怼着秦瑞阳一个欺负不厚道,并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算了,天下人都知道她喜欢秦瑞阳,这问题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不过什么?”贺兰经年问道。 唐棠摇摇头:“没什么。” 贺兰经年也并未追问,而是和唐棠聊起了唐逸。 “听你父亲的意思,你和唐逸,最近闹了不愉快啊。” “嗨,也没什么,就是吵了几句。” “是为了瑞王吧。” 唐棠想说,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当然这个场合不合适。 她应了声:“恩。” “唐逸这个孩子,就是太直,你也不用同他置气,亲兄弟姐妹的。” 这个当然不用贺兰经年开导,唐棠道:“肯定的,我们吵过就好了,只是太后大丧,宫中值班繁忙,他一直回不来,不然,我肯定缠他教我几招。” “你在学武功?” “恩。” “怎的对这个起了兴趣。” 唐棠指着墙壁:“飞檐走壁,太酷了。” 想到对方可能听不懂,忙改道:“太爽了。” 贺兰经年微微一愣,笑了起来:“你病了一场,这行事作风和以前不同,性子也是转了不少,不过现在这样挺好,我瞧着是越发可爱了。” 唐棠裂嘴一笑:“那可不,我自己也觉着现在才算是活的有点样子了。” “呵呵,小丫头片子。” 他是真把唐棠当孩子。 虽然他处处对唐棠的胃。 唐棠也只能把人当叔叔。 跟贺兰经年相聊甚欢,唐棠问了许多他这些年游历的经历,不知不觉,夜色降临,人家得进宫去了。 唐棠只能盼着下次,再跟他聊个痛快的。 * 翌日一早,唐棠的生活作息,回归了平常。 她吃完早饭,做完早功,就去找了阿山。 委实最近有点忙,不然这练功的事情,她也不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还是日常的扎马吐息基本功,她不急不躁,练的有条不紊。 阿山这一阵子,早是对她刮目相看。 先前还战战兢兢,只怕这二小姐拜师是一时心血来潮,三五日后学不会,就会大闹脾气。 这大半月下来,阿山算是被唐棠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教她,也更用心了。 “二小姐,一会儿练完基本功,我教你一套基础剑法吧。” 终于能学点别的了,那敢情好呀。 唐棠扎马扎的满头大汗,应的却格外欢快:“行啊。” “那我先去兵器库,给二小姐挑几把趁手的让您选。” “恩。” 阿山下去,唐棠继续扎马。 入夏了,早晨就见得有些热。 这半个时辰扎马下来,汗水早就湿透了后背心。 满脸颊都挂满了汗珠,她也顾不上去擦,只专心于她的基本功。 团团带着白安然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她如个桩子一样,毅力顽强的扎着马步的样子。 白安然显然很吃惊。 团团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姐,白小姐来了。” 会把人直接带进来而并不通传一声,那是夫人的意思。 待客之道不能失。 唐棠知道,自己又要“两天晒网”了。 她起身,拿了快布巾抹脸,热络招呼:“表妹来了呀,快请坐,这桌上是酸梅汤,我练完功最喜欢来一碗,你尝尝看,味道不错的,清热解暑,酸甜可口。团团——” 一声招呼,团团拿了个空碗,给白安然倒了一碗。 她内心里是不待见白安然的。 可她家小姐最近抽抽,把这白小姐当自个人一样对待,一口一个表妹,还送人家各种药草医书,她一个做奴才的,只能跟着抽抽,把人当贵客待着。 白安然此行前来,本来是有点忐忑的。 她始终觉得唐棠对自己的各种好,无非就是惺惺作态,或者别有所图。 但看到唐棠如此落落大方热情开怀的招待,心里茫然了。 “坐啊。”唐棠见她没动,再次招呼。 白安然这才坐下:“谢谢。” “表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因为原主造的孽,唐棠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小妹妹的,加上这白安然身世也是实惨,所以总忍不住的想对她好,见着她,语气都格外的温柔可亲,生怕给人吓着。 白安然看了一眼团团。 唐棠明白了。 “小团子,去拿些点心来,我饿了。” “是,小姐。” 简单就把团团打发走了,唐棠看向白安然:“可以说了。” 白安然:“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送我的那些药草,还有守陵那件事,我也要谢谢你。” 多大点事啊,还要特地支开团团。 唐棠笑道:“没什么。” 白安然忽然看着她,直勾勾的。 唐棠意识到,她还有话没说完。 她耐心等着。 只听白安然道:“前天,二小姐是不是和表哥在一起?” 说到那天,唐棠就头疼。 这秦小孩在那天跟她告白了,她给拒绝了人家还发了脾气。 “呵呵,是啊。” 白安然眼神有些黯淡:“哦。” 唐棠意识到,她可能吃醋了。 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呀。 “二小姐,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她再次抬起头,神色之中,满是诚恳。 唐棠被这表情弄的严肃起来:“恩,你说。” “请你一定要帮助表哥,登上太子之位。” 唐棠一怔。 才明白白安然为什么要回避团团了。 其实这话,秦瑞阳也就差坦白说了,他娶她的目的,一是皇命难违,二是顺势利用。 但是白安然无疑是说的,更直接了。 唐棠皱眉,一时没回答。 白安然忽的,就给她跪下了。 “求你了,二小姐,你和侯爷,是表哥在这场太子之争中,唯一的胜算了。” 唐棠当然知道了。 “你先起来吧。” 白安然没起身,反倒眼圈一片通红。 这红眼圈配上跪姿,显得相当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