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没了杭姨娘,也算是夫妻和谐。 一个少了幽怨,一个少了埋怨,挺好。 既是唐玉华来了,关于秦瑞阳的事,唐棠也少了分开去求。 直接上去亲昵的搂住了唐玉华的胳膊,甜甜唤道:“爹。” 这一声爹,甚是受用。 唐玉华笑开了花:“怎么了,乖宝。” “爹,我有事求您呢。” “哦?说说。” “白天咱们一起去瑞王府,说到守皇陵的事情,女儿不想瑞王去。”她嘟嘟嘴,一幅小女儿姿态。 唐玉华闻言,却是皱了眉。 “怎的,瑞王和你说什么了?” “恩。” 唐玉华脸色有点沉下来了。 何芝莲也不大高兴起来。 “他难道是想利用咱们女儿?” “夫人。”唐玉华一句喝,何芝莲赶紧闭嘴,看向唐棠,既是爱怜,又是无奈。 “爹娘,你们想什么呢?王爷才不是这样的人。”唐棠撅撅嘴,一脸不满,“王爷是和我说,他打算自请去守陵。” 唐玉华微微一怔:“他这么说的?” “恩。”唐棠没好气,“本来婚期推迟,我就不高兴了,他还要去守皇陵,还让不让我活了。” 牵扯到死活的问题上。 何芝莲忙道:“这就是一年半载的事情,宝儿,哪有这么严重啊,你且等等吗,这婚约尚在,瑞王跑不了。” 关于她的措辞不当,唐玉华稍微纠正了下:“什么跑不跑的,搞的我们女儿像个土匪强盗一样,不过棠儿,你娘说的对,就是一年半载事情,等等就是了。” 唐棠耍起了任性:“就不,您跟娘刚认识那会儿,舍得分开那么久了?” 她太需要何芝莲的感同身受了。 果然,她为难了:“这……” 唐棠吸吸鼻子,演技切换自如,一幅委屈样子:“呜呜,我反正见不着王爷,我就绝食。” 绝食抗议,大为幼稚。 可恋爱中的女子,幼稚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有原主绝食饿半死的参考在,唐棠把绝食说的坚决而响亮,不怕“震慑”不了她爹妈。 果然,何芝莲一下急了:“你这孩子,你这是闹什么呀。” 唐玉华也呵斥道:“你敢。” 唐棠梗着脖子:“我就绝食,要么,爹建议皇上,把我也送去皇陵,反正王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你,可真是胡闹啊,这女子哪能守陵,何况你以什么身份守陵?” “我不管,我不管。”唐棠把任性进行到底,“女扮男装也可,怎么都可,我就是不能和王爷分开。” 何芝莲好声好气的劝:“宝儿,别闹了,这王爷去不去守陵,也不是你爹说了算的。” “对,这都要皇上拿主意。” “爹有办法让皇上给我和瑞王指婚,也必有办法让瑞王留在京城,反正我话撂这了,王爷去守陵,要么带我去,要么我就活活饿死自己。” “你……”唐玉华给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如今朝堂局势,让王爷去守陵,是为了他好。” “反正我不管。”唐棠梗着脖子硬到底,不听不听就不听,任性任性非任性。 “你……”本想把太子之争,瑞王劣势等等都告诉唐棠。 可看着唐棠尚16岁稚嫩的面孔,他还是作罢了。 只道:“胡闹吧你,你就饿死自己得了。” 何芝莲哪能依啊,虎着个脸道:“什么话你这是。” 转头看向唐棠,道:“宝儿,你先回去,这事娘和你爹商量。” “哼。”唐棠装作气恼的离开。 前脚跨出院门,脸上的表情就松弛下来。 “呼,奥斯卡影后附体啊我,应该演的不错。就唐哥这种女儿奴,绝对不敢冒丁点失去女儿的风险,嘻,怪无耻也怪聪明的。”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笑呵呵的走。 浑然不觉黑暗中,一道矮小的身影,隐藏的极好。 而方才屋内的话,早已经尽数落入他耳中。 在唐棠离开后,他便迅速的飞身而起,离开了侯府。 * 瑞王府。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侧窗进入秦瑞阳的房间。 仔细看,他头上发髻十分古怪,俨然是一条通体赤黑,小指粗细胳膊长短的蛇。 小蛇慵懒缠绕在发髻上,画面看上去瘆人又和谐。 秦瑞阳一席无暇洁白睡衣,衬的身材颀长匀称。 长身立于床边,气质清冷淡漠。 “主人。” 矮个子走到床边,抱拳单膝跪了下去。 “恩,事情办的如何?”秦瑞阳淡淡应。 “属下没有动手。” 秦瑞阳冷眸中,凝了一股强大的压迫之气。 矮个子忙道:“王爷您听属下解释,属下跟踪唐小姐,正要下手的时候,听到唐小姐以绝食作为威胁,逼唐侯保您留京,所以属下以为,或许我们可以再等等。” 秦瑞阳冷峻面庞,一瞬凝滞。 随后,淡漠开口:“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王爷。” 矮小黑影很快从侧窗消失。 留下秦瑞阳一个人,眉目渐深锁,神色复杂。 他没想到,唐棠竟会这么做。 一时,白日里她笑呵呵主动亲近的样子闪现在了眼前。 彼时,他毫无情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了逐客令。 她最后走的干脆,当是个生气了吧。 * 天光吐白,唐棠已经勤勉的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了。 阿山教的,不过她还没修炼出内功来,这套拳头也就是个强身健体用,没什么实战作用。 团团打着哈欠出来,也不羞臊于自己比主子起的晚。 唐棠这阵子对她宽纵的很,她胆儿是越来越肥大了。 何况,就唐棠这种披星戴月的作息,她也实在吃不消。 “小姐,奴婢洗漱完就去拿早膳啊。”团团打水,开始洗脸。 一把脸还没抹完,门房那边来了人。 “小姐,您起了啊,这里有您的信。” 信?还有人给她写信。 看来人缘还不至于太差啊。 唐棠接过信打开一看,呵,原来是秦瑞阳。 团团凑过来:“谁啊小姐,写的什么啊?” 唐棠推了把她的脑袋:“你家住大海边的啊,你管的这么宽,去告诉我师傅,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您要出门?” “对头。” “谁啊谁啊谁啊?”团团不怕被责骂,一颗心八卦坏了。 唐棠有心逗她,翻了半个傲娇白眼,道:“就不告诉你。” 然而出门,唐棠还是带上了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