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拍了下彩虹屁，唐棠笑道：“你才发现啊？” “哪能啊，小姐从好看到大，都说大小姐好看，比起您，那都够不着您一半。” 说起这位姐姐，唐棠其实有点兴趣。 “我姐去做圣女有些年了吧。” “恩，四年多了。——算起来，也快回来了。” “五年期的？” “是啊，要不是小姐您不屑，这圣女肯定是您的啊。” 这又是彩虹屁？ 看来圣女这个职位，应该是个好东西。 唐棠问道：“她回来后，会封官加爵吗？” 团团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什么呀，哪有女人当官的。” “那回来后干嘛？” “嫁人啊。” 唐棠嘴角抽搐。 所以这五年请问是去干嘛了？ “能当皇后，还是太子妃？” 团团这下，就差冲上来捂唐棠嘴巴了：“小姐，您不喜欢大小姐，也别这样打趣她。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什么皇后，太子妃，她行吗，就是嫁个皇子当正妃都不可能的。” 唐棠：“……” “那回来，是能领丰厚的俸禄。” 她想着，总归是有什么好处，士大夫家的女儿们才争破头的要去当这个圣女吧。 只听团团道：“又没封诰命，有什么俸禄啊。” 唐棠嘴角抽搐：“那当了个寂寞啊。” 团团：“什么意思？” 唐棠：“你就告诉我，当圣女有卵用吧。” 耳听得唐棠对圣女这个职业颇为不屑，团团立马给她科普起了圣女的好：“怎么没用了，圣女是连通人间和圣洁的圣器，通过祭祀，向神明传达人间的美好愿望，并且可以吸收神明的光辉，将这光辉化作福泽撒向大地，庇佑天下百姓，万里江山。” 唐棠听到整张脸都快抽起来了。 尼玛，圣器。 尼玛，吸收光辉。 尼玛，化作福泽撒向大地。 好吧，他们开心就好。 “呵呵呵。”唐棠无语干笑了几声，觉得再讨论圣女这个问题，有脑残嫌疑。 于是，岔开话题：“勤快点往门房跑跑，看看大理寺的人有没有来送信。” 团团听到大理寺就脸色苍白。 “您怎就非要参和这种事呢小姐，死人啊，您不怕吗？” “不怕。” 团团：“……您这去鬼门关走过一遭，胆儿怎么让练的这么大。” “不然也送你去走走练练胆。”唐棠玩笑道。 团团忙摆手：“不不不，奴婢才不要去。” 就怕唐棠再打趣自己，团团随后道：“奴婢去门房看看吧。” 才要出去，门房那边派了人来。 “小姐，大理寺来了人，说是找您的。” 唐棠眼睛一亮。 这无聊的一天，终于来活了。 事业咖。 事业搞起来。 直奔大理寺，没带团团，怕一会儿又得把人抬回来。 大理寺那边，有重大进展。 就在贾龙离开家当天，红袖阁和贾龙相好的女支女燕娘也失踪了。 她房间里的一应首饰行头，也一并消失了。 甚至失踪前一天，还问红袖阁其他姐妹借了借了不少银子。 老鸨咬牙切齿表示，燕娘已经跑了不止一次过，之前都被抓回来，这次竟没防备，让她半夜给溜走了。 除此之外大理寺还查到，两人曾结伴到车马行租车，目的地是芷江码头。 在码头，根据大理寺出示的画像，有船夫确定，见过两人，并且将两人渡到了二十里外的前堂埠。 大理寺从前堂埠一家客栈，查到了两人的入住记录。 根据店小二回忆，天没亮两人就退了房，当时听到两人说什么“亲戚”的，具体没听清。 蒋中宁立马调查了两人的亲眷关系。 很快确定，燕娘在前堂埠有一个二伯，在山里养蜜蜂。 追到山里，老人回忆三天前一早，两天前的傍晚见过燕娘，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但当时只看到她一人，没看到什么同行男子，燕娘还把一包东西，放在了老人那，说自己以后会来拿。 大理寺带回了那包东西，并且派人，在蜂场蹲守。 那包东西里面，是个寻常的木头匣子，上了一把铜锁。 匣子微微泛潮，连带包裹的布也透着一股潮气。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金钗玉环碎银子和散铜板，但还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和一个同样价值不菲的扳指，和那些寒酸的首饰银子放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玉佩上的狮虎图案，扳指的大小，都属于男款。 大理寺已经请贾大志过来辨认过，他并不认识那玉佩和玉扳指。 也就是说，这东西并不是贾龙的。 而如果是恩客送给燕娘的，燕娘多次想逃离红袖阁，这点东西，足够她脱离苦海了。 何况，大理寺问过老鸨，确定燕娘在红袖阁资质平平，不是什么红牌花魁，根本没这么阔绰的恩客。 玉佩和扳指的来历，就成了迷。 同样成迷的，还有燕娘的行踪。 蒋中宁现在就盼着，蜂场那边早点传来消息。 也盼着，唐棠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这小姑娘，在他看来，胆识过人，聪明绝顶，天赋异禀。 唐棠确实，看到了蒋中宁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血。 “大人，你看这玉佩缝隙里，是什么？”唐棠手帕裹住玉佩举高。 蒋中宁仔细看了看，赫然发现非常深的一条缝隙里，有些黑褐色的东西。 “血吗？” 怎么也是大理寺卿，一开始是没想到要细看这箱子珠宝，只粗略确定了下，这是男人的配饰，所以忽略了这条缝隙里藏着的东西。 如今特地一看，那绝对是干涸了的血迹。 唐棠点点头，摸了一把箱子。 箱子是实木的，吸水后干没有干透。 放了两天，还泛着一点潮气。 而箱子里有只绒花发簪，用力捏，分明也是清晰的湿润感。 唐棠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些东西洗过。” 蒋中宁忙道：“二小姐是说，这些东西上沾染了血迹，清洗过。” “是。” “难道，这两人私奔路上，打劫杀害了什么有钱人，然后分赃不均，燕娘就把贾龙给杀了？” 唐棠否定了这个猜测：“真要这样，就地杀人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把人骗回京城呢，这不更惹人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