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至少能安稳睡觉,按时吃饭,乖乖接受治疗。kenyuedu.com 车子进了韩家,她还在睡。贺明宸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她才慢慢醒转过来。贺明宸的脸靠在她的眼睑上,她一睁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一两根长长的贴进眼睛里,有些迷了眼,带着眼眶有些潮湿。 她下意识的捂着眼睛,掌心推开两人的距离。贺明宸这种有意或无意的举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自然,常常搅得她面红耳赤。 贺明宸很快松开了她,好像刚才只是单纯的替她解开安全带而无其他。 车门打开,贺明宸牵着聂真真的手,她脚上穿着纯棉的mickey布鞋,踩在熟悉的石子小道上,石子硌入脚心,不痛,疏通筋骨的效用,却让她浑身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眼前主楼的大门被一股大力从里面拉开,门厅上的铜质风铃铮然有声,韩澈从门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衬衣松散的扣着下面几个口子,隐约看见里面大理石纹路般光滑的胸肌,青色的胡茬布满了整张俊脸,头发也不曾打理,蓬松的顶在头上,完全遮挡住了狭长的双眼。 聂真真手往后一伸,拽住一旁贺明宸的胳膊,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贺明宸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才一进门就遇见了最不想遇见的人,韩振天明明说过韩澈这一向都没有回韩家的。 韩澈双手交缠,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脸上的神色一点也没变,好像眼前并没有看见这两个人,又或者看见了,但这两个人并不能引起他的关注。 他缓慢的从石阶下来,脚步放得很重,每一下都像是鼓点,沉稳有力。 “走吧,进去吧。”贺明宸手上拿着药箱和一只louisvuitton小皮箱,一手牵着聂真真往里走。 韩澈的视线停在那只药箱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而后又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神情便石化了,连冰冷都谈不上。 聂真真战战兢兢,被贺明宸握着的手一点知觉也没有,觉得靠在他那一侧的半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被韩澈看到她和贺明宸在一起,不自觉的就有种心虚的感觉。 经过韩澈身边的时候,她禁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那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着,她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侧脸,他不修边幅的样子,比往常多了种颓败的气息,却无端透出一种犀利的神采,这个男人,就连不如意的样子都是优雅的。 她没有看到,韩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向她伸过,在和她擦肩而过时几乎就要触碰到她,那短暂的0.1秒的时间,他们浪费了前世五百次的回眸,失之交臂。 往韩家小楼而去的韩澈,已是紧握了双拳,他的背影高大坚挺,却在阳光下凸显出一种苍凉和落寞来,聂真真没能回头看到这一幕,如果看到了,他们之间也许就不会不一样了——因为她对于他,是连影子都会心疼的那种爱…… 贺明宸安顿好聂真真,把她日常的作息、习惯一一向聂绵卿做了交待,又将一分文档小心的交给她,那上面是聂真真吃药和复查的时间、项目。 聂绵卿一边听,一边看向聂真真,忍了又忍,嘴角的笑意没能忍住,后来干脆就笑出了声。 这么一来,两个孩子齐齐看向她,她到成了不好意思的那个人。送走了贺明宸,聂绵卿还在笑。 聂真真凶狠的瞪着她也不管用,她变本加厉开始“倚老卖老”。收拾着东西,嘴里开始嘀咕:“傻丫头,你这是福气来了,上辈子,这个贺少爷一定是特别对不起你,看对你死心塌地的,恨不能把你装在口袋里……” 一回头,看见女儿平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走过去,拉过被子替她盖上,摸着她消瘦的下颌,轻声叹息:“卿姨只希望你受的苦到这里就结束了,以后都只剩下快乐。” 她这时候并不知道聂真真和韩澈当中决定再次私奔的这一段,也不知道,聂真真生病的真正原因。 聂真真和韩澈并未过去,即使连聂真真都以为就此过去了,可这场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并没有打算让它过去。 这一点,就是连韩振天都没来得及察觉。一切恢复的就像聂真真身份刚被知晓的那一段时光,韩家恢复了热闹平稳的生活。 聂真真在家里养身体,复学的事,遥遥无期,幸而她年纪小,何况成了韩家的孙小姐,读书成为装点她生活的饰品,变得可有可无,尽管她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而韩澈,好像默然接受了两人分手、成为叔侄的事实,毫无芥蒂的出入家门,除却应酬,也会同他们一同用餐,还会关心聂真真的身体,请来医生替她调理。 面对韩澈平静的表象,聂真真总觉得一阵阵心痛。 明明就是她自己受不了才会提出和他分手,绝情的话也是她先说出口的,可面对韩澈欣然接受,并且十足好长辈的模样,她惊恐万分。而后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阳台上的玻璃门怅然若失。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从她回了韩家之后,便没有过,是聂真真刻意躲避,但她也隐约觉得,韩澈也在刻意这么做。 贺明宸信守承诺,一天两通电话,从不间断。每天早上她刚醒来,房里的电话就响了。 早上这一通,是为了叫她起床。怕她早上不肯起来,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会窝在床上抱着电脑打发时间,所以他总是打她房中的座机。这样一来,她接完电话,也该完全清醒了。 贺明宸每天电话的内容都一样,照例询问她前一天的生活。聂真真每天说一样的话都觉得烦了,他却是听不厌,有的时候,聂真真就简单的说和昨天一样。 这个固执的人,就会把问题拆开来问,比如药有没有按时吃,没有熬夜吧?是不是挂了电话就睡了?饭吃了多少,冰欺凌没有偷吃吧之类的。 这样几次之后,聂真真也不挣扎了,都是老老实实的交待,虽然是像记流水账样的报告,但听的人都没有说没耐心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嫌麻烦? 这一天一早,照例又是“叫醒服务”,她揉着睡眼从床上起来,动作急切,忘了穿鞋,踩在地板上,就去接电话,才说了一句话,就听见门外沉稳的脚步声,她手中的电话一顿,竖起耳朵细听,那脚步声又没了。 正文 第110章:吃撑着了 昨天的“行程”才报告到一半,聂绵卿就推门进来了,看见她接电话,暧昧的冲她笑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顷刻泻入,聂真真伸手在眼前挡了一下,一垂眼看到门前一抹颀长的身影走过。 耳边贺明宸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之后便有些敷衍的意思,也不知道贺明宸隔着电话有没有察觉。 第二天,韩振天却突然叫来了工人,将聂真真房间全部铺上了地毯。 聂真真疑惑的问聂绵卿,是不是她对韩振天说了什么。聂绵卿摇摇头,对此也很疑惑。 晚上在餐桌上看到韩澈,他比平日里回来的早一些,聂真真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喝汤。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恭敬的叫他:“叔叔,您回来了。” 韩澈手上翻着报纸,随意的点了点下颌,继续对付碗里的汤。 一顿饭才刚刚开始,韩澈已经站起来去客厅接了好几通电话。韩振天叹息着:“公司太忙了,如果溯儿还在,他也不用这么累。” 韩振天对于韩澈的父子之情,总是避着韩澈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聂真真想大概男子就是这样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父子之间才会隔阂渐生。 “什么?已经来了?可是……”韩澈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语调提高了,餐桌上的人都停住了手,不自觉的注意起他通话的内容。 “好吧,那就进来吧。”韩澈隔了一会儿才对着手机做出了回应。 他握着手机走回来,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三人,淡淡说到:“贺明彤来了,已经到门口了,我已经让人请她进来了。” 说这话时,韩振天特地留意着他,他的眸光很镇定,并不曾往聂真真身上扫过一眼。他点点头,说到:“那就让陈嫂多摆一副碗筷,这是好事,总也是要见面的。” 韩澈去门口接贺明彤,两人很快并肩站在餐桌前。这是聂真真第一次正面面对贺明彤。 上一次在贺家只是惊鸿一瞥,对于她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知道她长的很漂亮,尤其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这么近距离一看,心里苦涩的一笑,难怪韩澈这样出色的男人也会曾经被她所伤,的确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虽然是出生豪门富贵之家,但贺明彤和以前她见过的那个江凌菲感觉很不一样。江凌菲是妖艳的,张扬跋扈。 眼前的贺明彤,只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裙,头发染成深棕色,大波浪的弧度,落在肩头,如同奇巧遒劲的枝干,每一簇都倔强而坚挺,就像她给人的感觉。 长裙上别无花纹,只在领口有一两点刺绣,隔得有些远,聂真真看不清花纹的内容。 她身材没有聂真真高,却也是玲珑有致,腰间一根浅金色的细腰带装饰,长长的拖着一道金质链子,流苏的样式,随着灯光移动中发出溢彩流光,更加显出了身段窈窕。 手上轻握着一只手拿提包,浅紫色,很衬她的皮肤和这一身长裙,整个人显得清雅华贵。 “伯父……”她一低头俯身向着韩振天行礼。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如黛的柳叶眉下,脸颊的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只上了淡淡的妆,恰到好处的为她的姿色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说话间,长卷发划至胸前,她忙伸手去抚了一把,这无意的举动引得她有些波光流动之感,平添了一份秀雅之气。 聂真真手里的汤是刚才才盛的,还很烫,此刻握在手中,她竟然忘了烫,死死的贴着碗璧,直到贺明彤再次开口,她才幡然醒悟过来。 “哎呦!”她惊呼着挪开手,手心已被烫红了,只听贺明彤在那里问着应该如何称呼聂绵卿和她。 韩振天介绍完聂绵卿,指着她介绍说:“这是韩澈的侄女,他哥哥韩溯的女儿,叫做初夏。” 聂真真所有的精力还集中自己的一双手上,也许是她下意识的把精力都集中在了这双手上。 “啧……”韩澈有些恼怒的轻声咂了一声,语气很不耐,似乎对于她不恭敬的态度很不满。 聂真真也恼了,顿时忘了烫红了的手,奋力一摔,扬起头对着两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阿姨好。” 这一声天真的称呼,按照辈分来说,是没有任何错的,可是,贺明彤只不过比她大了四五岁,被她这么一喊,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尤其韩澈那一张脸,顿时铁青,这么形容还算好的,聂真真觉得,这是因为他皮肤黑,要换个皮肤白的,恐怕就已经黑的跟包拯似的了。 她眨阿眨,眨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并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手心里被烫红的地方却火烧火燎般疼起来。 贺明彤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嗯,初夏真是可爱,天天听我弟弟说,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难怪我弟弟这么惦记着。” 她这话一出,韩振天聂绵卿便都笑了,贺明宸这样的贵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聂真真脸红了,攥紧了手心,暗叹这女人本事了得,轻松就将注意力转移了。 韩澈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沉默着替贺明彤拉开椅子,在自己聂绵卿身边坐下。 聂绵卿觉得应该让韩澈陪着才是,张罗着要换位置,聂真真也热情的说要帮忙,韩澈皱了皱,淡淡说到:“不必麻烦,坐在这里习惯了,何况,彤彤也不会在意这些。” 聂真真脸上的强装的笑意听完后绽放的更厉害了,他倒是惯会说这样的话——不会在意! 前一阵子这话还曾用在她身上,他说她善良、单纯,不会计较这些! 现在,同样的话,她用在了贺明彤身上。 他到底凭什么,凭什么这么自信,谁说过她不在乎、不计较?他甚至都不曾问一问她,就替她决定了! 她和韩澈各怀心思,一个傻兮兮的笑,另一个则是沉默寡言惯了,倒是韩振天、聂绵卿和贺明彤很聊得来的样子。 聂真真气愤的咬着嘴里的饭,晚饭她还从来没吃过那么多,这一顿饭,她足足吃了两大碗,加上菜汤,她的胃都吃的鼓鼓的。 看着贺明彤依旧仙女一样优雅的用餐巾擦拭着根本没有菜汁的嘴角,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幼稚的可笑。 这种敌意,根本没有来由,她和她还算不上情敌,她却暗自和她作着争斗,想起来要多可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