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五碗茶,三份豆腐gān和鸭肫。” 听她说完后,张陈氏震惊,“五碗茶阿夏你怎么喝的完,买这么老多做什么。” 阿夏指指戏台子,眉眼温柔,“我给张阿爷他们买的,白听了戏,就买几碗茶水让他们润润口。” “阿夏,你别买,到时候我会给他们送。” 张阿婆也忍不住出声。 “哎呀,算我的一份心意,借花献佛了。阿婆你们要是不卖给我,回去我连觉都睡不好。” 被她这一通抢白,大家也只能随她。她们卖的茶是散茶,味道还成,给倒了五碗让其他几个妯娌送过去了。 剩下的豆腐gān和鸭肫泡在小罐子里,打开后一股卤味的香气。张陈氏用竹夹挨个夹出来,放到油纸袋子里,一袋子分量不小,给阿夏时都还是温的。 付了银钱又寒暄几句后,她和晓椿才走回去,把袋子递给山桃,坐下后就说:“快尝尝,陈姨她们做的卤味还是很不错的。吃不完带回去给山南吃。” 说完自己用竹签子扎了块卤豆gān,这豆gān吃起来格外香,完全入味,很绵软,没有一点豆gān的寡淡。 张家人能gān,这豆腐是自己做的,huáng豆用山家湾里长的大豆,磨成浆做成豆腐后,找几个好天晒好,再放到熬了许多年里头的卤汁里炖煮,煮到表皮发皱,内里吸满汤汁,颜色都变了才停火。 可吃起鸭肫来,跟豆腐gān可不就是一个味了。鸭肫、鸭掌或jī脚都是些内脏,爱吃的人多,可愿意拾掇的人少,价也算贱。 张陈氏她们就跟专门养鸭的村子谈好,每日送这些内脏过来,天不亮就开始处理,鸭肫里头的的废料是一点也不能留。抹上盐串起来晒gān。 前面晒好有些gān瘪的鸭肫gān就放到卤汁中煨煮,煮个半刻钟停火,叫它们待在卤汁中过夜。 阿夏很喜欢这种特别有嚼劲的口感,鸭肫gān咬开是一大块的,一点都不沾丝,咸淡刚好,还能尝到风gān后的韧,煮熟后的脆。 她边看皮影戏,边鼓起腮帮子在那里嚼,越嚼越香。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前头的小孩连戏也不认真看了,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她们,更有个小女娃口水滴答地落。 阿夏看得好笑,左右她这里也吃不完,本来是想回去给家里人的,索性都分掉再买点带回去。 她招招手,很轻地道:“你们想吃过来拿。” 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咽了咽口水,都不好意思上来,只有那个小女娃年纪小又嘴馋,挣脱她姐姐的手摇摇晃晃走过来,趴在阿夏腿边软软地喊:“姐姐,吃。” “来,小心点。” 阿夏怕她太小了,吃鸭肫噎住,拿了块很软的豆腐gān给她,小女娃用嘴叼住,眉毛弯起来,含糊不清地道:“谢,谢。” 见真的有吃的,也有小孩扭捏走上来,阿夏很大方,两袋子吃的全给分了,收到的是数不清的谢谢。每个小孩都有,刚好分完。 她不让山桃和晓椿给她,自己又去买了两袋子,买完回来天色真的挺晚了,她们几个也准备回去。 得了吃的小孩眯起小眼,冲她们作揖,脸上笑嘻嘻的。阿夏也笑,她的脸被烛火照的柔和,眼里落了点光亮,垂下的辫子被风微微chuī起。 三个人提了盏灯笼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边还有不少人,一路铺满烛光。 “阿夏,你转过来,把手伸开。” 山桃忽然叫她,阿夏不明所以,摊开自己的手掌,山桃拿出一颗麦芽糖放到她的手上。 “吃颗糖。” “你今日这么好心,这糖不会是在地上捡起来的吧。” 阿夏很怀疑,晓椿在一旁半掩着面笑。 山桃炸毛,“方知夏,你不吃还我,狗咬吕dòng宾,不识好人心。” “哎,我偏不,”阿夏晃晃自己的手,做了个怪表情,提着灯顺风往前跑,辫子全都飞起来。 “你给我站住,”山桃在后头追她,晓椿边跑边笑,差点没叫风灌一嘴。 等几人跑累了,也快到明月坊了,阿夏摆手,蹲在那里喘气,“我不跑了。” “我也累了,哎,到家了,”山桃一看自己的家到了,也赶紧休战,把气顺匀了说:“阿夏,晓椿我回去了,明天再到阿夏家去。” “成,我也家去了,阿夏你提着灯小心点走。” 阿夏直起身来点点头,看着她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小道上只剩下她和一盏灯。 这里的桥离她家还有一段路,阿夏走得小心,没走几步就见前面的路口有人提着盏灯。 她细瞧了一会儿,而后赶紧跑上去,兴奋地喊:“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靠在那里许久的方觉松了口气,板起脸说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是遇到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下次玩闹可不能忘了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