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于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因为,这一切,显然是摄政王所刻意隐瞒的。mijiashe.com 他们以前所知道的,仅是先帝驾崩,玄忆的母亲殉葬。而无忧谷中的一切无疑是将他们最早的认知一并颠覆。 所得来的真相,不过是一场归隐,不过是一场遗忘骨肉亲情的归隐。 “但,我和烨的自私,亦是不得已所为。那样的情形下,如果他不放弃,或许,我的命,就会真的葬送!他为了我,才最终选择放弃自己的帝业。” 在这瞬间,我终于完全明白她今早说的那番话里蕴涵的意思,纵然她和先帝在相爱的过程中包含着痛苦、伤害,最终走到现在,却只有幸福和甜蜜。 而换来这幸福和甜蜜的,是合弃江山,得到的相守。 对于玄忆来说,这无疑是种自私,但对于他们而言,我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放下他于她夷十族的鹤努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做到。 他放下锦绣江山如花,只愿携她一笑泯恩怨,这又是多大的气魄才能做到呢? 对于这样的他们,我除了心中的感慨愈深外,是并不觉得这是种自私。 “所以,婚儿,我不希望你的出现,再次成为他们岌岌可危关系的一道催化剂。古往今来,为了美人,冲冠一怒的,并不在少数,而这一怒背后,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却是鲜少有人会去考虑的。”她说出这句话,握住我的手复加了把力,“婚儿,我看得出,你本性纯良,定是不愿意,自己成为他们手足关系破裂的根由。所以——” “所以,您希望我离开您的忆儿,也离开景王,对吗?”我接过她的话,泠泠地道。 她淡淡地一笑,对我的无礼并不介意: “所以,我希望,你若是跟定一个人,切勿摇摆不定,当断不断,连累的必定是你们三个人。” 她要说的,竟是这句话,这着实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我以为,她要我离开成全玄忆的江山永固,景王归心。 如果她真是这么说,那么,她无疑是不聪明的女子。 我确是低估了她,她既是玄忆的目前,怎会愚钝呢? “我喜欢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玄忆,这点不会因为任何有所改变哪怕,他不要我!”这句话,我说得极快,也极是坚定。 是,我的心,我清楚,绝非是那摇摆不定的左右为难,也绝不会因为感动、因为怜悯,就把自己的感情一并再次付出给另外一人。 “婳儿,这样的你,才是我最担忧的。”她松开我的手,象母亲一样,轻抚着我的发丝,那么温柔,让我的心,一并有些许的失神,仿佛眼前的,就是我那早早逝去的母亲,“若你的付出,注定得不到相同的回馈,日复一日,终二降让你的心性发生转变,而景儿,他的爱,应该比玄忆来的更为炽热,这种爱,燃着你的时候,就是毁灭你们三人的时候!这是我最最忧心的。我是过来人,所以,看到你们三人如今这样,所想到的会是更多关于未来的种种可能,希望你能见谅也能体会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我淡淡一笑,凝着她,语音里,不仅有坚定,更有释然,如果这是她所担心的,那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成为他们手足相残的理由:“如果真有那么一日,在这种毁灭的爱把我燃着前,我会选择了断自己!我不会成为那殃国的祸水,可我,却贪婪地,也想要帝王之爱!我知道拥有这份爱,一路走过去,注定是如履薄冰,但只要他信我一日,再怎样的艰难,我都会走下去,不会有怨,更不会背叛他!” 她抚着我青丝的头发滞了一滞,随后,轻轻叹出一口气:“婳儿,你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吗?有些话,说不得啊。” 她的话里俨然有着一种莫奈何的喟叹,难道说,彼时的她也曾因说出这句话结果一语成谶吗? “我真的喜欢忆,有他的日子,我的生命所有灿烂才被点燃,所以,今日,当看到他那么不在意地越过我,望向别处,您知道,我心里的难受吗?我真的怕,怕这些日子的失踪,在他的心里截然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这些话,是我一直想说,却找不到人倾诉的。但在今日,我愿意信任眼前的这个女子,毕竟,她不仅仅是忆的母亲,更让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傻孩子,他对你的不在意,仅是他害怕失去的一种体现啊。虽然,我并不知道,之前你们发生过什么,但从你和景王出现在忆儿面前的那刻开始,作为他的母亲,我能读懂,他的眼底,除了对于我和他父皇再次出现的那些复杂的情感之外,更有对于你的在意,这份在意,并不比他父皇当年对于我的要少。所以,我才害怕,因为从景儿的眼里,我同样看到的,不止是对我们的隐忍,更多的隐忍是来自于你。” 我缓缓倚向她的怀中,她如母亲一样轻揽看我: “婳儿,我和烨能在有生之年,再次看到这俩个孩子,实属幸事,但我们并不能违背初衷,因此而涉足尘世,所以,我希望,若你真的有足够的坚定,陪着亿儿,那么,请一定要远离景儿。” “可,我相信,我或许能化解他们之间的隔闯。” “不,你不能!感情的事,有着太多的绝对,你若要去化解这所谓的隔阂赔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时间,或许,还有你的心。” “可,我只是想让忆能更加心无旁骛,并且,我相信,他们手足间的隔阂不过是长久以来的误解和关于不该有的仇恨扭曲才导致的。” “傻孩子,答应我,若你要留在忆儿的身边,必须,让景儿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并不是我自私的希望你只能对我的忆儿一个人好,仅是,我清楚,你若执意要去化解什么,将来必定会后悔!”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看似豁达的‘叶夫人’说出这句话时,让我却觉得她有着私心呢? 所以,对于她的这句话,我没有办法做到阳奉阴违地答应,因为答应了,势必我就要做到,但,我认为,我并不能做到! 源于,这是寿安宫那晚,我对自己的许诺,我不希望景王永远活在仇恨中更不希望玄忆连他唯一的手足都不得不防备。 血浓于水,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天,他们之间能够摒弃前嫌,手足情深的。 而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叶夫人’显然是洞悉了我的想法,她轻轻叹一口气,递道:“时辰不早了,你该随他启驾回京了。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顾好也儿。” “嗯.我会的。” 这一次,我轻快地应允,是的,只要他还要我,我一定会在禁宫陪着他,永不言悔地陪着。 再出竹屋时,我看到,花架下,早已无任何人的身影,远远地,仅看到,玄k和‘叶先生’伫立在涓溪边,他们或许就只是那样站着,并没有说任何的话,而,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斜斜地,终是并拢在一起的,这层并拢或许也不过是这一刻,很快,仍是要分离的。 ‘叶夫人’并没有直接和我一起出竹屋,似乎她在准备着一些什么,毕竟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一个母亲所能为自己的孩子再能做的,很少很,少了! 我一个人,走出那间屋子,却陡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信步走着,梅花开得正炎努幽幽的香气袭鼻,我有意避开那些梅花,纵然这里的梅花并不再让我厌恶,但也并不会讨喜地让我欲一近芳泽。 其实,是我有意地避开涓溪旁的俩人,纵然, ‘叶夫人’曾对我说了关于玄忆在意的那些话,但反而更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玄忆,心中,百转千回间满满的皆是女儿家的心思,说不得,说不得啊。 微拾袄裙,带着几分无心,随意走在i‘千陌的小路上,原来花圃的旁边,便是菜圃,此时,纵然是萧瑟的隆冬,倒还是有一些的绿意盎然于其间,这些许的耕种,确是足以自给自足的,也难怪在这人迹罕至的无忧谷内,他们一待就是数十年。 无忧,我真的也希望能无忧,但随着马上的启驾,我知道,我必定不能做到无忧。 思绪甫起时,骤然,觉到腿边一阵厉疼,我惊愕地望下去时,赫然是一条浑身泛着腥红光泽的小蛇,三角的头部,昂然地怒视于我,此刻,我正踩到它的尾处,它返回头时,一口就隔着袄裙,恰好咬住我的小腿。 被蛇咬,其实并非会很痛,可,心底生起的疑惑却是愈浓,隆冬季节,蛇都该是在洞穴冬眠,所以,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田间呢? 但,没有容得我再细想下去,腿部的麻木让我不禁轻唤了一声,身子匍下间,连跺脚赶走那条蛇匍s已没有力气。 就在这刹那,身后陡然出现一只大手将我用力地扶住,银光闪过时,那条蛇已被一劈为二。 我没有任何的呻吟,因为腿边的知觉正渐渐的丧失,这层丧失的知觉甚至开始顺着腿部蜿蜒而上,这蛇,难道真的是毒蛇? 我无力地伏进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但那个怀抱,却在此时避了一避,径直把我放坐到地上,一手,却迅速地掀开我的袄裙,褪开腿上的布袜。 四个齿痕出现在白皙得接近透明的小腿接近腩,踝处,在阳光的照拂下,分外地清晰。 这时,我已看到,那扶住我手的主人,正是景王,而他,每次都会出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宛然成了一种习惯,在这种习惯下,我对他是有着期盼的,他能救我,一直都是。 纵然我身上的寒毒未消,可我仍相信,他不会放弃,就如同此刻,他俯下身子,两指紧捏住那带着四个齿痕的伤处,用力挤出一些的黑色血液来,可,似乎并不能挤尽所有的黑血,他蹙紧眉峰,有所顾虑地犹豫着,在他的犹豫中,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妙。 而,未待我再有任何的细想,我已看到,身前的田野地上,除了,我和景王的影子之外,骤然出现另一道光影,我不用回头,景王的声音已经告诉我,这道光影来自于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玄忆 我倒吸进一口冷气,此刻,他的出现,比我腿上的蛇伤更让我震惊莫名不过,他会介意吗? 之前景王抱着我躲避那黑色的罩子时,他都无动于衷,这一次,他应该更加不会介意吧? 或者,即便介意,他也习惯于漠然以对。 毕竟,一旁,有劈威两半蛇的尸体,我的腿上,俨然还有着蛇咬的伤口。 但,或许,最了解的玄忆的,真的是他的母亲,哪怕,这位母亲隔了十多年未见他,却仍是知子莫如母。 “景王,你——”他缓缓启唇,语意里却不再平静无澜,而是带着隐隐的怒意,终于在此刻,不再加以丝毫的掩饰…… 第廿四章 忆vs景 “景王,你可知,这是僭越逾矩!” 玄忆的怒意隐然,之前所有的平静,在这时烟消云散,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眸底必也含着愠意,直视躬身于我跟前的景王。 原来,果真如此,愈在意,愈懂得伪装,这就是玄忆,此刻,我能确定,他一如‘叶夫人’所说,是在意我的。 这种在意,却埋得这样地深,若非因这蛇咬,或许,他还会继续隐埋下去。 玄忆.玄忆 我知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倒是我,又将自己的情绪私陷进忐忑中,才疑神疑鬼。 而此刻的景王并未因玄忆的话有丝毫的惧畏,目光仍专注着我腿上的蛇伤语音甫起,是平静,亦带着凛然: “皇上,医者只知救人为先,微臣此时仅是行医救人,若皇上要责罚,还请容微臣先治疗墨采女的伤势后再行行处置。” 说罢,他兀自从靴中掏出一把晶莹碧的小刀,迅疾地在蛇齿处割开一个十字,旋即,乌黑甚至带着一些晶绿的血瞬间从那十字的割划中涌了出来,他并不避嫌,手紧捏住分割的两侧,用力将那些血挤出: “本来是不需如此的,但,微臣铭记,墨采女是皇上的后妃,除了皇上之外,任何人不能大逆不道的僭越逾矩,所以,还请墨采女忍耐一下。” 景王的声音如常,字里行间带看奚落玄忆的味道。 我听得明白,玄忆自然也听得懂。 蛇伤的毒若用口吸吮能更干净地肃清残毒,但以玄忆的帝王之尊,断不会如此去做,毕竟,吸毒之人亦有看中毒的隐患,更何况这般做,无疑是让帝王屈尊跪于一女子的腿边。 景王套用玄忆的话,他若这般做,就是僭越逾矩,所以,我所受的割开伤口之苦,是因着玄忆的缘故。 而言下之意,他实是愿意如此为我做的。 这一句话,一语双关,却更带着触怒帝王的可能。 景王,都忍了这么久,难道,真要功亏一篑不成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将如今一触即发的场面转囝,或许,我再说什么不过是火上添油。 能做的,仅是噤声。 一语落时,景王只悉心将黑血挤出来,神色专注。待到流出的血带着一丝殷红色时,他才从掏出那日我替他抹在背部伤口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