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不承欢

注意弃妃不承欢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88,弃妃不承欢主要描写了初次侍寝,她不愿承恩,以婢代之,却将自己推进深宫薄凉之中。只源于她本是亡朝弃妃,因容貌相似,才得以最卑微的身份继续活着。这一生,她爱的究竟是谁?谁又真的把她捧于手心,不离不弃?本文即将出...

作家 风宸雪 分類 二次元 | 96萬字 | 188章
分章完结阅读11
    于皇上的青永白瓷盏!”素来镇静的袭茹不由惊呼出声。duoxiaoshuo.com

    “袭茹姐姐,不关我的事,是墨瞳没接着。”

    紫燕的脸吓得煞白,拽住袭茹的手腕,哀求道,显是知道这茶盏的贵重。

    不是茶盏本身的价值几何,而是所赠之人在宫中位份之贵,抑或,是她在嬴玄忆心内的位置之重。

    这些,她们岂能不明白。

    在这宫里,不仅要察言观色,更要随时知道,自己的命,完全是主子的一念间。

    而我,自然不愿做紫燕的替罪者。

    不过,未待我启唇,殿里,已走出一绛紫袍的内侍,正是顺公公:

    “怎地这么吵?扰了御驾你们担得起?”

    “顺公公,是紫燕不慎将宸妃娘娘赠予皇上的青永白瓷盏打碎了。”袭茹上前,轻声回道。

    她果是极公正的人,在一边也将这事看得分明。

    但,这份公正让紫燕骇得扑通一声跪倒于地:

    “顺公公,不是奴婢,奴婢把托盘递给墨瞳,是她没接住,才把盏给打碎的,顺公公,您一定要救奴婢啊,奴婢不是有心的,不知道为何墨瞳没有接住!”

    她话里带针,针针皆是对我。

    我福身,同跪于地:

    “顺公公,奴婢确是要接过紫燕手中的托盘,但,紫燕并未待奴婢接于手,就把手撤了,是以,这盏才坠落于地。”

    “依你们的意思,是紫燕失了手?”顺公公语意仍旧悠悠,他的眼神从我们三人脸上掠过,“砸了主子的东西,按规矩该怎么处置?袭茹,你且说来听听。”

    “若主子追究,按规矩,轻则打二十戒尺,重则,断去双手,以儆效尤。”

    “这盏是宸妃娘娘在天长节赠于万岁爷的,素来又是万岁爷极其珍爱的物件,不论追究与否,总是要罚的。即是御前当差,自然罚重不罚轻。来呀——”

    他把语声拉长,紫燕已哭出声,松开袭茹的手腕,跪步到他的袍前:

    “顺公公,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是墨瞳没接住,您打我戒尺吧,千万别断了奴婢的手!奴婢不想没有手!奴婢不想!”

    这宫里,不是你想就能得到什么,也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失去什么。

    脑中浮出这句话时,我陡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开始,面对人的哭喊,无动于衷。

    我的心,仿佛,不再柔软。

    随着这次背部的伤口愈合,变得坚硬起来。

    我漠然地看着苦苦哀求的紫燕,直到,一双明媚如春光的眼眸,从殿内走出,映进我的眼底。

    对,明媚如春光,当我在正午斜斜射进殿内的晖华下,看到这双眼眸时,唯一想到的,便是这样的形容。

    而此时,这双眼眸,正凝望着我,眼眸的主人,是嬴玄忆。

    他身后,跟着另外一名男子,那人的眼眸深黝到如潭水一般,无法探清。

    但,这双深眸,却比那明媚的眼眸,更吸引住我的眸华。

    那双深眸的主人,是我盟约的缔结者,景王。

    他站在玄忆的身后,眼底,是让人无法探究的隧深。

    直到,嬴玄忆的声音响起,我方意识到刹那的失态,不过刹那,弹指一瞬,我旋即把螓首低下。

    “参见皇上!”周围是跪地请安的声音。

    第一章 拒恩旨(3)

    “免礼。”玄忆仍旧温文尔雅,清澈柔和的声音在我耳边拂过:“既然不是有意打破这盏,就罚去半月的俸碌,调往外庭十日,也算是个惩戒。”

    “是,奴才遵旨。”顺公公应声道。

    一边紫燕谢恩后,由袭茹带往殿外。

    景王的声音随后响起:

    “皇上,微臣告辞。”

    “皇弟,朕与你说的事,也是为你着想。毕竟身为皇族,这,亦是该尽的职责。”

    “皇上,请恕微臣不能遵命,微臣在迎娶王妃时,已许过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玄忆念出这句词时,我的心,分明漏跳了一拍,指尖仿佛还有那日炕前,他紧握手指时的温暖,为何,心里,因这句话,湮起的,却是那寒冷剔骨。

    “你该知道,这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于皇族,是不可得的。”

    嬴玄忆话里蕴涵的几许深意,我没有去辨别,思绪里充斥的,都是关于景王方才那句断然拒绝的话语,而接下来,嬴玄忆所说的话,却将我的思绪生生地剥离开来,甚至,有一种瞬间的窒息。

    “朕看了宗仁府呈上的名册,清远候澹台谨的次女也在此次参选之例,朕的本意就是将她赐于你。”

    “微臣断不能遵命!”景王毅然说出这句话,下跪于地。

    我品到的却是一份更深的苦涩。

    这种涩意轻易地攫住我所有的感知,让我随即有丝缕的惧怕,不过仅是那时的一点点温暖,我何必,要这般念念不忘呢?

    恰原来,我的父亲,在周朝仍谋得一官半职,殊不知,这官是否是卖国所换来的呢?

    我不愿去想,只是知道,澹台姮,终于,也走上了我昔日走过的路,不过这一次,父亲对她,寄予的厚望,该是远胜于彼时的我。

    毕竟,嬴玄忆在父亲心里的位置,绝对不是如青阳慎远般不屑。

    所以,父亲更知道,后宫的得宠,之于前朝的斡旋,是何其的重要。

    他本是擅长谋划的权臣,归降周朝,又岂会容自己的权势衰败呢?

    毕竟,这是他一直孜孜以求的东西,或许,也是他这一辈子,最在意的东西。

    强拢回心绪,敛低的眸华瞥到,景王怅然地仍跪于地,不从玄忆的安排。

    “朕许你五日时间,再答复朕,退下吧。”玄忆一改柔和的语声,带着帝王的威仪,这刹那,我分明看到,景王低垂的唇边,勾起一道至轻至浅的弧度。

    景王躬身退下时,漠然经过我的身侧,我不知道,他的眼里是否看到了我,或许,看到的,不过只是一枚棋子。

    就这样,他漠然地走出殿外。

    心里,蓦地,蒙起一份失落。

    这份失落,那样深,同样,是我史料未及的。

    我镇静下心神,甫抬眸,正对上,玄忆若有所思的眼眸。

    “你们也都退下。墨瞳,你留下。”

    他说出这句话,回身,走入明黄的帘帐内,我忙急走上前,替他掀开帘子。

    “伤势可好些了?”走过那明黄的帘帐时,他柔声问。

    我低眉敛眸,轻声禀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的伤势已痊愈,奴婢叩谢皇上所赠的伤药。”说罢,我将帘帐放下,俯身,便要叩跪。

    他的手在这时扶住我的手臂,力不大,但,我却再跪不下身。

    第一章 拒恩旨(4)

    玄忆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人心神淡宁,后来,我才知道,那种香叫龙涎香,是帝王专用的香。

    有很多东西,是帝王专有的。

    这份专有,在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深远的的沉重。

    但此时的我,是无法体味到的。

    “既然才痊愈,不必跪了。”他见我立稳身子,松开手,缓缓往前走去,“朕,或许真该把那条禁令废除。”

    我没有出声,这样的话,做奴才的,是不能妄言的。

    “你不问朕,当初为何会颁那条不近情理的禁令吗?”

    “奴婢身份卑贱,在主子面前,即便存疑,也是不能问的。”

    我淡淡地道,‘卑贱’,我嚼着这两个字,拢在袖中的手,轻轻地握起。

    纵指尖犀冷,我还是握着,似乎惟如此,才有能有些许镇定。

    即便,说出的话,言不由衷。

    “你真的这么想?”

    他的语意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睿芒,我避过那睿芒,仍淡淡地道:

    “皇上,奴婢所说,句句皆出自肺腑。”

    “肺腑……”他念着这两个字,止住脚步,道,“朕只想听你说句实话。”

    “奴婢对皇上说的话,句句也都是实话。”

    实话和假话之间,本就一线之隔,哪怕是假的,倘若强迫自己这么去认为,那么就变成真的了吧。

    我一直分不清真假的区别,就如同,年幼时,明明知道,父亲是嫌弃我的,因着母亲的叮咛,我也愿意去相信,澹台谨对我仍是有着父爱的。

    这份相信,这份对于谎言的相信,随着深宫的两年,才逐渐瓦崩碎溃。

    “你知道吗,朕是天子,亦因此,从朕出生那日开始,就活在谎言之中,纵然,那谎言的初衷是善意的,却生生蹉跎掉,这十年的光阴。待到后来,朕逐渐明白时,有些人,有些事,已不可再得。”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指什么,隐隐,他与我的童年,是有几分相似的,初衷是善意的谎言,临到头,还是要去面对真相揭露时的残忍。

    所以,在这一刻,骤然觉得,即便尊傲如他,其实,可能,不过是一千古伤心人。

    童年如斯,待到君临天下,又如何呢?

    得了天下,所爱的那人,却并不在他身边与之共享,甚至,他为了江山,而不得不去舍弃那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对于帝王之家,不过,是句笑话。”他的语音骤然转冷,冷冽到,我和他初见时的那晚一样。

    “不论景王是否愿意,朕,一定会在本届秀女中,替他指一位侧妃。”

    他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难道,他已发现我是景王送进宫中的女子?

    侧妃——这两个字却似烙铁一样烫进我的耳中,灼刺的温度让我没有办法忽略它的存在。

    我抬起眼眸,正对上他返身望向我的眸华。

    那里,明媚若春光的华彩已然消逝。

    殿内恢复冷寂的沉默,我们就这样站着,金砖地上的影子延伸处,离得很近,但,我知道,我们的心,还隔得那么的远。

    或许,只要彼此愿意后退或者前进一步,这段距离终会缩近。

    可,这份缩近,又是否是谁想要的呢?

    第二章 落红处(1)

    这一日,嬴玄忆并未歇息,换上月白洒金的袍子,就去往御书房。

    我随侍其旁,他批阅折子时,眉心是蹙紧的,紫毫沾着朱砂落于那折子上时,便是天子之命,便是莫敢不从。

    毫虽轻,功甚重,尖如锥兮利如刀。

    我研着朱砂红墨,砚台是松花砚。

    因南越望族乃至后宫,皆奉迎端砚,古,对于松花砚,我只闻其名声赫赫,却是未曾见过的。

    案上的这方砚,杨绿色的玉石雕成双龙戏珠的样式,右上角,绿色渐浓蕴染处,刻着一首诗: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

    低垂的眸华掠过那句诗时,研墨的手稍滞了滞,腕上的银镯清脆地发出叮当声,我忙放下朱砂红墨,躬身间,把那银镯褪下,置于袖笼中,掩去方才的滞怔。

    那十二字里,分明隐透着女子的哀怨,而却刻于御用的砚台上。

    我拢定心神,静然继续研墨。

    因幼时就有习字,在南越后宫每日也以临摹一些诗文打发光阴,所以,圆旋转磨时倒也细润无声。

    研墨时,就觉到此砚台的妙处,滑不拒墨,有松烟浮艳,竟丝毫不逊色于端砚。

    唇边微浮起不自觉的笑意时,他的紫毫却已搁下。

    “你习过字吗?”他看着我研墨的手势,问。

    “回皇上的话,奴婢只粗略识得几个字。”

    “朕瞧你的样子,实象一个人。”

    我一惊,手中的墨块坠砚池中,将研好的红色点墨激起,点点染上他月白洒金的袍袖上,还有我紫色的袖边。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我慌忙跪下,手臂又被他扶住:

    “朕说过,背上的伤才好,不必跪。”他语音柔和,眸华若水,“但,这罪却不能轻恕。”

    “皇上,您罚奴婢扫庭院好了。”我脱口而出,引来他淡淡一笑。

    “你,不愿再做御前宫女?”

    他问出这句话,带着几许的认真,我扪心自问,答案却是否定的。

    我不能退,也无从退。

    “皇上说不能轻罚,那在奴婢心中,扫庭院,实是最重的活了。”我嗫嚅地说,螓首愈发低下。

    这句话,让他的有了哑然失笑的味道。

    蓦地,他执起我的纤手,因从未做过粗活,进周朝后宫,也只做过短短一月的末等宫女,我的手自然柔若无骨,白皙光洁。

    握于他手心,他淡淡一笑,愈发光彩耀目:

    “你既不喜做粗重之活,朕又岂是那不怜香惜玉之人?”

    我的手一缩,但,被他紧紧握住,丝毫不能挣脱他的手。

    “皇上——”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的颤意,只求他快点放了我的手,这么近的距离,没来由让我想往后退,可他毕竟是帝,我不过是名宫女。

    何况,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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