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珍妃娘娘见红了!” 作者题外话:亲们,前几章确实有疏漏,今天赶完这章,又是半夜了,觉得好象有点低热了,明日如果还能写,肯定也是后半夜更新了,各位亲不用等。dashenks.com 果然身体越来越不行,雪会努力加快速度的。谢谢各位亲。 第六章 下毒 玄忆拥住我的手随着小卓子这一声通报还是松开了,我心底并没有多深的失落,因为,这是一早清明于心的事实。 占据他心底最重位置的,始终是那一人啊。 早就明白的事,如果我此刻还要让自己有多么失落的话,不过说明我也和那些女子一样的善妒,一样的不知足了吧。 不会企求遥不可及的东西,一如圣恩,奢望占据他全部的情感,注定会在比较中不开心,不幸福。源于,期许和落差之间的距离是最让人难耐的。 所以,只要握住眼前他待我的好,我就会满足地觉到快乐、幸福。 哪怕未来怎样变转,不去想,更能释然。 “忆,快去吧。”说出这四个字,声音柔软。 我的脸本来一直俯低,随着这句话,稍稍抬了一下眸子,想把今晚他的样子,能多看一眼,如此,即便他去了倾霁宫,至少,我还有存于眼底的回味。 可,他并未立刻转身离去,手仿佛要触及我脸上的伤口,隔了一分的距离仍是停了下来: “她竟下这么重的手!” 他的声音不复温柔,带着几分的不悦,更多的,是怜惜。 “娘娘亦是无心的,误伤瞳儿的脸罢了,”有他些许的怜惜,真的,就够了, “忆,快去吧。” 我再次请他离去。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啊。 我宁愿是在我说了请他去倾霁宫后他才离开,也好比他就这么离去,心里会放得开一些。 反正,他今晚必然是要去的,我就愚人自娱地,让心里好过一些。 当然,我更不愿让我和他剩下的时间都被宸妃之前的言行所占据。 他若因这件事,去贵罚她,那么,我将树立的不止是一个宫中的对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若因这件事,仍对宸妃网开一面,那么,我真的能不计较吗?不能,我知道,我必会有所埋怨。 进退维谷的事,还不如,也由我来放,纵然,并不为博什么贤惠的美名。 “启驾。”他朗声吩咐。 在我以为他要转身的刹那,他却又拥住我,这一次,他的吻轻轻浅浅地落在我的额际,暖暖的,淡淡的,萦着他唇上的芬芳,有那么瞬间,我的神思陷入一片惶恍中,待回过神来,他的身影还是消逝在了殿内。 额际的暖意未散,手臂的暖意也未散,好象他没有离开,仍是拥紧我一般。 眉心微蹙,骤然发现地上映看一个影子,那影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殿内,我竟没有丝毫的察觉,若不是粗神久了,偶一抬眸,或许,那影子还能藏匿更久。 难道是景王?只有他,总会不期然地出现在我身边,但,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即便珍妃见红,新娶的景王妃为其妹妹,也不会深夜入宫相伴啊。 我骤然转身,只看到一道白影从殿门外啉地窜过,再定晴看时,仅剩树影摇曳间的森冷莫名。 殿内燃了几枝烛台,此刻,徒添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仿佛那些烛影每一摇离间,揉碎的不止是影子,还有人心,在这万籁静寂下,一寸寸被蚕食。 一个人待在空旷旷的殿里,莫名让我心绪不静、有些不安。 系上披肩,往殿外行去,值夜的是一名粗使宫女,此时,有些昏昏欲唾得值在门边,若刚刚那白影真的是人,恐怕她也是看不到的。 我的丝履声稍重地迈出,行至她跟前,她才惊醒得抬起脸:“小主,有——有何吩咐?” 粗使宫女一般是不会当值殿前的,往日做的也都是杂役,所以伺候殿前,自然战战兢兢地。 “你提了宫灯,陪我到后殿。” 第一次,发现未央宫入夜后,是如此的阴寒,有这个宫女陪着,倒也是好的。毕竟刚刚的白影,那么真实,应该不是我的失神眼花。 “是,小主。” 缓缓走到后殿,浓郁的中药味浓郁地圳、面而来,后殿分成若干厢房,专供宫人居住。 因未央宫中并无其他后妃,我位份又低,所配的宫人并不多,所以除粗使宫女外,诸如云纱等近身宫女瞥每人可独自居一间厢房。 我望去,惟有一间厢房还隐约亮着灯,里面有医女的身影在忙碌,佟儿明日方回宫中,这名医女显然并不是她。 粗使宫女赶在我踏进厢房前替我打开那扇门,门甫开,我便看到云纱侧卧于床榻,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平索我对她却是不关心的,不然,方才就该瞧出这是她的居所。 曾几何时,我们同为宫女于昭阳宫的纯粹日子,已然一去不返。 “参见小主。”那医女瞧我进房,匆匆行礼时,手上还拿着半湿的绵-1,。 “她怎样了?”我压低声音,问。 “回小主的话,风寒转成高热,再加外伤,情况不是太好,所以王太医命奴婢在这照看着。” 我走到云纱跟前,她睡得并不安稳,眉一直皱得紧紧地,唇半张,似乎在货力地呼吸。 她不过是效忠她真正的主子,所以这责打与我是没有关系的,我不必内疚,更不必自贵,我今晚来看她,不过是殿内太阴暗,不想一个人待着,也不想胡思乱想关于玄忆启驾去倾霁宫的种种。 “药换好了?”我问那医女。 “是,刚又换了一次药,眼见看高烧不退,奴婢用湿巾覆额,希望能有效采“ o “你先下去歇一会,有我在这即可,若有事,再传你。”我淡淡道。 “小主,这怎么使得?”医女有些惊讶。 “下去罢。” 我并不想多说什么理由,只想待在这里而已。 “是,小主,若有事您再传我。”匡女将手里的绵巾放入一旁的盆内,对那粗使宫女说, “记得若这一1】子热了就得换一块替她敷着。” 说完,她躬身退下。 这宫里,每一主宫都有专用的药房,未央宫的药房,距离后殿不过十几步之遥,所以,若有紧急情况再传她,亦是来得及的。 我的眸华望了一眼仍神智昏沉的云纱,与其让粗使宫女替她换这绵巾,还不如我来,也算是我待她不薄。 纵然,她的伤,是由于她的愚忠所造成。 捋起袖子,将那绵?巾复用水搓了,指尖敏锐地觉得水温已有些高。 “你下去换盆水来,要现打的深井水。”我吩咐那粗使宫女。 她喏声,端着盆子下去。 我坐到榻边,云纱的身上盖了几床厚厚的棉被,这使得她有一只手伸到了被外,我握着她的手放入被内时,她的手却骤然一紧,反抓着我的手,犹如滚烫的烙铁一样从我臂上烙进,嘴里无意识地开始有轻轻地呓语传出:“不要……不要……不……” 她好象陷进梦魇里,不停地轻喊着,头开始摇晃,眼角竟有晶莹的泪珠子滚落,她抓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不长的指甲硬是深深嵌进我的肌肤内,我有些不悦,想抽手离开,却听她哭喊出另外一句话: “王爷,求求您……不要……不要……” 她终于开始接近失声地痛孔努我不明白她为何骤然如此地失态,这使得我不由用另外一只手里握着的绵一干】去替她擦拭崩涌而出的泪水,可越拭,泪水却流得愈多。 “求……求您……放了……奴婢……” “云纱.醒醒!云纱。” 我放弃替她擦拭泪水的动作,这于她的眼泪根本无济于事,而,不一会粗使宫女定然返回,我开始担心,她继续呓语出更多不该说的话,这些话,或许,将会因着第三者的在场,导致不该有的是非发生。 “啊!”她骤然喊出一声尖叫,这声尖叫是如此的犀利,划破穹空,刺进我的耳中,让我猛地一个寒噤,随后,她终于不再哭喊,安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连抓紧我的那只手也陡然地垂下,我轻轻把那滚烫的手放进棉被里时,身后,有鬼魅的声音响起: “小主.水打好了。” 其实粗使宫女说话的声音不过是略带着怯意,是我自己方才的神经绷紧,才在这瞬间,与鬼魅联系了起来。 “放在那边,你也下去歇着吧。”我没有回首,吩咐道。 听她脚步声渐远,我才赫然发现,自己被云纱握紧的手上,起了一些红印子,还有些不知道是她的,拍,或是我的汗水,粘腻地缠萦在手心。 云纱气息微弱,干燥得有些褪皮的嘴唇倒是抿得紧紧的。 她的过往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从她的呓语里,隐隐觉出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悲惨。 是的,我只从那惊恐的呓语里觉出一种意味,那就是悲惨。 ‘王爷’是否指的是景王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会如此的抗拒? 止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我放下绵巾,用自己的丝帕濡了些许的水替她擦拭褪皮的索唇,她下意识地抿了一抿,我会过意来,用一旁茶盏里的水,少少地倒了些许在杯中,轻声: “喝些水吧。” 一手微微地扶起她的螓首,由于她意志不清,所以扶起来,颇是费劲,饶是如此,她还是少许地依在我的臂弯处,喝了一些水,然后,复昏沉沉地倒在枕上这么一折腾,她身上发了一些汗,白色的中衣上皆是汗渍斑斑。我把被子愈紧地盖住她的身子,只这一盖,眸华却不经意地瞥到她右臂的白色中衣上隐约地蕴了一些红色,淡淡浅浅的,宛如把胭脂晕开涂于唇一般。 这是什么? 未容我细想,一森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倒是挺会照顾下人的。” 我确定这次绝对不是幻觉,甚至不用回首,我也知道身后说话的人是谁。 他,果然还是来了。 在大婚的今晚,他出现在了未央宫。 景王缓缓走到床前,伸手抬起云纱的脸,一手捏开她的下颔,手心一颗血红的药丸已放入她的口内,只轻轻一闭,甚至不用水,那药丸顺着云纱喉口的吞咽,饶是咽了下去。 “这是干1。么?” 纵然知道应该不是毒药,我还是问出这句话,应该是无话找话吧。因为从他进来的那刻开始,这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尴尬,甚至于让人觉得不自在起来。 随着我这句话,他回身将目光凝向我: “怎么,不好奇本王为什么大婚的今晚出现在此吗?” “王爷一定有王爷的理由,或许,是不忍自己的暗人受伤?” 他薄唇划过一抹哂笑: “倾霁宫有事,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放心不下的,你可知道,那一胎,不论对后宫,乃至前朝的关系有多重要么?” 那一胎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见证玄忆对那女子的深爱,所以我不要听我也不愿为这个耗费一丁点的心神。 我摇了摇螓首: “这些不是我这枚棋子该用心的地方吧?” 他的手陡然捏住我的下颔,我轻唤了一声,以为他又要做甚么,他却只是凑近我的脸,鼻子轻轻一闻,皱眉: “你脸上的伤怎么涂这种药膏?” “是王太医配的药,难道有何不妥?” 他松开我的下颔,从一边的几案上兀自拿过绵巾才要沾那水,我轻唤:“以-——” 他顿了一顿,随手掷去那绵巾,解下自己贴身的汗巾,复沾了水,便往我脸上抹来。 原来他是要替我擦去脸上的药膏,并非是要亲自照顾云纱。 我竟又会错了意。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的恩维暂时陷入停顿中,那汗巾的力道丝毫不带任何的怜香惜玉,我只感觉皮都快被他搓了下来,他方停下手“痛!”我不悦地颦眉,但他的下句话,却让我的颦眉只转成了一丝惊愕。 “这伤药虽能治愈划伤,可,里面却独独加了一味极为罕见的黄肜。” “黄肜?”我不解,但云纱说他热谙医理,我自是该信他的。 “黄肜可使皮肤逐渐敏感脆弱,小小的花粉就可使你这张脸彻底毁了!” “王太医难道不怕被人发现,这罪名可不并不算轻。” 我并不是十分相信景王的话,毕竟王太医不过区区一太医,再如何,也不敢妄拿后妃的颜面来做文章啊。 “罪名?你真真是蠢钝!且不说黄肜连太医院的院正恐怕都未亲眼见过,所以无从断起,这敏感脆弱的转变更非一日之间,黄肜最大的毒性就是少许就能随着时间而逐渐侵蚀入人的肤底。” “既是太医院院正都未见过,他不过一名太医,倒是熟识这味草药?” “黄肜本属苗疆的毒草,若这王太医入宫前曾游医苗疆,自然会晓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