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白月光

姑为皇后,祖父为帝师。自小起,出身高门的朱嫣便被宠做了珍宝。人前,她被誉为帝京明珠。人后,她却跟着表姐三公主,将一个小可怜欺负至了骨髓里。“要是惹了三公主不高兴,皇后姑姑也会对我生气的。所以,便要委屈委屈五殿下了。”笑靥清甜的小姑娘,慢慢将手里的诗...

作家 Miang 分類 古代言情 | 42萬字 | 270章
第(58)章
    这回,朱嫣当真将手递出去了。

    李络似乎丝毫不顾及男女之防,竟径直握住她的指尖,前后一翻。待看清她手上那些被针所戳出的细口儿,便问道:“怎么被扎成这个样子?总不至于,福昌连你也要责罚。”

    朱嫣心道:谁能不被福昌责罚呀?想自己刚来宫里做伴读时,也总是触福昌的逆鳞,和如今的秦元君似的。

    “与福昌殿下无关,是我自己做针线活伤着的。”她说。

    “针线活?堂堂朱家二小姐,还需自己做这些?”他目光高深起来,“莫非,是为了大殿下做荷包?”

    朱嫣喉头一哽。

    她很想直接清晰明了地反驳——才不是!就算是做绣活,她也不会那么眼巴巴地倒贴上去,显得自己掉了价。她那绣活,是做给皇后姑姑的。

    可她看着李络的眸子,却不想告诉他这件事了。

    他的眸光很沉,叫人看不透,如隔楚云之端。

    就是这双眼,叫她不想说实话;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手并不是为了李淳才伤成这样的。

    “是啊,当然是做给大殿下的。”她撇过头,低声说,“他是我的表哥,我不做给他,还能做给谁?五殿下不会当真以为我与齐知扬有什么关系吧!”

    李络冷哼一声,松了她的手,问:“你当真喜欢大殿下?”

    朱嫣听了,脸色一懵。

    他怎敢这么直接地问出这种话?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也是他与她之间能谈起的?更何况,提及的另一人还是皇子,还是陛下的嫡长子!

    朱嫣避着他视线,道:“五殿下,此事与你并无关系。”

    李络说:“你这样,值得?”

    朱嫣见他完全不听自己说的话,有些恼,说:“值不值得,我自己明白便好。”

    李络说:“为了点儿权势虚名,你便这样赔上自己的一辈子,想法设法嫁一个你不喜欢的男子?”

    朱嫣听了,心咚咚地跳起来。她有些气急,只觉得李络不可理喻。当下,便往门槛外跨去,道:“五殿下,时候不早了,嫣儿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停留片刻,提着灯笼,一路飞奔,离开了长定宫。

    宫墙朱红,淹没于茫茫颜色。一瓯月色残挂天际,脚下的青砖被灯笼光火照的明明灭灭。她拢紧了披风,一个人孤零零穿过巷子,耳边听得不知道哪宫的宫人唱起了旧曲。

    “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

    曲调咿咿呀呀的,颇有些凄苦。这偌大的皇宫中,多的是独守红墙的女子,几时听见这般幽怨的词,都不意外。

    朱嫣的脚步走慢了些,她听着这歌声,在心底对自己道:别听李络的。他一点儿也不懂你,不过是想给你添乱罢了。

    自小时起,父亲、母亲便希冀她可成皇后姑姑那般的人。母亲也与她说过,若要登上九重凤阙,如皇后姑姑那般风风光光的,便不可再拘泥于小情小爱。

    从她入宫成为伴读那刻起,她就没指望过喜欢谁、不喜欢谁了。

    李络呀,只是在添乱罢了。

    ///

    朱嫣回到玉粹斋,推开了门。

    在床上侧卧装睡的琴儿连忙起了身,撩起帘子,面色略有惊恐,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采芝姐姐来敲了两回门,要讲明早陪殿下进学的事儿,奴婢都只装作您身子不适,歇下了!下回,您可万万别这么做了。”

    朱嫣解开了腰结,说:“好了,下次不会了。我先把衣服还给你吧。”

    待她与琴儿交换回了衣服,朱嫣便坐到妆镜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装着玉簪的布包,轻轻打开了。琴儿瞧见那支修复如初的玉簪,不由赞叹道:“五殿下的手可当真巧!这上头,是不是还多雕了点儿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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