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魔修他们也想争抢,不论他们目的为何,牡丹都知道,这法器谁拿了都行,就是不能落入魔修之手! 她继续装作虚弱──好吧,实则也是真的虚弱,动用蛇妖妖力的后劲太大,牡丹迟迟未缓过来,指头都没什么力量。 即便如此,牡丹也是打起jīng神,等待时机。 她目不转睛,盯着魔修手上的防御法器,然后,等到魔修手臂断开,就是现在! 终于被牡丹守到这个机会,她在第一时间,就用早已积蓄起来的力量,将绿jīng放出。 牧丹说话时,嘴里鲜血还不断滴落。 就算此刻看不清魔修面容,只隐约看得见他模糊的身影,牡丹也能看出他的错愕。 她笑着对他说:“是,现在的我是打不过你。” 打不过还能是什么理由?把人家妖力以团伙作案的行事抢了后再来围杀她? 无不无耻要不要脸? 牡丹脑子乱归乱,要骂人时她可不虚。 她轻哼一声,看不见人,视线聚焦不了,但,牡丹可不会放过在魔修面前耀武扬威的时机。 牡丹朝魔修的方向仰起下颚,炫耀般地以花jīng抖了抖被她取回的法器。 “我这么弱,但趁你不备抢个东西,还是办得到的。” 讽刺。 毫无遮掩的讽刺。 厉昌眼睁睁东西就要被牡丹夺走,气得眼睛快瞪出来。 也不知他跟这只花妖犯了什么冲,一遇上她,基本就没什么好事! 但厉昌也不是会坐以待毙之人。 他跃起,顶着符悬书的攻击,就算没直接中招,身上也被音波震dàng出的气息划得伤痕累累,衣袍口子破了一道又一道。 最后,厉昌甚至不管另条腿会被切断,迎着符悬书布下的四面琴波,用剩下的那只手,去将法器抢回。 抓到了! 可一拽到手,厉昌面上得意的笑还未完全扬起,笑容就已凝固。 没有…… 这法器上头,没有半分的妖力! 怎会如此? 意识到不对,厉昌猛地抬头看向牡丹:“是你!” 牡丹现在可没心思理会他。 厉昌没能扬起的笑容,牡丹替他笑了。 牡丹嘴角透着得意,只有她知道,自己额上沁出冷汗,身子就像容纳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似的,好像随时要炸开。 尽管身体再如何不适,可只要让那魔修能不痛快个一分,那牡丹就心满意足了。 牡丹身上洋溢的妖气,比之前还要更加浓烈。 粉与红两者气息jiāo织,粉色浸入她体内,原就是她自身所有的妖力,牡丹吸收得很快。 可同时,她身上体温也在渐渐升高,高得都能将新冒出的汗水烫得蒸发。 又热又闷,难受至极。 但,意识就要被抽离前,牡丹知道,自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用力咬下自己舌头,让痛觉能让脑子再清明一点。 牡丹抓紧时机,朝厉昌再放出绿jīng:“你以为我会傻到,再让你抢走一次吗?” 话说得虽慢,却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牡丹从未想过,自己能从魔修手下全身而退。 要抢东西,就得打上一架,但现在的她打架可是弱项,牡丹当然不可能拿自己弱点去与他对赌──尤其还知道,这是必输的局。 牡丹又不是傻。 但,换做只是抢东西的话,牡丹赢面就大了。 魔修忙着躲开符悬书攻击,无暇他顾。 这当中,必有牡丹能下手的机会! 而且,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牡丹知道自己弱,抢来的东西也可能再被对方抢回,那么,只要在抢到的那一瞬,拿走她想要的,那便足够! 早在她花jīng触上轻纱的那一刻,牡丹就开始吸收上头妖力。 这次牡丹没悠哉到,还能慢腾腾将两道不同的妖力分离,而是抓紧时间,一鼓作气,全引到自身。 两枚蛇妖碎丹的力量,再加上回来部分的花妖妖力,这回牡丹释出的绿jīng,魔修再挣不开,而他也再没有旁的同伴,能提供他力量。 “啧!”魔修bào躁。 牡丹限制住魔修行动后,符悬书的琴声转眼就来。 优美的音声转为利刃,往厉昌颈部狠狠一划。 用的不是自己躯体,厉昌感受不到痛觉,只在受到攻击的那刻,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符悬书,你难道以为,所有的名门正派,都接受得了你吗?” 厉昌睁着眼,死死瞪着符悬书,眼神活像是恨铁不成钢那样,复杂得很。 那样的眼神,又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可符悬书并未理他,只利落以弦音将他四肢肢解。 对于尸身被魔修操弄的情况,不是散了魔息、便是唯有身首异处、肢体分离,那才能将魔修赶出被控制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