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你身子没有大碍吧?” 问是这么问了,牡丹也仔细看符悬书有没有何处受伤。 对牡丹提出的这项疑问,符悬书反而不解。 “这个问题,姑娘应当最清楚才是。” 牡丹愣住,随后一拍脑袋,力道大得把自己白嫩的额头都给拍红了,连符悬书也被她此举吓了一跳,微睁大眼。 “对哦,仙长要是疼了,我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呀!” 他们有同生共死契在,符悬书只要受伤,牡丹自己也会在同个部位感受到痛楚。 牡丹心头的大石完全放下:“毕仙长逗我呢,还说结界承受的伤害,仙长自己也感觉得到。” 她终于笑了出来,很不好意思地对符悬书说:“我还以为,我让仙长受到更多伤害,正觉得过意不去,要来跟仙长道歉来着。” 符悬书这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说:“师兄没有逗你,以前的结界,确实是那样。” 顿了下,符悬书慢慢开口:“我修为进境之后,外头的感觉已阻隔,伤害不会传递到自身。” 牡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难怪。 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担心符悬书,所以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可是牡丹又觉奇怪。 符悬书结界的事,牡丹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怎么身为师兄的毕晏鸿……他也不知道? 毕晏鸿走过来,显然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对符悬书露出很是佩服的表情。 “不愧是师弟,这进步的速度,真叫师兄望尘莫及。” 符悬书垂眼,只淡淡地“嗯”了声。 牡丹看着他俩的互动,总是这样的一冷一热。 虽是完全相反,却半点也不会让人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牡丹感叹一句:“你们师兄弟感情真好。” 她这话一出,符悬书面上无多大的表情变化,反而是毕晏鸿对这个说法感到惊愕,好一瞬回不过神来。 “我跟师弟吗?” 牡丹点头:“对呀,不然还能跟谁?” 在一冷一热的协调中,偶尔,牡丹会觉得有部分的违和。 她想到之前符悬书与掌门的对话。 那会儿的自己昏昏沉沉的,听得不算真切,但,还是听见几个关键。 不知为何,千凌门的掌门似乎对符悬书和“人”牵扯太深之事,有所顾虑。 符悬书对亲传弟子和自己师兄,甚至对着千凌门的掌门,态度都表现得极其淡漠。 反而对身为妖的自己,甚至是在掬城仅有一面之缘的凡人,符悬书的话都要再多一些。 思及此,牡丹抿了下唇。 因为她是妖,不算完全的“人”,所以符悬书才会不对她设防,因而都被掌门出言警告吗? 嗯…… 因为是妖怪的身份,而不是别的什么啊…… 牡丹眼睫颤颤,不自觉攥起自己裙摆。 她被毕晏鸿的轻笑声拉回现实。 毕晏鸿眼神别有意味地看着牡丹:“任何人这么说,我都会以为只是表面客气话,但,被牡丹姑娘这么说,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牡丹一个激灵,只差没跳起来按住毕晏鸿的嘴。 当她没听明白毕晏鸿话里背后的意思吗? 这是又暗搓搓再说她与符悬书才是“jiāo情”好呢。 符悬书不在的时候,毕晏鸿怎么说,牡丹都还算能应对。 但,当着符悬书面前说他们关系好什么的……自己跟毕晏鸿他们师兄弟这份情谊相比,自己难道不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而且符悬书要是出言否了,那才更尴尬! 牡丹是绝对不会让毕晏鸿有任何提起此事的机会的! 他们俩你来我往拌着嘴,符悬书抬眼在看牡丹。 因为又羞又气,牡丹的表情灵活生动,活泼得很,与平时在他面前拘谨的样子,截然不同。 本只是牡丹与毕晏鸿一来一往的“场面话”,谅他俩谁都没想到,符悬书这回竟也加入战局。 “你们俩,看着很要好的样子。” 符悬书此话一出,牡丹话音一静,毕晏鸿笑容一僵。 “咳咳咳咳……哎哟我天……” 盛樱染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咳得都快升天。 她继续传音对着自己师兄吼:“为什么!师尊为什么要把他自己跟牡丹姑娘拆了?我、不、同、意!” 端木境脑子都要炸了,捏着眉心直接对他师妹说:“师妹,小点儿声,你说的,我也不同意啊!” 所以就别总往他脑袋里喊了,成吗? 牡丹与毕晏鸿着急否认,得出来的结果便是:“绝无此事!” ──两人异口同声。 牡丹嘴角抽抽,指着毕晏鸿:“我与他不熟!” 声音又重合在一起,牡丹望着毕晏鸿又与她说出同样的话,不禁抱怨:“毕仙长/牡丹姑娘,为何学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