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知府来至沈老太爷的灵柩前,虔诚地躬身三拜。 “沈少爷,得罪了。”高知府三拜之后,手一挥,身后的几十名府衙官差,立即持刀走向沈少爷。 “谁敢。”季安大喝一声,质问道,“高大人,我家少爷到底犯了何罪?” 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身份尊贵,岂能让一个小小的知府,欺负到头上。 “本官怀疑吴中县令张玄颢之死,与沈少爷脱不了干系,故而,今日前来沈府,本官要亲自押沈少爷上府衙,开堂问审。”高大人一脸威严,正义凌然地道,“谋害朝廷命官,罪不容赦。” “真有此事?”三老太爷故作惊讶,哀呼道,“家门不幸,竟出此凶残之徒。高大人,想我们吴中沈家,百余年来,以仁义称于世,绝不容许有此等不肖子孙,玷污我们沈府的声誉。若张大人真是这个小畜生所杀,老夫恳求高知府,依律严惩,不必宽恕!” 袁静蓉手拿沈府信物,看了一眼沈少爷,叹息道,“三老太爷,如今的沈府,还是由您来支持吧。” 沈念生没有了沈府的信物,便什么都不是,而沈家的几位老太爷,对沈府虎视眈眈,自然不会留沈念生在府中,阻扰他们。 袁静蓉的话音刚落,四老太爷便立即接着道,“是啊,三哥,由你执掌沈府,和吴中沈氏的一族之长,众望所归。” 三老太爷假意推辞了一番,便开口道,“高大人,谋害张县令的是沈念生,与我们沈府毫不相干啊。老夫现在以吴中沈氏的一族之长下令,除去沈念生在族谱上之名,自此之后,沈念生无论是生是死,与我们吴中沈家无关。” 三老太爷面上凛然,但心中窃喜不已,他谋求几十年,今日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旦沈念生在族谱上除名,那么,沈念生便不是吴中沈氏的后人,不是沈家人,又怎能承继沈府的祖业。 沈少爷面淡如水,白皙的双手,却紧握着系在腰间的玉佩。 满堂的沈氏族人,见三老太爷大权在握,忙落井下石道, “高大人,快把此人带走吧。” “沈念生,你谋害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是啊,你要自寻死路,也别牵连我们。快走吧。” “沈念生,马上滚出我们沈府,快滚!” --------- 殊不知,这些沈氏的族人,乃沈少爷的堂叔伯,堂兄弟,平日里,他们对沈少爷百般讨好,一旦沈少爷大权旁落,他们就恶语相向,六亲不认。 谋害朝廷命官,乃一宗大罪,沈氏的族人,怕受沈少爷连累,故而,他们催促高知府,即刻捉拿沈少爷回府衙,全然不顾沈少爷的死活。 “本少爷累了。”沈少爷手一松,系在腰间的玉佩,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破碎成片。 亲情薄如纸,世事如此,何忍他年殇? 灵堂内,剑拔弩张,季安与良石挡在了沈少爷的面前,乔曼柔脚步轻移,站在沈少爷的身侧,而一向忠心耿耿的沈府管家,却突然叛变,只是带着沈府家丁,隔岸观火。 “来人,将沈少爷带回府衙。”高知府一声令下,几十名官差,持刀围住了沈少爷。 季安与良石,虽懂些武艺,但终是寡不敌众,怎能护得住沈少爷。 “少爷,”乔曼柔焦急地喊道,此时的沈少爷,一动不动地站在沈老太爷的灵柩前,神色茫然,仿若痴傻了般。 激烈打斗声,吓得满堂之人,步步后退。 “小心,”乔曼柔情急之下,莲步一动,拉着沈少爷,躲过了官差的围攻。 袁静蓉站在一旁,挑拨道,“乔曼柔,你果然深藏不露。” 看似柔弱的乔曼柔,一出手,却能以一敌三,而她的武功,似乎还远在季安与良石之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人灭口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人灭口 分享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人灭口(2098字) 高知府心中着急,厉喝道,“乔曼柔,你们几个公然与官府为敌,想造反吗?” 袁静蓉的故意挑衅,再加之,高知府在一旁的威逼叱喝,使得乔曼柔不慎分了心。乔府移居江南五载,素来不理世事,若高知府以此为由,向乔府发难,实非她所愿。 乔曼柔稍愣之后,紧逼而来的府衙官差,就趁机持刀砍向沈少爷。 刀光闪过,苏城府衙的官差,招招想置沈少爷于死地。 眼看一名官差,手握利刀,直接砍向沈少爷,乔曼柔却忽然停了手。 若此刻是乔曼柔一人,凭她的身手,自然可以轻易地躲过,但现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茫然失神的沈少爷,若她一躲,必然会伤及沈少爷。 “念生,对不起。”乔曼柔转身,迎面望向沈少爷,他之所以沦落至此,全是她的错。 三十年前,沈老太爷毁了淹城柳家;三十年后,是她这个柳家的后人,毁了沈老太爷仅存的一脉。 念生,对不起,是她背叛了他。 纤手捂住了沈少爷迷离的双眸,乔曼柔羞涩地抬首,吻上了他冰冷的薄唇,浅黛素眉,暗将芳心许。 袖风袭来,抱着必死之心的乔曼柔,错愕的睁开眼,但见,目光涣散的沈少爷,忽然邪魅地一笑,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沈少爷白衣轻扬,艳如桃瓣的眸中,幽暗凌厉,仿若隐隐藏着一抹嗜血之气。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本少爷,简直是痴人说梦!”高知府所带来的这些府衙官差,出招凶狠,招招不留情,只想取他的性命。 沈少爷放开乔曼柔,身形一晃,衣袖迎风,犹如鬼魅般,掠至高知府的面前。 “告诉本少爷,是谁要本少爷的命?”不知何时,沈少爷的手中,已多了一把至轻至柔的软剑。 这般悄无声息的武功,吓得满堂之人,面如土色,而三老太爷更是,浑身抖个不停。 “沈念生,你--竟然---会---会武功!”高知府惊恐地望着沈少爷,怎么可能,世人眼中的纨绔少爷,怎会习得一身高超的武艺。 对于乔曼柔的出手,高知府虽感到出乎意料之外,可还能保持一脸镇定,但一直娇生惯养的沈少爷,手持软剑,嘴角勾笑,嘲讽地看着他时,高知府脸上的镇定,早已荡然无存,他的额上,冷汗直流,他的双腿,瑟瑟发抖。 原来,沈府最危险的,藏得最深的人,居然是这位不学无术的沈少爷。 “本官---本官---也是奉命而为,”高知府颤抖地道,“沈少爷,本官真的不知道。” 只听剑气乍敛,沈少爷收回软剑,迅速地藏于腰间,一气呵成。 谁人能知,沈少爷的锦带之中,竟有软剑护身。 几十位府衙官差,畏缩不前;满堂的沈氏族人,蜷在墙角;而威风凛凛的高知府,瘫软在地,满脸惧怕。 “你们以为,本少爷会留恋沈府的一切吗?”沈少爷冷笑一声,爷爷死了,颜儿姐姐也离开了,偌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