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大小姐,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知自爱,水性杨花!” 是他看错她了吗? 亦或,她就跟她那个心如毒蝎的娘一样,恬不知耻。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沈颜儿自嘲道,“少爷,你忘了,你曾经说过,要让姐姐身败名裂,如今姐姐清誉毁尽,未婚有子,岂不正合你意。” 现在,她哪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珠胎暗结,更何况,她沈颜儿腹中孩子的爹爹,还是她的亲弟弟。 只要她出了这个门,她就得,从此忍住世人的唾沫,和鄙夷。 “颜儿姐姐,本少爷不会让你轻易死的,”沈少爷冷漠地声音,如针刺般,扎在她的血ròu上,“只是这个孽种,留不得!” “啪--”的一声,沈颜儿用尽全力打了沈少爷一巴掌,一直以来,她都顺着他,宠着他,就连他磕到碰到,她都心疼不已。可今日,她竟然出手打了他,沈颜儿呆呆地望着手心,泪流不止。 她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孽种,是她和弟弟乱伦的孽种,根本不能留在世上。 可是,即使是孽种,这个孩子,终归还是她与他的亲骨ròu,他一句留不得,绝情而又残忍,沈颜儿抿嘴悲哭,哀伤绝望。 刚刚,爷爷重重地打了她,骂她不知羞耻,她都忍住没哭,但他,只需三言两语,便逼得她,痛不欲生,泪流满脸。 “颜儿姐姐,看来你真的是很爱,那个男人。”沈念生咬牙切齿地道,“这个孽种,若你想留,就留下吧,好歹是本少爷的亲外甥。只是,” 沈少爷眸中泛han光,“只是,从今往后,沈家不会再有大小姐,你,沈颜儿,自作孽,不可活。” 第四十九章 贬为下人 第四十九章 贬为下人 分享到: “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沈颜儿笑得悲怆,他说得不错,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沈少爷脸色铁青,转过身,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不须时,进来四个仆妇,为首的一个是沈府管家之妻,映秋。 “少爷,有何吩咐?”这四个仆妇,皆年近四十,曾伺候过沈老爷,在沈家,可算德高望重。 沈少爷艰难地抬手,直指沈颜儿,冷冷地道,“从此刻起,她,将不再是沈府的大小姐,而是沈府的,一个下人。带她下去!” “这---?”四个仆妇,面面相觑。 大小姐贬为下人,换做谁,都不敢相信。 “少爷,请三思。”映秋试探地道,“大小姐金枝玉叶,出身高贵,怎能与奴婢下人相提并论。” 赵慕雨死后,映秋被逼无奈,只有下嫁沈府的管家,本以为,她是赵慕雨的陪嫁丫鬟,不出意外,就是沈老爷的侍妾,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沈老爷最后只钟情于那个凌清洛。 唉,沈老爷的侍妾当不成,她就只能继续当沈府的下人。 “带下去,”沈少爷不耐烦地摆手,不看沈颜儿一眼。 映秋口中虽为沈颜儿求情,心中却幸灾乐祸,当年因赵慕雨之事,害得她差点被赶出沈家,而这位沈大小姐,平日里趾高气扬,不留情面,现在落到了她手中,恶有恶报,她是该好好与大小姐翻翻旧账。 “大小姐,请随奴婢来。”在沈少爷的面前,映秋对沈颜儿,佯装恭敬。 “从今往后,沈府没有大小姐!”沈少爷的暴怒,吓得映秋不敢再出声。这位少爷,喜怒无常,少惹为妙。 相较于沈少爷的震怒,沈颜儿倒是一脸平静,哭也哭过,笑也笑过,现在的她,真的累了。 大小姐也罢,下人也罢,反正此生,她活着,就只是一个笑话。 念生,多保重。姐姐不能再照顾你了。 即使他恨她,不想见她,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仍是放不下。 九年来,他的病,他的喜怒,他的一切,都时刻牵动着她,宠他,爱他,甚至,超过了姐弟之情。 沈颜儿的身子虚弱,她步履艰难,苍白的脸色,仿若夜间出现的鬼魅,毫无生机。 若这份罪孽,需要有人承担,那她,心甘情愿。 爷爷最重礼法,想必,已对她恨之入骨,吴中沈家百年的威望,让她一日之间,败坏殆尽。 沈颜儿绝然地踏出房门,这一步,逼得她无路可退。此后,她将要忍受,世人的唾骂,冷嘲热讽,还有,那无止无尽的流言蜚语。 求死不得,而活着,更痛苦。 这一次,她与他之间,再不相欠。娘亲犯下的罪,她已偿还,只是这代价,却是赔上她一生的清誉,甚至,一生的孤寂。 第五十章 悠悠之口 第五十章 悠悠之口 分享到: 四个仆妇,押着沈颜儿,走在庭廊上。 沈府的下人,对沈颜儿指指点点,“她娘心如蛇蝎,生出的女儿,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怪不得,大小姐连嫁数次,都嫁不出去。这种女子,谁敢娶。”有人恍然道。 “什么大小姐,少爷吩咐了,以后沈府没有大小姐。”一个丫鬟鄙晲地道,“她做出这种事,还怎么配当我们沈家的大小姐,现在不止令老太爷和少爷蒙羞,就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面上无光,伺候了这么个主子。” “哎,你们说,是谁这么有艳福,被我们大小姐看上。”长得尖嘴猴腮的小厮,垂涎道。 哈哈---,小厮一说完,众人哄然大笑。 这些下人们的取笑,使得沈颜儿素手紧握,事到如今,她除了忍,还是忍。 悠悠之口,难堵啊。况且,她确实是不知羞耻,与自己的弟弟,不仅有了夫妻之实,还,还怀了他的孩子。 远离了富丽堂皇的闺房,沈颜儿被带到了沈府下人的居住之地。 “小姐,”小玉刚好出来,乍见沈颜儿,惊喊道。 “秋姨,这是下人待的地方,您怎么把小姐带来了。”小玉忙扶住沈颜儿,疑惑地问道。 映秋指着沈颜儿,讥讽道,“因为她将和你一样,都是沈府的下人。” “小姐,这不是真的,对吗?”小玉仍是不敢置信,哪有世家小姐贬为下人,她家小姐,可是名正言顺的吴中沈家小姐,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是真的。”沈颜儿的声音,虚无缥缈。 或许,她就是百年来,第一个被贬为下人的世家小姐。 “小玉,你不用干活吗,还不干活去。”映秋呵斥道,以前这个小丫鬟,有沈颜儿做靠山,映秋不敢拿她怎样,但如今沈颜儿自身难保,映秋自然不会假惺惺地讨好小玉。 “可是小姐---。”小姐的脸色,苍白无色,她怎么能放心小姐一人在这。 “什么小姐,”映秋狐假虎威地道,“少爷的话,你没听到吗,她,只是沈府的一个下人。” 小玉委屈地抽泣,沈颜儿心中一暖,在这个沈家,至少,还有一个小玉,是真心待她